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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棠嬉笑著躲閃,直接倒在了陸聽梵懷里。
我們師傅曾經被一個砍柴師傅救過,答應他可以向自己提一個要求,本以為對方會要些錢糧。
沒成想,那砍柴師傅直接說要一份腌蘿卜的方子,準備給他家小兒用。
說完后,白虎哥將手中、口內的東西一放,學著他師傅和對方的語氣,來了一場場景還原。
我師傅當時就問了:我觀你年歲不大,可是要作醬菜買賣?怎的要到你家小兒去做?你自己現在就做不可嗎?
那砍柴師傅憨憨一笑說:大夫,俺沒有孩子哩,也不打算做醬菜買賣,俺手藝不成的。
我師傅當場就納悶了:你連個孩子都沒有,怎的現在問我給你家小兒要方子?
砍柴師傅說:他準備用盡全力供出一個孩子,讓他未來去做學徒,但又舍不得孩子吃三年的蘿卜,索性就要個方子。
從那以后的五年,我師傅每每有時間,就在改方子、腌蘿卜,這方子一改就是五年,已經更新了無數次。
但那砍柴師傅卻久久不來,我師傅還以為對方是打了光棍,因為沒有孩子,所以不來去報酬。
沒想到,五年后,終于等來了對方。
顏棠聽故事聽的津津有味,連忙問:然后呢,然后呢?他家孩子是不是覺著蘿卜比肉還好吃?
白虎哥:然后,他家就成了賣醬菜的首富。
顏棠:這真香來的不要太快喔。
青龍哥適時補充:其實是自從他家開始腌蘿卜,就常有街坊四鄰的去蹭吃、去借,他家耐不住,沒辦法就做起了買賣。
后來,他們家的孩子,還成了我們的外門師弟。
顏棠的臉已經麻了,腦海中的Q版小人仿佛苦惱的說:
不不不,我家不想做買賣,我只想送我家孩子當學徒。
啊?我怎么就首富了?首富也要送孩子去做學徒!去哪里?就去廚神門下好了
好凡爾賽喔!
嗚嗚嗚,我也想當首富。
那你就好好曬蘿卜!
顏棠:
這次要腌的蘿卜可不止這一種,還有據說是從揚州醬園中取的方子,是一種用甜面醬腌蘿卜頭的法子。
聽說,當地的小孩就沒有不愛它的,這次倒不全是因為口味,半數原因還要歸在外形上。
它個頭不大,小小、圓圓的一個,如同鴿子蛋般大小,外形很是好玩,聽白虎哥吹噓,這屬于地方小菜。
別說出了個縣省,說不定出了那個鎮,就再也見不著了。
同樣用醬腌制的,還有一種老北京的方子,不過這種方子只適合小于一指長的蘿卜。
針對這個配方,有個說法,叫過一指,喝水遲,意思就是超過目標大小,用這個方法,得到的成品又咸又苦。
咽下去之后,喝多少水都晚了。
針對蘿卜除了腌,自然還有泡。
泡蘿卜最出名的,就是四川那邊的法子,與老北京的那個要求不同,四川泡蘿卜的方子,就沒有限制。
別說蘿卜的老嫩、大小,就是不同品種,也可以用同一個方子泡。
甚至不拘于蘿卜,就是黃瓜,春筍等等,用這個方子也完全沒問題。
顏棠聽的有趣,這方子簡直不要太適合手殘黨喔,他刷刷刷的記下來一份,準備一會兒發給貍爺。
免了孤兒院后續的孩子們,受那破手藝的糟蹋,阿彌陀佛,他真是干了一件好事。
陸聽梵見他寫完了,直接用手機湊近拍了一張照,發給了自己爸媽。
顏棠的眼尖,見白虎哥下泡蘿卜的材料時,就覺得分量不對,就直接昂著下巴,得意洋洋的將之點了出來。
哪知,白虎哥卻說:咱今天不泡四川口,咱們泡湖南桑植的。
白虎哥的小學徒在旁邊眼巴巴的聽著,自家師傅形容起吃食來特饞人。
連顏棠也以為白虎哥是要說這桑植的泡蘿卜的妙處,沒成想,他直接唱起了小調。
顏棠聽不懂,但陸聽梵卻知道,他說:這好像是桑植那邊的民歌,叫儺腔。
他恰好曾經去那邊拍過戲,只可惜礙于時間緊迫,沒能在那邊多留幾天。
因著在場人聽過的比較少,所以白虎哥唱的對不對,誰也不知道,少數幾個知道的,也只是笑而不語。
顏棠單方面認定,他白虎哥一定是人菜癮又大,他才沒有嫉妒。
至于那湖南桑植的法子泡出來的蘿卜是什么味兒,也只能等到時候才知道了。
沒過多久,考察團大領導的助理尋來了富貴小店,說來也稀奇,他一個外地人,竟然蹭上了本地社區的蘿卜團購。
到時候和朋友們說說,也能笑一會兒了。
助理去的時候兩手空空,回的時候,除了帶了一袋蘿卜外,還抱了兩個廣口瓶。
只因他隨口說了一句:外地人有些不方便,要是能多吃幾天就好了。
人美心善的小老板,直接遞給了他兩小瓶泡蘿卜和腌蘿卜,據說很是開胃。
回去的時候,助理和領導將之當成趣事一說,顏棠提了幾次的x市,也成功在二人心中留下了一個影子。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顏棠決定狠狠心,撥出自己人生中的第一通越洋電話。
電話嘟嘟響了兩秒后,顏棠卻苦著臉掛斷了,并開始搜索:
打越洋電話,多少錢一分鐘?
是不是給不同國家的人打,價格也不一樣?
假設對方給自己打過來,自己接了會不會收費?
如果收費,會不會比主動打便宜點兒?
兩分鐘后,顏棠又開始撥號,兩秒鐘后,哭喪著臉掛斷,實在是過不了心里這一關。
又一分鐘,又嘟嘟嘟、又滴。
重復幾次后,顏棠選擇了用流量打視頻電話。
遠在h國的阿星、阿云和阿錦三姐妹,身穿華麗禮服,各個妝容精致,一看就知道一會兒要去參加什么高檔聚會。
但此時,三人卻頭挨著頭,湊在一起看自己的手機。
這能怪她們嗎?任一個曠工的社畜,在玩樂時,收到老板一會兒打來、一會兒掛斷的電話,都會被嚇一跳吧。
阿星望了望兩個姐妹,試探性的問:要不咱們打回去?
阿云有些懶散的回:我不要!不接還能裝沒收到,打回去就喪失了主動權。
阿錦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誰知,下一刻,視頻通話聲響了,三人互相看了看對方,美眸中全都寫著認命。
接通后,顏棠先被小姐姐們身上blingbling的亮片,閃了眼睛,再將視線轉移到三人的臉上后,不由震驚的張大了嘴。
你你你,你是阿云嗎?
他指著位于阿星和阿錦中間的姑娘問道。
獨屬于阿云的靦腆聲音傳來,顏棠清清楚楚的聽到了一聲是的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