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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蛟龍地宮真的有寶藏,就在他們一墻之隔的地方,是解春風親自放進去的。
所謂的蛟龍地宮,其實是解春風的小金庫。
解春風大概是周承弋這幾部作品里最邪性的人物了,他是個很隨心所欲的人,武功并不算最強,但武功之外的技巧卻出神入化,比如他會口技,驗尸的本事堪比專業仵作。
蛟龍地宮后,他在中原橫空出世,探金鱗山莊,孤身闖少林寺,入百花樓盜寶,收紅船塢他天性桀驁,坑過很多人,同樣有他自己的人格魅力,亦有自己的堅持。
解春風從不殺人,也不牽連無辜之人,激烈的手段多是為了揭露秘辛。
比如金鱗山莊血尸案背后的齷齪,少林寺惡僧牽扯的滅門慘案,百花樓的寶物本來就是他的,還有那鬼影憧憧的紅船塢其實只是一群可憐的人等等。
當然這些都是后面的劇情,周承弋現在連第一個故事都沒寫完。
周承弋是第一次寫武俠小說,還是在通俗小說以武俠和奇怪異志為主的古代,現代被稱為武俠小說的落幕,周承弋油然而生出一種關公門前耍大刀的感覺,難免有些忐忑。
才剛寫了個開篇,就忍不住找人來看,按照就近原則,最先閱覽的自然是長夏和凜冬。
你們來瞧瞧我這新文寫的怎么樣,有什么問題盡管說,我不怪罪。周承弋將稿子遞給他們。
長夏慌張不敢接,奴婢奴婢不行的。
看小說而已,有什么不行?周承弋強行將稿子塞進他手里,戲謔道,教了你們大半年的書,若是連小說都看不了,那我這個老師可能不太行。
長夏聽到老師一詞嚇了一跳,心中感動,又立刻道,奴婢哪里能當殿下的學生,殿下真是折煞我了。
凜冬也搖頭表示不敢受。
周承弋用詞習慣了,都忘了老師這個詞在古代和現代用意是不同的,而且封建時代階級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也難怪這兩人提醒。
是我一時口快。周承弋擺了擺手,催促二人趕緊看文。
經過大半年的系統學習,長夏和凜冬雖然寫不出什么驚世文章,但看個小說還是可以的,尤其是周承弋的小說那是白話中的白話,也很少使用生僻字。
長夏看完給出很客觀的評價,奴婢覺得寫的很好,只是我不愛看打打殺殺的,所以奴婢覺得殿下先前寫的文章更好。
凜冬感覺完全相反,他對書里面寫的輕功、點穴等功夫都很感興趣,對他來說這本書吸引力更大。
周承弋一時也無法判斷,他又不能自爆馬甲將文拿給其他人看,最終只能決定還是先把第一個故事寫完了,再去找他哥做做參謀。
他哥雖然身體不太行,但看書的眼光還是很可以的。
周承弋在研究新文,《琉璃玉骨》在長安的影響慢慢擴大。
《讀者評論》上有人抨擊女學建立背后的意圖不軌,也有人為女學站臺,而宋老爺子奮斗在支持外孫女的第一線。
總之是比《女尊之國》上刊是的一面倒要好不少。
甚至有人說道,止戈這文寫的不錯,男子漢大丈夫怎么能將目光如此短淺只放在區區女學上?這本書這么寫必定是有寓意的,或許止戈先生是想要警示我們什么。
難道是北胡又有了什么異動?有人警覺道。
可今年冬日已過,也未曾有北胡侵入邊境的消息傳來啊。
你這么說更加奇怪了,草原的冬日那般貧瘠,那些蠻夷一到冬日就南下劫掠,為何獨獨今年沒有?
幾人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三月末,《狐夢》上冊成書宣告售罄再不刊印,下冊緊隨上架。
同時《窮書生種田》一文在書坊開啟預售,有遠道而來的商人跟隨走商客們來到長安,他們與長安書坊、趙家樓等簽訂好合同,將《長安》、《讀者評論》、《長安副刊》、《長安朝報》等雜志報紙帶到蕭國其他洲城。
而其他洲城也開始轟轟烈烈的辦起雜志和報紙,有些辦的相當不錯的,同樣也傳入了長安。
蕭國從標點符號開始就一直在悄無聲息推進的文學改革,終于在此刻正式吹動了號角。
中間還發生了幾件不大不小的事,便是先前提過一嘴的盜版書籍。
周承弋拿到這個盜版書籍還驚奇了一下,我以為現在這樣的印刷成本,不會有人干這事來著。
周承爻道,印刷成本高,利潤也高,尤其是《狐夢》宣布不再版,可以說是有市無價,本身定價高,又有許多想豪擲銀錢收之人。長安沒人盜印是因為不敢開罪符玉蘭,他畢竟是吃朝俸的王爵,至于這些他們自覺天高皇帝遠,便不為所懼,哪里想到買書之人會不遠千里的來皇城退貨。
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處理?周承爻問道。
周承弋聳了聳肩,自然是報官走正常程序。
這個時代雖然沒有版權法,但是對于文學著作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明確標有不許復版字樣的書籍是不能私自刊印的,負責會處以毀書的罪名,這罪名聽起來好像不怎么樣,但還是很好用的。
這件事是符謙主動要求處理。
還有一件便是女學校長定下了,竟然是沈娉沒錯,就是這個名叫《祭幽臺》的書中世界的女主角。
周承弋驟然聽得消息還以為自己搞錯了,特意找了機會去女學看了看,發現沈娉不僅將女學管理的不錯,還把黑板粉筆、南書房的教育改制都引入到了女學學堂。
雖然學生比幼學少很多,但總體的氛圍卻比幼學要強,各種規章制度都要更完善一些。
而且周承弋竟然在這里首次看到了對老師的考核!
沈娉的回答結合了南書房的學期制度,說道,很多人有很高深的知識,卻并不一定能夠教會學生,學校教育和私人教育不同,私人教育可以一點點磨,學校教育卻是要按照進度來的。
所以應該選擇更會講的老師。沈娉如此道。
余映鼓掌說好,同為女學老師,她和沈娉惺惺相惜,已然成為好朋友。
周承弋看著女學的發展,不知道為什么心情格外復雜。
明明他只是在書中提了一筆,其中所寫的東西容納了他的想法,可能并不一定切實,縱然他要符謙將四公子的稿費都投于教育,但當時的他只是懷抱著能幫一點是一點的心態,并沒有想過,真的能見到學堂的建立。
這無疑是這個時代的一個極大跨步。
周承弋很難形容自己的感受,他就是個拿著圖紙的包工頭,親眼看著未來的高樓大廈起了地基,有人為了實現只言片語的描繪而為之努力奮斗,樂此不疲。
周承弋突然覺得自己寫下的每一個字好像都有了意義。
懷著這樣的心情,他的馬甲文終于修修改改的將第一卷 的蛟龍地宮寫完了。他將其拿給周承爻看,周承爻對里面眼花繚亂的內功還頗為感興趣,問了幾嘴。
周承弋用長安地產的馬甲將稿子投給趙家樓,傳說中審稿十分漫長的趙家樓竟然三天之內就回了信:予已刊登。
永成四十年四月,出海數月有余的船終于載著數個國家的使節團返航。
抵達京師的前兩日,周承弋在穿來后第一次上了朝,他廢太子的禁令明顯上正式解除,朝堂之上五皇子一派系的人見到他就忍不住牙癢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