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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太監猶豫了一瞬,道,那皇上那邊怎么辦?
蕭寰如果死了,虎符就真的下落不明,再也得不到了,父皇不會因此而責怪本宮,你去吧。沈燃抬了抬手,雖然在室內,但他身上總有股清冽的味道,他揉了揉眉心,道,無論如何,人務必得保住。
老奴遵命。老太監拿著沈燃的身份令牌便趕忙出去了。
碳盆里燃燒的炭火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侍女上前為沈燃揉了揉額角,小聲道,殿下才被皇上斥責,這一次,只怕又得挨訓了。
不妨事。沈燃低咳了一聲,笑道,去收拾一下偏殿吧。
殿下怎么突然想起來收拾偏殿了?莫不是皇上有意要為殿下選太子妃了?之前前朝大臣就提過,且將自家女兒往東宮塞,可沈燃都沒有收,偏殿許久沒人住了,這一次居然也要收拾起來,沈燃聞言笑了一聲,道,胡說什么?是讓蕭寰住進來養傷。
攝政王?侍女的手微微一頓,問道,皇上會同意嗎?
嗯。沈燃不再回答,他的指腹無意識的摩挲在桌面上,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果然,沒一會兒老太監便回來了,道,殿下,太醫已經看過王爺了,王爺傷的實在太重,又被潑了冷水,現在高燒不退,甚至開始打冷顫,整個人昏迷不醒,太醫說若是能熬過這兩天,再好好修養,說不定能養回來,若是這兩天熬不過去那也只能在準備后事了。
沈燃的臉上掠過一瞬間的錯愕,而后便反應了過來,老太監接著道,天牢那種地方,著實不適合養病,王府
不等老太監說完,沈燃便開口道,本宮知道了,偏殿收拾出來,讓蕭寰住進去吧。
老太監本想接著說,忽然聽到這話,身子一僵,下意識的問道,偏殿?殿下的意思是讓王爺住進東宮?
嗯。沈燃咳嗽的有點厲害,他聲音清冷,道,王府已經燒沒了,既然你說他不適合在天牢養病,那就接到東宮吧,正好離太醫院也近一點。
老太監本還想阻止,可見侍女進來說,殿下,偏殿已經收拾出來了。老太監只好點頭應了。
【999:假公濟私?!?
【沈燃:說什么呢,這是為了走劇情。】
將一個不安定因素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這是最好的方法了。
只不過這樣做,那位高座龍椅之上的君王,卻有些不安了起來,沈燃輕輕碰了一下茶盞,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蕭寰。沈燃低聲喃喃道。
作者有話要說: 沈燃:這個世界,我要好好的談戀愛了。
陸洲:我也是。
999(面無表情):任務失敗,高危預警!
第165章 病弱攝政王的金絲雀(2)
蕭寰被送入東宮的時候, 沈燃并不在東宮里,他被皇帝召見,冒著大雪去了御書房, 剛進了御書房的大門, 便迎面砸過來一本奏折,擦著他的手側,沈燃立刻跪下道, 兒臣給父皇請安。
皇帝并未說話,只是安靜的看折子,沈燃也不能起來, 便一直跪著,一旁的總管大太監看了幾眼,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 可見皇帝面色不愉,只得作罷,小心翼翼的斟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燭光都黯淡了下來,皇帝這才開口道, 你好大的膽子。
皇帝的語氣十分平淡, 聽不出任何意味, 似乎只是隨口這么一手, 可沈燃的冷汗卻頃刻便出來了, 他壓低著頭, 謹慎道,兒臣不知父皇為何這么說。
呵。皇帝氣笑了,他站起身,走到了沈燃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籠罩著沈燃,他道,派遣太醫去天牢的人是不是你,讓人將攝政王從天牢接出來,放在了東宮太子,朕還沒死呢,這皇位上坐的還不是你,你就已經急不可耐了?
沈燃的額頭重重磕在了地上,他全身都在微微顫抖,咬牙道,兒臣并無此意,父皇恕罪。
并無此意?這樁樁件件,難道是污蔑了你?誰敢污蔑我們身處東宮的未來儲君呢!皇帝冷笑了一聲,他從沈燃的身邊走過,卻停在了一旁,又轉頭道,你以為朕只有你一個兒子了,所以朕就不敢殺你嗎!
兒臣不敢!沈燃說來說去,也不過就是重復著這句話而已。
那你說說,這次這么做,又是為何?皇帝忽然一改剛才的冷酷,他甚至語氣溫和道,來說說吧,太子殿下。
沈燃趴在地上,發冠有些亂了,低聲道,蕭寰乃攝政王,手中又有虎符,若是讓他死在了天牢里,被外人拿去做文章,實在有損皇室威嚴,且天牢拷問了這么久,都沒能拷問處蕭寰的虎符放在了何處,所以兒臣想,不如放在東宮,在兒臣的眼皮子地下,假以時日,必能問出來,為父皇分憂。
這說來說去,你倒是為朕著想了?皇帝眸光下睨,冷漠的落在了沈燃的身上。
兒臣句句屬實,望父皇明察。沈燃說道。
外面的風雪越來越大了,屋子里的燭光也暗了,老太監派人撿了燈芯,這才亮了一些,手握生殺大權的皇帝看著跪在腳下的太子,他沉默了許久,才道,你就在這里跪著吧,直到明日早朝。
兒臣遵旨。沈燃低伏在地,立刻應道。
御書房的門打開了,又再次關上,外面的風雪只進來了這么一小會兒,屋子里便冷了不少,沒一會兒,本來燃著的碳盆子便沒了火星,越來越冷了。
東宮里也亂成了一團,太醫竭盡全力為蕭寰診治,進進出出的,盆子里端著血水,看著便讓人心驚膽戰。
一整夜過去了,沈燃冷的骨子里都有些發疼,他一聲不吭硬生生的熬著,直到御書房的門打開了,小太監來說,太子殿下,該上早朝了。
沈燃這才踉踉蹌蹌的準備起來,只是跪了一夜的腿有些不聽使喚,還沒站得起來,便再次重重的趴在了地上,小太監嚇了一跳,連忙讓人過來扶著,跟隨著沈燃的老太監也急匆匆的進來,焦急道,殿下啊,你你這手怎么這么涼?你的臉色是怎么了?
沈燃扯了扯唇角,虛弱道,無礙。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只是跪一宿而已。
他勉強挪動著步子,讓人去告假了,然后才回了東宮,外面的雪已經下得很厚了,宮女太監們低著頭掃雪,遠遠看到了太子儀仗,連忙跪地請安,沒有人敢抬頭看著儀仗之上坐著的金尊玉貴的太子殿下。
回了東宮,侍女連忙出來迎接,老太監立刻低聲道,快去準備熱水,太子殿下沐浴休息。
殿下這是怎么了?怎么這樣了?是皇上侍女的話尚未說完,便被老太監橫了一眼,道,這是東宮,不是殿下的屋內,慎言。
一群人過來扶著沈燃,他雙腿有些無力,走一步都疼的厲害,全身寒氣都往骨頭里鉆,又酸又疼,說不出來的難過,他撩起了眼皮看了眼侍女,而后被扶著去沐浴更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