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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xanxus見他一直站在那里,語氣頗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去那邊。
他指著附近的座位,時緒慢慢的挪動過去坐了下來,但是身后有什么東西硌了他一下。時緒伸手拿了出來,是個不太大的禮物盒子。
拆了。xanxus冷漠至極的說道。
時緒拆開了上面的絲帶,打開了盒子,里面是一塊精致的打火機,上面并不是他想象的印著彭格列的花紋,而是只有簡單的一個名字。
送禮物的人也有考慮到他現在身處的立場不同,所以選了沒有印家徽的版本。
這個時緒拿了出來,不太確定xanxus是什么意思。可是上面那個名字,除了他,這里應該沒有人叫「時緒」了吧?
忽然xanxus又朝他扔了個東西過來,時緒反手接住了,居然是盒煙。
別讓那大垃圾看到。xanxus說完站了起來,背對著他,語氣頗有些不耐煩,你可以走了。
晚了,我已經知道了。斯夸羅靠在門旁,冷著臉看著他們,又重新站直,朝著他們這里走過來,
他先是站在了時緒身邊,對著他伸出了手。時緒轉過臉,把剛剛才拿到手的煙交了上去,先前一點xanxus送的那個打火機被他裝進了口袋。
斯夸羅看見了他的小動作,也沒說什么,甚至還微微挑了下嘴角。接著他跑到那個瞎寵孩子的首領身邊,扯著嗓門念叨他,你當那是好東西嗎?他要什么你都給?平時好事怎么不見你教他呢?
吵死了。xanxus似乎也知道自己理虧,這次都沒跟斯夸羅動手,趕緊出去。
斯夸羅冷哼了一聲,轉過來看著時緒,粗著聲音說道,貝爾菲戈爾實名舉報了你,居然還有心情跑出去抽煙,看來今天的訓練還不夠啊。
下午回來之后,他就被斯夸羅拎到了氣死我巴利安的訓練場,可能是出于好奇,巴利安各個小隊的隊長們都過來圍觀了。
時緒的體術是中原中也教的,雖然在港口黑手黨里連前十也排不上,不過拿來唬人已經很足夠了。加上還有異能力的輔助,斯夸羅也沒有真的對他下狠手,最后的結果還挺漂亮的。
既然精力這么充沛,明天就跟我出任務。斯夸羅說道,看到時緒過于乖巧的表情又有些于心不忍,語氣放緩了些,九代目遞過來的,說要你一起去。
時緒想起來他下午拜托九代目的事情,立刻答應下來,我知道了。
接著他被斯夸羅趕回房間睡覺,時緒在這里的房間就是他小時候住的地方,和其他的小隊長們一層,就在斯夸羅的房間隔壁。
房間的擺設和他在日本的家里還挺像的,看來這么多年來,他的品味還是一如既往。時緒坐在了床上,忽然間看到了床前的柜子上擺著的照片,微微怔住了。
是與之前沢田綱吉給他的照片是同一張,他和父母的合照。
*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帶著幼崽回家的時候,才只是晚上八點,但是小時緒說自己已經想休息了。
早點睡也好。中原中也蹲在小時緒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語氣和眼神都十分溫柔,我帶你過去吧。
太宰治坐在旁邊,不經意的抬了抬眼,說了一句,晚上害怕的話就來找我哦。
或者晚上我在旁邊陪你?中原中也被他一提醒,想起來面前的孩子才只有六歲,確實有可能會害怕。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小時緒拒絕道,然后很有自主意識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間,關門前還對那兩個人說道,晚安哦。
他進了房間立刻鎖了門,終于支撐不住一樣靠著門蹲了下來。
男孩子將臉埋在手里,良久,終于從縫隙中露出一聲抽泣。
還不能確認。他低聲說道,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十分有目的性的在房間里翻找起來,無論是床前的柜子,還是旁邊的書桌,都只有一個人的痕跡。
他在抽屜里翻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一封他可以看得懂的信。保存的很好,但是能看出經常翻動的痕跡。,信上的落款還是timoteo,小時緒從已經裁剪開的側邊里將信紙抽出來。
「秀人君敬啟,
時緒在你那里過得好嗎?自從琉生和愛洛去天國之后」
后面的字他看不清了,一天的懷疑終于塵埃落定。從庫丘林說的時候他就有了這樣的猜測,當時就差點繃不住了,之后也是勉強著自己打起精神來跟他們說話。
這個屋子里連一張他們的照片都沒有,甚至也沒有看到什么相關的物品,就算早就有心理準備,他還是無法接受這件事。
他的眼淚不斷地滴落,張著嘴卻無法發出聲音,就連大腦也停止了運轉,仿佛他現在只有哭泣這一件事可以做。
死亡這個詞對于孩子來說過于沉重,如果他更懵懂一些也許可以被善意的謊言騙過,但是他沒辦法裝作那個樣子。
他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去挽回。
喂。
忽然有人碰了碰他的肩膀,小時緒感受到了,但他沒有力氣回過頭看是誰了。
接著他被一雙手抱了起來,放在了床上。那個他很不喜歡的太宰治蹲在他面前,用著沒有任何情緒的單純的表情看著他。
這讓小時緒稍微好受了些,如果被憐憫或者同情的眼神看著,他可能會更加崩潰。
從之前我就想說了。太宰治的聲音十分清楚的傳到了他的耳朵里,太勉強自己的話,遲早會斷掉的。
小時緒抬起頭,看著太宰治的眼神失去了焦距,只有眼淚大顆地落下來。
太宰治嘆了口氣,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也沒找到手帕,勉強的拿袖子在小時緒臉上胡亂擦了一把。
他不是回去了嗎,別哭了。太宰治說道,那孩子終于抬了抬眼,不像剛剛那樣毫無反應了。
真是的,我可不會哄你哦。他露出了有些苦惱的表情,還是伸手抱住了小時緒。
小孩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太宰治很有耐心等待著,直到那孩子終于抱著他哭出了聲音。
抽泣聲慢慢停了下來,太宰治的聲音帶了點笑意,終于反應過來了?
你就是這樣馴服他的嗎?小時緒沒有接他的話,抬起頭來看著他,眼睛和鼻子都是紅的,說話仍然像個小大人。
小時緒對于自己居然對著討厭的家伙,露出了這樣軟弱的一面,感到了一絲羞恥。
他剛剛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事情的結果上了,被太宰治提醒過后,才注意到「希望」的存在。
他比你可要難搞的多。太宰治笑了起來,露出了有些懷念的表情,「馴服」嗎?這個詞還挺有趣的。
或者說,是我被「馴服」了才對。
小時緒掙脫了他的手臂,站在了地上,讓自己努力嚴肅起來,對太宰治說道,你是我最討厭的類型之一。
差不多能感覺到。太宰治的笑容沒有變化,很自然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