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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現代醫學常識放到這個時代來,稱得上是驚世之語。
徐瑞這話確實提醒了他,也許他可以試著將自己知道的醫學常識進行總和記錄下來,以后有機會或許可以刊發出去。
比如防疫手段、牛痘接種天花等,便是一個衛生守則都能拯救很多人。
畢竟這樣的時代,死于病癥和死于感染的基本是對半開。
周承弋也不指望他這點東西能被所有人看到,但是他還是希望能盡一些微薄之力。
只要他所寫的東西能夠幫到一個人,那便是就夠了。
不過這些都是之后的事情。
周承弋看著徐瑞哭腫的眼睛,猜想徐太妃的去世大抵是讓他很難過,又或者是什么其他事。
他無意探聽,便只當不知道。
徐瑞吃飽喝足了,便說要走。他曲起小指,吹了聲尖利的長哨,聽起來有些像鳥鳴,傳出去十分遠。
嘎嘰!碩大的影子籠罩下來,一只白天鵝撲扇著翅膀飛進院子里,然后雙腿一個急殺,帥氣的停在周承弋面前。
然后它猛地轉身,翅膀扇出破空聲響。
嘎嘰嘰!!一聲驚叫,又轉頭飛走了。
周承弋:原來借翅膀是真的。
徐瑞眼睜睜的看著他家大白鵝利索的來利索的走,背影又帥氣又狼狽,他恍然意識到了什么:你是不是對我家大白做過什么喪心病狂泯滅人性之事?
周承弋堅決搖頭否認,沒有。
不管天鵝兄號有沒有停,周承弋都是不可能叫這個熊孩子坐它飛走的,他親自將人送到了門口。
結果就見哪知天鵝嘎嘰嘎嘰邁著囂張的步伐從遠處走來,他身后還跟著一位穿著淡雅素錦的女子。
阿姊!徐瑞立刻撲了過去。
就猜你是躲在這兒了,倒是叫你爹娘擔心,等會過去要好好道歉。惠敏郡主給他擦了擦臉,語氣平淡溫和,同周承弋點了點頭致意。
周承弋本來想道謝,惠敏郡主卻率先打斷道,不必言謝。
若無那日,我看不到那么好的作品,是我之幸。鐘離元帥你所求之事必定能有好結果。她話點到為止,頓了頓又道,你且放心,此事我會保密。
失陪了。惠敏郡主告辭。
猝不及防被扒了馬甲的周承弋:什么鐘離元帥?什么結果?我那么大那么好的馬甲呢?
你們這些土著都怎么回事?!
第13章 陰兵卷結局(捉蟲)
周承弋糾結了一晚上,最后認定惠敏郡主會識破他的馬甲,純屬是因為一切事情都過于巧合。
如果是他,突然接到一個廢太子的求救,必然也是會仔細調查一番后續的,所以她知道并不奇怪。
他應當還是隱藏的很好的。
想明白的周承弋松了口氣。
雖然目前他并沒有要寫什么驚世駭俗文章的打算,掉馬于他而言并無大礙,但以后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悶聲發大財總是最好的。
還好還好,巧合巧合。周承弋懷著僥幸的心態,逐漸放松神經咸魚躺。
閑暇之余,他倒是將目光放在了長夏和凜冬的身上,和他們進行了一場友好交談,不動聲色的套了些話。
然后就發現,不管是精明圓滑的長夏,還是沉悶寡言的凜冬,這兩小孩都是文盲。
在沒有九年義務教育,教育成本又很高的古代,別說文盲是普遍現象,就連官話也有許多人不會說。
周承弋本來以為宮里會不一樣,尤其是見長夏說話很有條例,偶爾還會迸出一些成語和名句,卻沒想到長夏是只會說,根本無法下筆。
反而是不聲不響的凜冬,是要比他好不少的。
周承弋從書架上拿出的掃盲專用三百千即《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之時,凜冬都還是能默寫背誦出一段的。
不過也僅且只有一段。
凜冬在默寫的時候,長夏就緊張起來,殿里的氣氛有些沉悶。
凜冬將默寫的東西呈遞上去,長夏掌心已經開始出汗了。
周承弋看著上面的默寫沉默,兩人對視一眼,氣氛開始焦灼。
兩人其實從被送進這里開始,就一直在察言觀色。畢竟奴婢可不好做,尤其是在宮里,有幾個脾氣秉性良善的主子呢。
長夏未拜王賀作義父之前,也是在其他宮里待過的,這宮里不僅主子會欺辱蹉跎人,便是奴婢之間也是捧高踩低的,更有今日得主子青睞,明日便杖斃充作花肥的。
凜冬則本是長工,得罪了府上少東家,淪落至賣身的下場。和親王吩咐要挑個家世清白干凈,最好是新面孔的送到東宮去,管事便在街上挑中了他,出了個挺高的價,他家中親友需要安葬,只能點頭。
他們都是簽了賣身契任憑打殺的賤籍,沒得選擇來了這里,也曾對自己的命運有過悲慘的設想。
不曾想,主子卻是個極為隨和之人,他不打罵亦不蹉跎,也不常叫人到身邊伺候,日常就是在書房里寫字,即便他們做錯事,也從來不計較。
安靜溫和像是沒有半分脾氣,看他們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人。
他們不可置信之余,又很珍惜這段時間,并不想就此被送走。
好在周承弋只是嘆了口氣,看來掃盲教育刻不容緩。
說完便打開了幼兒啟蒙讀物《三字經》,長夏和凜冬都學的十分認真絲毫不敢怠慢,作為老師的周承弋莫名騰起滿足感,教的便也更用心了些。
白日,他早中各上一節課,晚間便拿出二期雜志來給他們講講里面的故事。
周承弋穿越至今滿打滿算也有個把月時間了,在以原主知識儲備為前提,邊寫邊查邊學為主的自學方針指導下,當時還拉跨著的古文水平現在是突飛猛進,早非吳下阿蒙。
雖然做不到像子固先生那般對典故詩詞化用的信手拈來,但讀寫已經基本沒有障礙。
他每看完一篇古文,講解或評價時也總能言之有物。
既然說到雜志,便不得不提一句符謙了。
符謙先前用的那招釣魚大法確實見效神速,都不用讀者提什么意見,不少拿到樣刊的作者就已經窺見了端倪,在一期刊發之后二期刊發之前,就紛紛致信,希望能給自己的文章加上標點符號。
當然除了這些很有自知之明的,自然也是有堅守傳統之人。
比如一期主推的三篇文章最后的那位寫《四月初八登禪山有感》的作者宋緒文老先生。
周承弋乍然一看這文,恍然以為回到了現代的高中課堂。
無論是開篇的孟夏之初,天朗氣清,還是通篇的對偶工整,都十分有既視感,他當時就沒忍住翻到文章末看看下面是不是有個課后作業欄目,第一條就寫著全文背誦。
真是親切又莫名的透出幾分恐怖焦灼來。
宋緒文老先生是先帝時期的進士,也曾官至三品,因直言勸諫接連被貶謫,后見先帝朝政昏聵黑暗,怒而辭官,先后在青州和景州隱居,今上登基第二十年才返京,自此定居開了個私塾。
老先生尊崇孔孟之道,踐行有教無類的準則,對于傳統有著自己的原則和堅持。
當年在符謙改制長安書坊被文人口誅筆伐之時,他便主動投稿了一篇《文學》,引經據典的論了一番通俗小說的利弊,也算是為符謙站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