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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全架空,西澤飾演主角“科林”,不同于西澤過去對網絡劇的認識,這部劇的主角是一個傲慢花心性格多變詭異的大家族貴公子,簡單來說,“科林”不是一個“好人”,完全顛覆了第一主角必須是正面人物的形象。
在這部網絡劇里,“科林”游走在上流社會的交際圈,自私任性傲慢花心,他雖然是“洛克菲勒”家族的繼承人,卻又是一個古老血族標記之后的“侍奉者”,作為“侍奉者”他必須為那個古老的血族斂財、收集血液,同時還要掩護血族的存在。他不是正義的使者,反而游走在黑暗的邊沿。
西澤一開始看到那個劇本的時候嚇了一跳,把前三集的劇本從頭到尾翻了一遍,覺得特別不可思議又心動,他以前雖然也演過反派人物,卻也是第一次接演這種灰色屬性的角色。
當然,夏利要捧西澤,可不光光是砸錢投拍一部網絡劇這么簡單,他需要“科林”這樣在屏幕上反差的角色來調動粉絲們的興奮,需要一部優秀的劇本和一個強大的制作班底,當然也需要一個能給西澤搭戲的好演員。
而周魔,無疑成了最合適的人選——去年最紅最賺錢的網絡劇演員,完美的身高和面孔,一雙深邃的黑眸隨時會放電一般的深情。因為出演了一部悲情網絡劇迅速走紅,如今成了網絡劇圈排行第一的男演員,去年收入前二十的男藝人,人氣也非常火爆。
用周魔來給西澤搭戲是夏利的意思,在夏利看來,西澤現在雖然有人氣,但顯然沒有周魔的人氣穩固,周魔紅不紅的夏利才不管,又不是他的藝人,他就管西澤。
但能請到周魔來給西澤搭戲也非常不容易,花錢花人脈談了很久才談下來,周魔還一臉不太樂意的樣子,最后也是看在聯邦幣的面子才接下了《血族》里男二的角色。
提起周魔,就不得不再提另外一個亞裔姓周的青年,而那個人就是周洋,周魔和周洋是堂兄弟,眉眼間還是能看出些許相似,周魔比周洋大了五歲,性格相差很多,周洋屬于特別活潑又有些傻的那種,但周魔就是二十多歲青年該有的健氣——五官深邃,雙目含情,個子又高,當年在索羅學院也是校草級別的人物,性格外向會打球會彈鋼會說話會說話,簡直就是一眾女生的夢中情人,尤其是那雙自帶電又含情的雙眼,當年在那不悲情的網絡劇里秒殺了多少男男女女。
周洋聽說他堂哥接了《血族》,要和他的偶像西澤演戲的時候興奮跑到周魔家里,“親哥!!你要和西澤一起演戲么??那我能不能去你們劇組探班?!我會自帶水果去探班的!”
周魔指著大門口:“快滾!”
周洋跑過去蹭周魔:“哎,哥你別這么不情愿么,你和西澤搭戲對你們人氣都有好處呀,到時候粉絲們說不定就不yy西澤和阿諾德,改成yy你和西澤了。”
周魔指著窗戶:“快滾!”
周魔不是周洋,他不粉西澤,也不像安其羅那樣能用平常心在一旁觀摩,周魔心里其實多少是有些嫉妒討厭西澤的。
其實就單純的審美來說,周魔是長得比西澤帥氣好看的,周魔是純帥、特別帥非常帥的那種,帥到可以不考慮氣質氣場,完全就拼那張臉。可就算他長得再怎么帥,人氣再怎么高,也不像西澤有那樣好的運氣。
周魔今年25歲,剛剛考上大學的時候就出道了,24歲的時候才因為一部網絡劇爆紅了起來;可西澤今年不過十九歲,沒他帥卻因為有一張純血統的東方面孔,又有和阿諾德的那些緋聞,紅了半邊天。周魔出道幾年只在一些大片里跑過龍套蹭著走過紅毯,可西澤一出道就有大片電影又有張凱的節目。
拼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紅了,現在他卻要去給西澤當綠葉襯紅花,周魔心里當然是有些嫉妒的怨氣的。人比人氣死人,他倒是想平衡心態欣然接受啊,但他就是不服氣!!
去試裝的第一天,周魔的經紀人好說歹說勸了他很久:“算我求你了,到了劇組千萬別給西澤甩臉色,大哥你可甩不起,他后面可是銀狐這么大的背景,有阿諾德也說不定。反正你接的這個角色說起來是男二其實也算是男一了,角色也很出彩的,千萬把心放平衡。”
周魔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道:“我知道。”
經紀人伸長了脖子:“你知道個屁!!阿魔不是我要說你,你自從紅了之后心態就非常不好,別人紅自然有別人紅的道理。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別人怎么紅有多紅和你沒關系,你演好自己的戲走自己的路就行了。”
周魔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聽了經紀人的勸,他現在的事業是現在這個經紀人一手打理的,也正是因為有這個經紀人自己才能接到去年那么好的網絡劇一炮而紅,他雖然心里不服氣,但還是把話聽了進去,調整了心態去劇組試裝。
周魔到劇組的時候西澤已經來了,其實他沒看到人,光是遠遠的瞧見一撥人圍著個圈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魔這個大帥哥的到來自然又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原先圍成圈的那撥人紛紛轉頭:“阿魔來了!快看快看!帥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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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澤聽到那聲尖叫的時候其實已經換好了裝正在化妝,聽到動靜的時候轉頭看了一眼,沒看到人,只瞧見不少后腦勺。
西澤心里無奈的搖搖頭,心想這看臉的世界也蠻讓人絕望的,他轉回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心想他現在這個殼子就已經很帥了,那個周魔得帥成什么樣兒啊。
而很快他就見識到了周魔的帥——很帥真的非常非常帥,眼窩深邃黑眸有光,那雙眼睛像是含著水,那脈脈深情的樣子……嘖嘖嘖,看得西澤心里都忍不住一跳,心想造物主還真是挺偏心的。
《血族》的女導演就洛麗,也是周魔走紅的那部網絡劇的導演,導演把已經換好裝的西澤和周魔一起叫了過去,道:“來來來,大家先相互認識一下。西澤,這位是周魔,劇本里科林的仆人修就是他來演;周魔,這位是西澤,你應該知道的。”
周魔點了點頭,主動伸出手和西澤握了一下,淡笑道:“你好,我是周魔,叫我阿魔就行。”
西澤也伸出手握了一下,但他能感覺到周魔其實是有點不太喜歡他的,青年掩飾的并不好,但似乎也極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緒。西澤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大概眼前這位大帥哥其實是不想來和他搭戲的。但西澤并不管這些,他是來演戲的,交朋友順其自然,合得來就相處,合不來就算。
洛麗作為女導演比男導演要細致得多,他怕西澤和周魔今天第一次見面在拍定妝照的時候找不對相互的氣場和感覺,就專門在室內搭建了一個背景,讓他們先演上一段找找各自的感覺。
洛麗讓人把這場戲的劇本遞給西澤和周魔,一邊指著室內背景一邊很細致的講解道:“這場戲就是科林喝醉了,站在樓頂撒了點小酒瘋,西澤你得知道這一場戲里科林雖然是喝了點紅酒,但是他其實并沒有醉,他只是借著酒勁兒在他的仆人面前撒潑。但你得表現出醉酒的樣子,還有注意你的眼神和說話的口氣,那種世家公子的不羈和邪性你得表現出來。阿魔,你這一場注意配合西澤的感覺,修是一個仆人,他對主人是完全忠誠的,但科林和修之間肯定不是完全的支配和服從關系。”
西澤拿著劇本掃了一眼劇本上這一幕的戲份,點點頭,周魔沒說什么,只是低頭看著劇本。這兩人完全自成一道獨特的風景,帥的太亮眼——周魔是一身低調灰色的西裝,整個人顯出一種沉靜的帥;而西澤則是立領白襯衫藍色馬甲外套,淺灰色的眼線微微上挑,妝容上便顯出一絲不羈來。
場內搭建的場景還挺細致的,陽臺上裝點成了一個空中花園,背景是灰藍色的,就好像此刻正是夜幕剛剛降臨之時。
西澤和周魔走了過去,工作人員遞給西澤一個酒杯倒上了一點紅酒,周魔找準一角站定,深呼吸調整了一下情緒,便微微弓著雙肩低頭垂眸,兩腿并立而站,做出一副仆人站在一旁恭候主人的姿態來。
洛麗這個女導演似乎有點完美主義,搭建的內場還專門吊了個圓形的小燈做月亮,劇組內甚至還有幾臺攝影機對著他們。西澤面朝陽臺而站,找了下情緒,朝洛麗的方向抬手做了一個“ok”的手勢。
洛麗拍拍手,點點頭,就好像此刻是正式開拍一般,認真道:“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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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似乎還有樓下斷斷續續傳來的管弦樂聲和名流們交談的嬉笑聲,陽臺外的花園里飄來郁金香的淡淡芬芳,仆人靜立守候一旁,而年輕的貴公子似乎喝醉了,藍色的西裝外套隨手扔在腳邊,一手撐在陽臺上支撐著身體,另外一手搖搖墜墜握著一個紅酒酒杯,撐在陽臺上的那只手上戴著兩枚銀灰色的戒子,在流轉的月光下竟然透出一抹詭異的藍色。
年輕的貴公子似乎不勝酒力,在宴會只進行到一半時便退了出來,一手握著紅酒酒杯在陽臺上吹冷風,他低著頭似乎站了有一段時間了,仆人便一直默默站在角落里恭敬等候著。
突然,貴公子長長黑色的睫毛閃動了一下,慢慢睜開了眼睛,一雙黑色的仿若黑洞一般的雙眸搖搖看向不遠處,眉心不耐的皺了一下,接著眼神中露出一個淺淺的邪笑,嘴邊也勾出一個弧度。
他慢慢站直了身體,隨著他的動作,角落里的仆人也默聲抬起眼來專注的看著他,在確定主人沒有任何吩咐的時候,終于又重新恭敬的垂落了雙眼,好似一直就是一個不動的雕塑。
年輕的世家公子緩緩抬起下巴,虛浮了兩步之后站直了身體,閉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彎著淺淺的弧度,好像正在品味花園里郁金香的芬芳。再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眼中已經恢復了一絲清明,一抹玩味的笑容在黑眸中淺淺的醞釀,帶著銀灰色戒子的手拿起酒杯放在眼前晃了晃,醒酒的時候側著頭,似乎就在品味這百年紅酒的酒香氣息。
終于,他低沉又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夜空下的陽臺上響起,緩緩若靜夜的流水:“這么好的酒,公侯伯爵的府邸都得藏著,甘比諾竟然用來招待晚宴的賓客……”一句話只吐露了一半,后面半句便隨著紅酒和唇邊玩味的笑意吞咽下肚。
一飲而盡,科林的唇邊還沾著幾滴濃郁的紅酒,他舔了舔嘴唇,握著空酒杯突然轉過身,對著角落里的仆人驕傲的抬起下巴,睥睨著雙目,笑道:“修,甘比諾那個老家伙還藏了不少好酒,我們去偷過來……”說到這里的時候頓了頓,像是在思考什么,眉心皺了下,兀自低聲道:“不對,怎么能說‘偷’呢?應該是‘拿’,哈哈……”隨著這笑聲他抬步朝修的方向走去,卻錯亂了步伐,被自己絆倒。
修抬步上前將人扶住,表情一直恭恭敬敬嚴肅又自制。
科林卻靠著修,像是帶著一些神經質嘻嘻哈哈自己笑了一會兒,接著一把將修拽住拉到陽臺邊,抬手指著遠處甘比諾這又大又華麗的花園,抬起脖子嘴唇湊近修的耳邊,如同一個惡魔一般開口道:“偷和拿又有什么不同?他拿的別人的,我拿他的,早晚這里,全部都是我的!”
修的表情很克制,一直不動聲色站著,即便身上的衣襟被主人拉扯得不像樣子,也保持了他完美的形象,在科林說完之后,他只是垂眼恭敬道:“您醉了。”
科林當然不會承認他醉了,醉或者沒醉只有他自己知道,也許他醉了,也許他沒有醉,但至少他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一手握著空酒杯,用那條手臂勾住仆人的脖子,拉近自己,他的紅唇站著酒水顯得嬌艷欲滴,他便這樣湊近修,用一種蠱惑的聲音,邪笑著,緩緩的,低聲對修道:“修,我當然沒醉……紅酒是不會醉的,只有……血……才會讓我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