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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棗忙捂住嘴巴,兩人悄悄地去了隔壁屋子,紅棗拍拍胸口,“青梨姐,我就是心里不安,太子殿下與我們小姐從小一起長大,對小姐多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著小姐,怎么就突然生起她的氣來!小姐自小嬌生慣養,對太子殿下也沒少發脾氣,以往殿下都是好聲好氣地哄著,陪著小心,這次未免也太無情了些,小姐醒過來后這些日子竟沒有來探望過她。青梨姐,咱們小姐是不是失寵了?”
唉,這次的事情跟以往都不同,青梨心里直嘆氣,小姐出事那日她陪在身邊,知道一些事情,太子殿下下令封口,故而也就只有府里的幾位主子們知情。
青梨強打起精神來,對紅棗說:“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好好照顧小姐是正經!”
自老太君過來看望衛蘭亭后,仿佛解了禁,昌國公府里的其他人接二連三過來看望她,有衛蘭亭的父親衛浚與繼母苗氏,還有二叔衛淹等人。衛蘭亭一日中有多半的時間都在昏睡,迷迷糊糊中感覺人來人往,等她清醒后,青梨才告訴她有哪些人都來看過她了。
衛蘭亭很有些不以為然,這些人對于她來說大多都面目模糊,見不見關系不大,就連她的親生父親,她竟然也沒有感到親切與熟悉。
她與這個父親似乎關系生疏得很,衛浚來看過她幾次,衛蘭亭失憶后第一次看見孟氏就覺得親切,但看到衛浚,只覺得陌生,兩人相顧無言,最后衛浚干巴巴地叮囑她注意身子,長嘆一口氣后離開。
用過晚膳后,榴園又迎來了客人,衛淑亭與衛芳亭姐妹倆攜手過來看望她,她們是二叔衛浚所出,是衛蘭亭的堂妹。
衛蘭亭已經有好些天沒見到這姐妹倆了,乍一見也沒啥特殊感情,懶懶地招呼她們入座。
衛淑亭親親熱熱地挽著她的手,臉上帶著十二分的歉疚,“大姐姐,對不住,非是妹子狠心這些日子不過來瞧你,只是大夫的叮囑也不好不從。”
衛蘭亭暫時適應不了她的親熱勁兒,不動聲色地抽開自己的胳膊,青梨順勢遞了一杯茶給衛淑亭。
“安生些吧,二姐姐!”衛芳亭看不慣她惺惺作態的樣子,嗤笑一聲,拿起了碟子里綠豆糕吃起來。
衛淑亭被妹子下了面子,也不惱,反而笑道:“你們瞧芳亭,仿佛不是來看大姐姐,而是專門來吃糕點的!”
青梨已經把這府里的情況都跟衛蘭亭說了。這兩姐妹同父異母,淑婷是衛淹的正妻李氏所生,芳亭的生母則是姨娘柳若蘭,李氏與柳若蘭不對付,連帶著姐妹倆也面和心不和。
衛蘭亭可不耐煩看到這姐妹兩個在自己屋里打嘴炮,道:“二妹妹與三妹妹感情倒好,有這么多話聊。罷了,我也累了,紅棗,端湯來吧。”
衛淑亭與衛芳亭臉色紛紛一變,所謂迎客茶,送客湯,這是公然下逐客令了。
衛芳亭當即心中大怒,望著衛蘭亭,眼里的冷意藏都藏不住,這個一向在府中備受寵愛的大姐,難道以為自己還是眾人的掌上明珠么?
她冷笑一聲:“大姐姐,妹妹好心過來看望你,你卻不領情,只怕我們姐妹以后再難相聚了!大姐姐驕縱慣了,連太子殿下都敢得罪,連累我們昌國公府不得安生,如今姐姐失寵于太子,家里正打算將姐姐送到廟里去反省呢!”
“三妹妹,你胡說什么呢?祖母最不愿意看到我們姐妹不和了!”衛淑亭嗔怪道。
“我胡沒胡說,二姐姐你心里都清楚,妹子一向是個直爽人,可學不來別人的裝模做樣!”衛芳亭意有所指地說。
感情這衛芳亭不是過來探望病人,而是找茬來著;衛淑亭也是有意思的人,還專門提醒自己,衛蘭亭笑一笑,道:“青梨,你去一趟老太君那里,把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老太君說一遍。”
衛芳亭慌了,祖母向來最疼愛大姐姐,要是知道她剛才說的話了,少不得罰她,不過話已說出口,她拉不下面子求饒,跺跺腳,生氣地走了。
衛淑亭寬慰衛蘭亭,“大姐姐,三妹都是胡說的,你是太子良娣,不會把你送到廟里去的,你好好歇著,妹妹改日再過來看你。”
兩人走后,屋里清凈下來,衛蘭亭越想越不妥當,盯著青梨,沉聲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知道的都跟我說清楚,我為什么會墜馬?以及我是如何得罪了太子?”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文啦啦啦,雙更奉上,五分鐘后還有一更。歡迎各位新老客戶光臨~
在寫這篇文前,我查了下,對于失憶有很多說法,有些說,如果完全失憶了,可能連學過的知識都會忘記,像嬰兒一樣懵懂無知。但是,真這樣的話,這篇小說就沒法寫了,所以,大家就把女主的失憶當做我們在很多電視劇里看到的那種失憶一樣,只是不記得人事,但學過的知識,日常生活需求什么的都會。(哈哈,現在還記得當初被韓劇失憶支配的恐懼。。。)
第2章 (捉蟲)
青梨看著小姐那雙清冷幽深的眼睛,不禁瑟縮了下,未失憶前的衛蘭亭從來不是色厲內荏之輩,她外表明艷俏麗,如同一朵嬌柔的芍藥,但內在卻是堅韌強勢,雖幼年失沽,但在昌國公府從來沒人敢小看她。
衛蘭亭余威還在,青梨不敢因為她失憶而隨意搪塞她,只能老實說:“您時不時犯頭痛,御醫說要靜養,不能多思多慮,更不能不受刺激,故而老太君吩咐我,慢慢地告訴您一些事情,不能操之過急。”
衛蘭亭挑眉,刺激?看來她的處境不妙啊,不過老太君是她醒過來后,第一個真心愛護自己的人,衛蘭亭臉色平和下來,“原來是老太君的吩咐啊。”
“是啊,是啊,小姐,您這才剛有些好轉,還是好好休息,有老太君在,您不會有事的。”青梨松了口氣。
衛蘭亭垂下眼睛,手指曲起,在案桌上輕輕扣起來,青梨聽得心里發麻,忙給她鋪床。衛蘭亭緩緩地開口了:“青梨,我只是失憶,不是變傻了,很多事情一無所知只會讓自己處于被動地位。祖母為我好,我領她的情,但事情究竟如何我也必須要知道,難道就等著被送去廟里嗎?”
“不會的。”青梨連連搖頭。
“但是我要知道。”衛蘭亭目光堅定地看著她。
青梨糾結萬分,但她從來沒有違背過衛蘭亭的意思,最終還是決定說了,“您入了東宮,被太子妃拿正妃的身份壓著,處處都不得意,時常與太子發生口角,太子給了您隨意出入東宮的令牌,您心情不好,回了昌國公府……”
衛蘭亭邊聽邊在腦海中仔細搜索這些片段,越想越混亂,頭痛欲裂,忍不住呻-吟一聲。
青梨嚇了一大跳,慌忙扶著她,“小姐,你怎么樣了,別嚇奴婢啊!”
這是紅棗在門外大聲說:“青梨姐,我端藥過來了。”
“你快進來。”青梨扶著衛蘭亭靠在軟枕上,接過紅棗手中的藥喂她喝下。
這碗藥有安神的作用,衛蘭亭喝過之后,頭痛緩解了許多,但是腦袋昏昏沉沉,只想閉目歇息,她躺下來,拉著青梨的手說:“明日,等我休息夠了你接著跟我說。”
窗外的雨嘩啦啦地下的更大了,雨聲助眠,衛蘭亭漸漸陷入夢鄉,只是睡得并不安穩,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夢,夢里她跟人發生激烈的爭吵,生氣極了,就直接拿著馬鞭去抽那個惹她生氣的人。那人剛開始還陪著小心,突然之間就變了臉色,欺身上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衛蘭亭呼吸不暢,使勁掙扎,猛地清醒過來。
屋檐下掛著燈籠,微弱的燈光透進來,屋里竟然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人,衛蘭亭驚恐萬分,剛才不是做夢,這人是真的在掐她的脖子,她大聲喊著:“青梨、青梨!”
青梨端著一盞油燈從外面走進來,低聲道:“小姐,這是太子殿下。”
衛蘭亭驚懼不已,這哪里是太子殿下,分明是殺人的魔頭!
太子一揮手,冷聲說:“出去!”久居上位,簡單的三個字不容置疑。
青梨心里一凜,哀求地看著太子,“殿下,小姐她還受著傷,頭痛又犯了,奴婢求您有什么事情白天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