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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笑了笑。
只見殷譽北伸出手捏起殷懷的下巴,強迫他仰望著腦袋。
他微微彎下身子,湊近去看他的臉,視線一寸寸的描過他的面龐,兩人距離近在咫尺,差點就要碰到鼻尖,兩人的烏發交纏在一起,難舍難分。
殷懷覺得自己鼻尖有些癢,似乎是發絲輕輕拂過,隨即便聽到一陣極低極冷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你剛才在想什么?
室內正廳里,柳澤正聽著下屬匯報進展,旁邊站著的州守正戰戰兢兢,兩條腿抖的和風中殘葉似的,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柳澤轉頭望向一旁站著的重蒼,微微蹙眉:所以陛下確實是在你眼皮子底下被擄走了嗎?
重蒼背了把長劍,微微垂著頭,薄唇緊抿。
半晌,柳澤輕嘆了口氣,看向下面站著的幾排人,繼續搜,直到找到陛下為止。
是。
正在手下要退出房去找人時,門口走進了一道白色身影,并非釋無塵,而是他身邊跟著的一位神侍。
神侍進來只朝柳澤行了一禮,看起來還是很尊重他。
柳澤微微一笑,讓他免禮,不知是否是國師大人讓你前來。
嗯。神侍點點頭,低著腦袋,按捺住心中的怪異,國師大人替圣上算了一卦。
歷任國師從不輕易卜卦,雖有通天之能,但不能干擾他人,更不能輕易卜卦,給皇室人卜卦更是忌諱中的忌諱,因為如果改變了他們的人生軌跡,影響的不僅是他一個人,更是江山萬代。
柳澤眼神微微一變,面上卻神色不顯,問:那卦象如何?
要找到圣上,需往西走。
往西?柳澤看了一眼州守,
被視線掃到后,他立刻一激靈,連忙將輿圖拿了出來,在上面劃了劃。
下官知道了,往西走是三十六座大山,里面有座小香山,里面窩藏著一群土匪流寇,陛下多半就是被這群人擄走的,可山群內兇險異常,豺狼虎豹成群,走進群山中稍有不慎就會迷失方向,更別提能夠成功的找到小香山了。
找不到也要找。柳澤語氣平靜。
這個是大人讓我交給柳相的。
展開小紙條掃了一眼,便將紙條攏入袖中,朝他點頭:替我謝過國師大人。
大人不必多禮。
小香山四周云霧彌漫,寂靜無聲,只有偶爾一兩聲凄婉鳥鳴劃過天際。
殷懷看不清外面的天日,也不記得自己在這里待了有多少天,只記得自己每天幾乎都屋子里待著,偶爾外出也是需要人攙扶,并且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
這日殷懷終于得了允許外出,昨夜應該是下了場小雨,山里空氣清新,彌漫著若有若無的花香。
殷懷轉頭問攙扶著自己的小姑娘,問:你們這山上都有什么花,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嗎?
小姑娘比起其他人,沒有那么警惕,我們這有血沙華,你肯定沒見過這種紅色的花,這可是我們這才有的。
殷懷心里默默的將這種花的名字記下來,到時如果自己被救了出去,想要搗了這個土匪窩,也不至于連什么線索都摸不到。
我能去看看嗎?
小姑娘便蹦蹦跳跳的把他領了過去,你知道這種花是怎么長出來的嗎?
.
她笑嘻嘻的回答。是靠死人的血澆出來的。
..
哈哈你竟然害怕這個,真奇怪,明明根本沒把我們的命當成一回事。
抱歉
你和我說對不起干什么,你又沒有對不起我。
旁邊小姑娘把他帶到就跑遠了,不知道也是去摘花還是干什么,但是殷懷知道她肯定沒有走遠。
于是他摸索著蹲下,眼前白絲被風吹拂撓得他有些發癢。
因為他雙眼被遮,沒有注意到旁邊不遠處樹蔭下站了個人影。
殷譽北站在樹下,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花田中的人。
四周鮮艷的血沙花襯得他更加稠艷,額間一點朱紅奪目。
有一瞬間他似乎朝自己的方向望來,笑得十分燦爛。
雖然知道他看不見自己,但是殷譽北心還是莫名露了半拍,等他反應過來后,不由微微擰眉,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的攥緊。
等他反應過來后,腳下已經邁了出去。
殷懷伸手摘下了一朵血沙華,本想藏在懷里到時帶出去。
可察覺到了身邊有腳步聲靠近,以為是那個小姑娘回來了。
于是手上動作一頓,又自然而然的轉了個方向出來,在手上把玩著。
似是才注意到來人一樣,側頭循聲望去,伸出手將血紅的小花遞給了身側的人,展顏一笑,送給你,你要嗎?
.
殷譽北垂了垂眼,視線落在他遞來的手上。
原本那些被壓在心底的晦澀的念頭浮現,瘋狂叫囂著要沖破桎梏。
他視線牢牢的鎖定那小小身影,像是終于意識到了什么,垂在身側緊攥的雙手松開。
作者有話要說: 北子察覺到自己喜歡了!嗚嗚嗚我們北子以后明明是四人里最深情最甜的,從沒傷害懷懷。
第33章 33
旁邊的人不說話,殷懷只當小姑娘害羞了,怎么愣住了?
見她還是沒有搭話,殷懷笑容愈深,語帶調侃道:莫非是從來沒收到花,感動得想以身相許?
..
四周依舊安靜,殷懷下意識的皺眉,心中正疑惑,下一秒頭頂就傳來溫熱的觸感。
殷懷愣了愣,茫然抬頭。
你是誰?
他此時才后知后覺的發現了身邊的人不是那個小姑娘。
殷譽北撫下他發頂的落花,微微垂下眼,冷峻的眉眼仿佛一瞬間柔和了下來。
殷懷微微歪頭,避開他的手。
殷譽北收回手,似乎只是隨手做了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仿佛沒有意識到這個動作實在過于親密。
你剛才在和誰說話?
殷懷聽到這個聲音,不由一怔,是那個四少爺?
想到這里他心里覺得有些古怪,那天上元節遇到的也是這個四少爺,會不會太巧了。
我也不知道。殷懷老老實實地說,他確實不知道那個小姑娘的名字。
面前人懶洋洋的嗯了一聲,語調微微揚長。
殷懷剛想要站起身,忽然聽到他又開了口,給我。
?
殷懷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了原地,因為他看不清眼前的場景,所以更加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