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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蘇錦煙也努力平緩氣息。
聞言,尉遲瑾輕笑起來, 對著她道:“我也想你了,很想很想。”
他捉過蘇錦煙的手放在胸口的地方:“想得這里疼。”
他身上衣衫單薄, 胸膛發燙, 胸口的位置許是因為剛才的親吻此時仍舊跳得厲害,咚咚咚的,蘇錦煙仿佛被燙了下似的,趕緊收回手, 虛虛地掛在他衣裳上。
“錦煙,”尉遲瑾努力平緩了片刻,但沒平緩下去,他聲音難耐:“我還有個地方疼。”
“哪里?”蘇錦煙抬眼看他,以為他哪里又受傷了,眸色關切。
尉遲瑾卻壞笑了下,捉著她的手緩緩往下探去。等蘇錦煙摸到是何物時,臉上的緋色瞬間就炸開,如殘陽紅霞。
“色胚子。”蘇錦煙低罵了一聲,趕緊從他懷中退出來。
尉遲瑾也沒勉強,任由她站出幾步開外,他咬牙忍著漲疼,看著蘇錦煙無奈地笑。
如今她懷著身孕,即便想干點什么也不行,實在折磨人。
過了一會兒,霜凌在外頭敲門,試探地問:“小姐,好了嗎?”
這個“好了嗎”就問得挺尷尬,蘇錦煙臉上剛剛消下去的紅暈又浮起來,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憋了半天才故作嚴肅地說了句:“你先等著。”
尉遲瑾笑得肩膀顫抖。
“天色不早,我先去吩咐飯菜。”蘇錦煙視線又不著痕跡往他哪里掃了下,看來一時半會兒不能消停,說道:“你先在這里坐會兒,我讓人抬水進來給你洗漱。”
“好。”尉遲瑾點頭,看著她窈窕的身姿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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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州府衙后堂經年未修,屋內東西很簡陋。原先的順州知府早已被下了大牢,府邸也被抄家,京城來的官員大多都住在那里,只不過尉遲瑾為辦公方便所以就直接在府衙后堂住了下來。
所幸后堂的屋子夠多,蘇錦煙帶來的人能住得下,她安排人清掃干凈,又將自己帶來的被褥用具都搬進來,這么一拾掇還像模像樣。
尉遲瑾沐浴出來,看屋子里煥然一新,眉頭一挑。百姓們常說老婆孩子熱炕頭,他今日倒是深深地體會了一把。
蘇錦煙正站在門口跟丫鬟們吩咐事情,聲音低低的,側影柔美,雙手還拖在高高挺起的腹部上。她早已換了身衣裳,交領的口子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格外好看。
蘇錦煙轉身時就見尉遲瑾敞著衣襟,頭發濕漉漉地站在屏風處看她。
“看什么?”蘇錦煙進屋,讓他在椅子上坐下來,自己則拿長巾在身后幫他絞干頭發。
“讓丫鬟來做,”尉遲瑾奪過她手上的長巾,說道:“你坐下歇息就是。”
蘇錦煙又奪過來:“丫鬟們這會兒都忙,再說了我也想站會兒,這一路上都是躺著,實在是骨頭都生銹了。”
蘇錦煙邊幫他擦邊問順州這邊的情況:“我此前在定城時就聽人說了,順著這邊情況很嚴峻,百姓怨聲載道,僅流民就上萬之多,可真是如此?”
“也不假。”尉遲瑾點頭:“若單是流民還好,可這里頭還有些復雜。”
“怎么說?”
“順州能在短短的兩月之內就變成這樣,我猜測這里頭還有人在暗中操縱。”尉遲瑾說道:“順州知府對朝廷稟報流民約萬人,但實際上卻遠遠超過這個數。而且我今日發現流民中混了許多細作,時不時煽動地方流民跟官府作對。”
“光我來的這些日子,就要時常到各處去鎮壓安撫,因大多是百姓,還不能用非常手段鎮壓。且細作們狡猾,隱藏得極好,一時難以糾察清楚。今日壓了下去,明日又起來,這事情就非常棘手。”
蘇錦煙靜靜聽著,視線落在尉遲瑾的肩背上。
眼前這個男人,是世人艷羨的天之驕子,卻鮮少有人得知這些耀眼的光輝下是靠搏命得來的。他跟上京那些含著金鑰匙出生的紈绔不一樣,他心中有良善和溫柔,有責任和正義。
她多次見他受傷卻習以為常的模樣,多次見他分明累得眼下烏青、疲憊不堪卻仍是兢兢業業的模樣。
就好比此時,如此簡陋的地方,連霜凌看了都嫌棄得很,但尉遲瑾卻住得十分自然。
也說不清楚心里是何滋味,蘇錦煙有些難受,也有些心疼。
今日兩人都畢竟累,吃過晚飯后,在廊下走了一小會兒,蘇錦煙就覺得困了。尉遲瑾送她進房間,說好等她睡著再走,卻不知不覺靠在床邊睡了過去。
等耿青半夜敲門時,蘇錦煙醒來才發現尉遲瑾還沒走。
許是這些日子太過疲憊,尉遲瑾這會兒放松下來就睡的很沉,連耿青在外頭敲門也沒聽見。他手臂壓在臉下,被蘇錦煙叫醒時,臉上還有些印子。
“怎么了?”尉遲瑾問,而后聽見耿青在外頭,才趕緊起身出去。
也不知說了什么,過了一會兒尉遲瑾面色凝重地進來,說道:“雁觀縣的流民又起暴動,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甚,我猜想那些人是想從雁觀縣找突破口。”
“錦煙,”尉遲瑾在床邊蹲下來,拉著她的手親了又親:“我不得不去處理,或許要好幾日才能回來,你在這等我可好?”
“嗯。”
蘇錦煙雖然舍不得他這么快就走,但看起來尉遲瑾比她更舍不得,為了讓他心無旁騖做事,她笑著寬慰道:“你放心去就是,我在這好好等著,你也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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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瑾當晚就離開了府衙。
次日,蘇錦煙吃過早飯后,就讓人出去打聽順州的境況。昨日尉遲瑾只跟她說了流民暴動,但順州現在到底已經嚴峻到了何種程度卻還未知。
不過,很快就有人來給她解惑了。
霜凌在門口稟報道:“小姐,有個姓常的大人說想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