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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過晚飯,就到了太宰治說的第二個步驟。
這座府邸時緒覺得這樣的房子簡單地叫它別墅并不足夠支撐它內含的底蘊的浴室是室內溫泉的形式,時緒上次見到這樣的形制還是在本丸。
如果是普通的浴室,時緒是絕對不可能和別人一起洗澡的。但是這樣的裝修,就讓他有種來到了溫泉的錯覺,和太宰治一起泡溫泉的場景也變得正常了起來。
水溫是他很喜歡的溫度,不會太燙,但是也很溫暖,時緒將下半張臉也潛入水中,從面前吐出一小串泡泡。
旁邊的太宰治笑了起來,說道,你好幼稚哦,你平時洗澡的時候不會還要玩小鴨子吧?
怎么可能。時緒說道,雖然有些可疑地沉默了片刻。
太宰治也發現了這件事,很不給面子地笑出了聲音。時緒背過身去,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
忽然身后的笑聲停了下來,太宰治看著時緒背后的淤青,這是剛剛書堆倒下來時砸到的。其實本來不是什么嚴重的事情,不過時緒的體質比較敏感,稍微用力就會留下痕跡。
看上去嚴重,實際上他甚至沒感覺很疼。
好嘛,其實我這里也有小鴨子。太宰治換了副表情,笑瞇瞇地去哄他,這么可愛誰不喜歡呢?
和剛剛突然出現的晚餐一樣神奇,時緒出來的時候,這里還有他可以穿的替換的衣物,而且還很合身。
唯一讓他不太習慣的是這是浴衣,雖然他已經會穿這個東西了,但是仍然不習慣。
旁邊的太宰治和他穿的是一樣花紋的浴衣,看到時緒驚訝的表情,他挑了挑眉,很奇怪嗎?
沒想過你會穿這樣的衣服。時緒如實地回答道。
他確實沒見過太宰治穿這種傳統服飾,太宰治平時和他一樣,都是西式服裝的忠實支持者。
不過太宰治的氣質十分古典,穿這樣的衣服十分的合適,甚至比穿西裝的他還要好看。
這種衣服比較麻煩,不過洗完澡當睡衣還是挺舒服的。太宰治彎起眼睛說道,也看出來時緒很喜歡他的裝扮。
有道理。時緒點了點頭,吃下了這個安利。
到了晚上的時候,時緒被安排在了太宰治的房間入住,和大一些的那個不同,僅僅是在太宰治的床鋪旁邊加了一套被褥的方式。雖然是在同一個房間,仍然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時緒從意大利開始,坐了十四個小時的飛機才到的日本,然后又從東京坐車到了橫濱,經歷了各種大起大落,晚上還陪著太宰治鬧了好久,最后直到他困得睜不開眼睛才放過他。
時緒幾乎是一沾枕頭就陷入了睡夢之中,隱隱約約的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嗯?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那個聲音繼續問道,聲線已經隱隱的有之后的太宰治的感覺了,如果御代秀人不肯相信你,你豈不是白來一趟。
也沒什么關系。時緒抬起手揉了揉眼睛,讓自己清醒了些,就算不知道也沒關系,這次已經足夠了,而且還見到了小時候的太宰先生。
未來的我是什么時候和你認識的。
還有兩年吧或者一年半?那段時間我對時間的流逝不是很清晰。
太宰治那邊傳來了微小的衣物摩擦的聲音,過了沒多久,時緒感覺到了一個熱源貼近了他。
少年太宰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后腦,對他說道,睡吧,我來想辦法。
時緒略微思考了一下太宰治要想關于什么的辦法,但是這期間那位少年還在輕輕地拍著他的后背,溫柔的動作就像在呵護嬰兒一般。他也抗拒不了靠近溫暖的天性,很快就放棄了思考,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他醒過來的時候,房間里就剩下他一個人了。身邊的位置沒有什么溫度,他回想了一會兒才記起自己現在是在什么地方。
他已經到橫濱了,前一天還遇見了小時候的太宰先生。小時候的太宰先生也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不僅他對時緒感興趣,時緒也對他很好奇。
時緒對太宰治說的并不遺憾不是什么客套話,他這次來到這里知道了許多事情,就算叔叔一直不愿意承認他也無所謂。而且還窺視到了太宰先生的童年,獲得了許多人曾經從未有過的體驗。
時緒還想過去看看其他的熟人,不過稍微有些可惜,這個時間應該見不到中也先生。
他之前也對六道骸說過,事情的真相對他來說并不重要,可能會對他做出這件事的那幾個人,無論是誰都沒關系。
痛苦并不是虛假的,可是對方付出的感情更加珍貴,這是時緒最看重的東西。
而且他現在似乎比以前好了許多,之前士郎就有說過這樣的話,現在就連他自己也能感覺到。
如果看到喜歡的人,笑容會自然地出現。
時緒前一天穿著的衣服已經被洗滌干凈了,整整齊齊地擺在床頭的位置。
上面放著太宰治留給他的紙條,說如果他還沒回來就稍微等等他。
時緒換好了衣服,剛剛拉開房間的門,就聽到了外面大門打開的聲音。他的動作稍微快了起來,正好在玄關與太宰治見面了。
你去哪里了?
已經可以了。
兩個人同時開口了,太宰治看到時緒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對時緒說道,一會就再去找他吧,這次應該沒問題了。
太宰治坐在玄關處解著自己的鞋帶,時緒就蹲在他旁邊,忍不住問道,你去找他了嗎?
嗯。太宰治偏過頭看他,忽然露出一個微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你很開心?
你為了我去找他,我當然很開心。時緒點了點頭,對太宰治時不時的動手動腳完全放棄抵抗了,謝謝你。
沒想到太宰治聽到這樣的話反而不太高興了,哼唧了一聲轉過頭繼續解自己的鞋帶。
時緒和太宰治認識很多年了,早就習慣本來正常說著話,太宰先生突然就生氣了的事情。反正他這么多年也沒弄懂過到底為什么會生氣,而且過一會他自己也就好了。
等到太宰治換好了室內鞋,那孩子還在鬧脾氣,偏不跟他走在一排。時緒也沒有辦法,只能在前面走,他放出異能力探路,畢竟他昨天才來這里,并不怎么清楚該怎么走。
忽然他被人從后面抱住了,太宰治的身高正好可以將頭放在他的頸邊,用撒嬌的語氣說道,我有些嫉妒那個可以得到你的家伙,真想讓你留下來啊。
年幼一些的太宰先生還會解釋自己生氣的原因啊
時緒有些沒心沒肺地想。不過太宰治說的話確實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拍了拍小少年的手,說道,我一定會離開的。
多么冷酷無情的人啊,就算這樣也無法打動你嗎?太宰治嘆了口氣,語氣抑揚頓挫地說道,就像舞臺劇的演員一樣。
十年火箭炮是有時間限制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離開了。時緒也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冷酷無情了,明明他只是簡單地將事實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