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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富貴兒不止有一家店,是整整的一條街,臨近盡頭的那一端,早就超過了古董街的長度。
而這一段,也被烏老爺子買了下來,所以總的來說,富貴兒并不是1字長街,而是一個倒L形布局。
那多出來的一塊,原本是烏老爺子建的一個超大的馬場、一個賞景用的大園子和兩進的客宅。
雖說是馬場和花園,但實際上因為烏老爺子許久未曾來過這里,找來幫忙照料房屋的人,隨著時間的推移也越來越不上心,所以馬場已經荒草叢生,花園也逐漸落敗。
在顏棠有了小藍人鄭工和王工后,才一步步的將之修繕。
只不過,后來因為想開富貴補習班,所以占用了客院。
又因為實在想提前吃到鮑魚,所以占用了部分馬場的面積,搞出了一個家庭版的mini養鮑基地。
所以,整個后院的面積,雖說是縮小了一些,但剩余的面積仍是很大。
這也就意味著,有不少的安全漏洞可以鉆,尤其是馬場連接的那一面,就只有一面較矮的鏤空格風景墻。
斷哥等人經過踩點后,最終選擇的進入地點就是這里。
被派來當前哨的兩人,遠遠的繞過長街,看到不遠處那鏤空矮墻,面上都不由露出了竟如此簡單的笑。
他們邁著輕快的步伐,盡量壓低聲音、緩步靠近著,就在二人剛貼到墻根,準備踩著墻面上的鏤空翻墻而過時,突然聽到了奇怪的聲響。
瞬間,二人飛快的貼近墻壁,默契的躲在了非鏤空的墻體后。
深呼吸兩秒,確定那聲源并未注意到自己二人后,他們才悄悄的探出頭,透過那鏤空格向內看去。
這一看之下,二人俱是瞳孔地震。
黑夜中,在遠遠的燈光映襯下,在周圍樹木陰影的娑娑響動中,一個人影正在努力拿著鐵鍬挖土坑。
而他的身邊,則有一個巨大的麻袋。
也不知是風的作用,還是麻袋里的什么,讓那麻袋輕微的晃動了一下。
這一下,瞬間吸引了那挖坑之人的注意力,他直接扔下了鐵鍬,一把拉過麻袋,解開開口伸手向里摸了摸。
好似是經歷了百般確定一樣,他才將手從麻袋中取了出來,很是隨意的嘟囔了一句:
還真是徹底死了,沒氣了。
因為那人身后不遠處就有一棵樹,所以他的大部□□體都被遮擋在了樹影之下。
倒是這一動作,讓他去摸麻袋里面尸體的手,暴露在了微弱的光線中。
那,赫然是一只染滿了猩紅鮮血的手。
躲藏在陰暗中的身影,手中裝著尸體的麻袋,一只暴露在光線下的血手,就這樣出現在了兩個探子的眼中。
明明剛剛降溫,但二人卻無一不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薄薄的雪片落在他們的鼻頭、臉頰,瞬間被體溫融化。
但那股留在皮膚表層上的冰涼,卻像是狠狠砸在了他們的心臟上。
誰也沒有想過,他們竟會遇到埋尸殺人現場。
瞬間,身體的直覺告訴他們,逃,必須逃,遠遠的逃開這里,如果被發現,他們肯定會被滅口。
他們只是剛剛加入車隊的新手,還沒有參與過這種等級的事件,完全沒有斷哥那種平靜的心態。
幾乎沒有過多猶豫,二人努力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踉蹌著離開了這里。
而此時,剛剛被兩個探子定義為殺人兇手的顏棠,則已經累到不想動彈了。
他看了看自己剛剛挖開的墻洞,還要想著如何將之補上,這簡直就是在為難他胖虎!前不久去看話劇得到的新成語之一亡羊補牢,竟然需要在半夜,親手挖開墻洞,才能從洞口拽進來一頭百多斤的羊。
這也太辛苦了,都像鹿死誰手那樣,玩虛擬對戰游戲不好嗎?
顏棠還專門摸了摸麻袋里的羊,身體竟還是溫熱的,看來剛死沒多久,這也是他唯一滿意的地方了新鮮。
只是這羊竟還帶著羊毛,他實在不會扒皮、解剖,估計明天還得拜托三個大師傅和木嵐。
這樣想著的顏棠,也不想補洞了。
他找了個小拉車,將羊費勁兒的拖到了冷藏倉庫,就噠噠噠的跑去洗漱睡覺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與兩個危險分子擦肩而過。
睡覺前,他還在嘀咕:今天是真的來不及了,明天再測試第二個成語吧。
有羊也特別好,冬天吃羊可以進補,魚和羊,還能做成魚羊鮮,簡直絕了!
這邊的顏棠帶著美好的期待,進入了夢鄉,另一頭的兩個探子,卻在心驚膽戰中回到了車隊的落腳地。
聽完二人的一番話后,斷哥直接給了其中一人一巴掌:這就是你們得到的消息嗎?連臉都沒看清,算什么消息?
其中一人大著膽子問:那,那斷哥,您想要什么樣的消息?
最起碼得看清殺人那人的長相,知道他殺了誰,如果他殺了那個首富,正好咱們趁亂去掃了他的錢財。
如果那個首富,是個殺人的,那就更好了!咱們就可以用這個消息威脅他一輩子!
那,那要是殺人的,和被殺的,都是普通員工呢?
斷哥聞言直接踹了說話那人一腳,力度絲毫未收,直接將人踹的向后仰。
這還用我教?那不也是長期飯票?蚊子腿就不是肉了?
說完后,斷哥又點了兩個老手明天晚上行動,并且吩咐他們,把這次踩點的范圍放大點,最好再找幾個適合潑柴油的地方。
搶不到、搜不到,那毀了也一樣。
第二天,顏棠的兩個眼皮一直在跳,最后被徐大娘貼了兩塊修剪成小小形狀的創可貼。
有了一定支撐和壓迫后,那種跳動的頻率也減輕了稍許。
顏棠對著徐大娘十分堅定的說:我這肯定是雙眼跳財呢,雙倍的。
徐大娘現在簡直是把顏棠當自家的小明星,聽了這番不要臉的話,也笑著連應:好好好。
倒是顏棠見徐大娘居然不懟自己,甚至還順著自己的話頭往下應,就覺得有些臉紅。
他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大娘,我魚塘里面的魚,今天應該就要運過來了,你那兒有空水缸不?一回帶走一缸。
徐大娘笑的爽朗,甚至指了指顏棠的鼻尖:可真是不得了,現在都大方成這樣了,送魚居然按缸送。
顏棠得意一笑:那是,明天還有羊,三頭呢。
年歲正好、肥瘦合適,據說吃著最好的草長大,連腥膻味兒都沒有,整個魚羊宴,到時候您別忘了來。
那哪兒能啊?我就算忘了,聞見味兒還不知道自己端著碗過來嗎?
二人相視一笑,顏棠則算計起了羊的數量,按一天一頭算,昨晚一頭,今晚一頭,明天再一頭,正好是三頭。
太不好搬運了,不如就在墻根兒那兒處理吧。
想及此,顏棠直接找來了鄭工,讓他幫忙在后院那處搭了一個臨時的處理場地,道具水管什么的,都很齊全。
當天夜晚,幾乎是和昨晚的同一時間,兩個探子再次來到富貴兒的后院墻根兒附近。
有了前一次兩個人的經驗,他們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在悄聲到來后,小心的偷偷打量著院子的情況。
太奇怪了,簡直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