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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槍抵著了森鷗外的腦袋,時緒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將那把木倉上了膛,對準了森鷗外。
太宰先生不會騙我的。時緒說道,他的眼神十分堅定,他說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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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們一個忠告吧,剛剛的話,內容不要告訴任何一個人。黑衣的青年向后退了一步,如果被兩個人以上的人知道了,世界就會變得不安定。
等一等,太宰先生那里很危險,請不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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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鷗外似乎完全不擔心那支槍,頗為夸張地嘆了口氣,真是固執啊,時緒君。
我只是相信太宰先生而已。時緒說道,將手上的槍緩緩放下。
對于還記得的事情,所有的記憶他都十分寶貴,尤其是與叔叔生活的那段時間,那是與他的血親最后的日子。面前的象征著過去的事情的森鷗外,他實在不愿意與他敵對。
森鷗外低聲笑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正是因為你如此,所以事情才會變得這么有趣。
時緒看著他,他知道森鷗外還要說什么。
太宰君一定很喜歡你。不要反駁,我很清楚這件事。森鷗外看著這間辦公室的眼神有些懷念,他說道,比起得到虛無縹緲的愛,似乎讓喜歡的人永遠的記住自己,更符合太宰君的標準。
如果我是太宰君的話,就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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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把御代君接到了這種地方,現在也要離開他嗎?
時緒啊太宰治的身形有些不穩,好像一陣風吹過就能將這個過于瘦弱的男人吹倒。
他露出了有些欣慰的笑容,我給了他最好的安排。
你未免太自以為是了。芥川瞇起眼,說道,無論是什么,從四年前你做出那樣的選擇,到如今傷害了這么多人,都是你自以為是的選擇。
他為什么非要接受你的安排不可呢?
你說的有道理。太宰治對他笑了笑,可是那與我有什么關系呢?
芥川的眼睛微微睜大了,那個男人理所當然地說道,仿佛在陳述什么確定的真理,把他牽扯到這個世界是我的私心,如今的結果也讓我對他十分的愧疚,可是。
我會被記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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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太陽就要落下了。森鷗外忽然說道,他站在窗外,對時緒說道,一切也要落幕了。
時緒看著他,如夢初醒般地,轉身跑了出去。
他知道該去哪里,現在只有拼命的奔跑,一直朝前奔去,好像才可以挽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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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人。
承蒙夸獎。
太宰治彎起眼睛笑了笑,忽然他停下了動作。他此時正站在大樓的邊緣,那里沒有任何的防護,只要稍微不小心,就會落入天空。
那扇門被用力的踢開,綠眼睛的少年喘著氣出現在這里。
他看著太宰治,眼睛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時緒君,晚上好。太宰治微笑著沖他揮了揮手,隨著這樣的動作,他的身體更加的不穩,風將他吹的搖搖晃晃的。
時緒伸出了手,以他的指尖為中心,忽然出現了淺藍色的光幕,他發動了異能力,強行停止了風。
如果是室內,這樣的事并不難,然而此刻處于大樓的樓頂,整個城市的天空都是相連的。
時緒做完這件事,直接跪倒在地上,從額頭上落下大滴的汗水,他渾身的力氣仿佛抽空了一般。
是森先生告訴你的吧。太宰治確定地說道,看向時緒的眼神十分溫柔,森先生看起來還好嗎?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時緒抬起頭來,沒有回答他的話,太宰先生。
為了和平之類的吧。太宰治自己說完,也覺得有些好笑,聳著肩笑了兩聲,不過這是出于我自己的意志。
我很快就會忘記太宰先生的。時緒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全部都忘記。
太宰治看著那個孩子,綠色的眼睛如同精致的水晶般,但是在如今夕陽的余暉下,終于散發出了不一樣的光彩,那雙眼睛里還有著什么亮晶晶的東西,順著臉頰不停地落下。
太宰治伸出了手,似乎想要將他的淚水擦掉一樣的動作,此時卻忽然沒站穩一樣,越過了那個邊緣。
時緒幾乎是一躍而起,但是就在伸出手的時候,與太宰治的指尖輕輕擦了一下,錯過了。
他幾乎沒有思考地就要往下跳,身體卻被纏上堅硬的布條,僅僅禁錮著他。
太遲了。
他的視線都渙散了,看著遠處的天空,此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黑紗籠罩了整座城市,來參加某人的葬禮。
在下不會允許你在這里找死的。芥川龍之介說道,他解開了異能力,時緒被放開了來。
我可以控制風,我能接住他的。時緒低聲說道。
但是接觸到太宰先生,你也會沒命的。中島敦的聲音也是難得的平靜,他雖然受了十分嚴重的傷,但此刻還在強撐著想要扶起時緒,這不是他的愿望。
他果然是騙我的。時緒輕輕拂開中島敦的手,腳步有些虛浮的從過來的門那邊離開了。
我一定會忘記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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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除了紅葉姐申請了會面之外,晚上還有一個酒會。披著外套的赭發青年翻看了一下手機上的備忘錄,語氣稍微變得溫和了些,記得提前吃些東西,空腹喝酒會不舒服。
我知道了,中也先生。少年從身后抽出一個貓咪形狀的抱枕,放在桌子上墊著,然后毫不顧忌形象地趴在了上面。
這讓別人看到,PORT MAFIA首領的名聲可就毀于一旦了。中原中也笑了一聲,倒也并不怎么指責他。
毀就毀吧,先先代首領被先代暗殺,先代首領干脆是自殺的,我懷疑我有一天也會被先代的鬼魂殺掉。少年嘆了口氣,他揉了揉太陽穴,好像有些頭疼的樣子,我這幾天又開始夢到太宰先生了,是不是快到他的祭日了?
中原中也沉默了下來,伸手揉了揉他們小首領的頭發,說道,明天,應該就是那家伙死了兩周年的日子了。
別想太多了,時緒。中原中也叫了那孩子的名字,其實就連他自己也很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太宰治就在把他調開后,這樣輕易地死了。
甚至死了之后什么也沒留下,除了血跡之外,整個人就像變成蝴蝶一樣飛走了。
倒是留下了東西,給他留了一封信,讓他輔佐時緒,成為PORT MAFIA新一任的首領。
戰亂后的重建原本就是最艱難的,那幾個月前還在陽光下念書的少年,干脆的承擔起了這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