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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元始乖乖喝下酒釀,沒有像先前一樣胡鬧搗亂,容澤腮邊的梨渦再度浮現(xiàn)。
他就知道,大白一定會喜歡酒釀小圓子。也不枉他忙活半天,想方設法安撫這個叛逆期的幼崽。
元始懷著復雜的心情,在容澤的投喂下,一口一口吃完了一大碗酒釀小圓子。
他的腦子暈暈乎乎,心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要再來一碗嗎?容澤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笑著問。
九尾獸突然低低叫了一聲,往容澤懷里一撲,把他嚇了一跳。
大白?容澤不知所措地放下碗,將舉止古怪的小獸從懷里扒拉出來不這么做的話,他的衣服恐怕就得給某獸給扯壞了。
好不容易從幼獸尖銳的利爪下拯救了上衣,看清他的模樣,容澤總算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顯然,這只幼崽陸吾獸喝醉了。
容澤哭笑不得,萬萬沒想到,大白的酒量會如此之淺,甚至連一碗度數(shù)極低酒釀都會讓他醉倒。
不過說實話,醉了的大白,和平時很不一樣。
唔,還怪可愛的。
清醒時的陸吾幼崽,性子高冷,不愛理人,平時容澤想擼一把他的腦袋毛,都很難找到機會。
而喝醉了的陸吾幼崽,站也站不穩(wěn),容澤不得不伸手去扶他,不想手指反被他用前爪緊緊抱住,還主動伸過腦袋用力蹭了蹭。
容澤:!!!
話說回來,這只幼崽看起來小小一只,力氣還挺大。容澤沒法抽回自己的手,為了行動方便,只好干脆用一只手把它抱在懷里。
這回陸吾幼崽倒是沒有抗議,就是一個勁兒地把腦袋往容澤懷里鉆,大概覺得那里比較溫暖。
容澤不讓它鉆,小家伙還不樂意,口里哼哼唧唧著什么,似在抗訴。
撕拉。是布帛撕裂的聲音。
容澤面無表情:很好,他的外套還是沒能保住。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小家伙似乎終于找到舒服的睡覺姿勢,不再亂鉆。
容澤松了口氣,忍不住用力搓了搓它肥嘟嘟的臉蛋,自言自語:臭小子,真拿你沒辦法。
呼嚕呼嚕
回應他的,是一連串美美的小呼嚕。
第11章 、醒酒湯
迷迷糊糊之間,元始仿佛又看到了盤古。
盤古用開天斧揮散混沌,用血肉之軀塑造生命,萬物照耀在秩序之光下,一切都欣欣向榮。
他的眼睛和頭發(fā)變?yōu)槿赵滦浅剑乃闹|干化為五山四極,保佑洪荒承平盛世,山河無恙。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黑氣不知從何而來,越聚越多,慢慢將盤古身軀所化成的洪荒大陸吞噬
父神!
元始驚醒,方知是夢。
幸好是夢。
等等,他為什么會做夢?
元始方才回過神,臉色一僵:自己身處陰暗的山洞里,身上蓋著的那床花被子很是眼熟
醉酒后記憶像潮水般涌來,元始呆住。
天道在上,他昨天都干了些什么?!
容澤端著醒酒湯進來時,看到的就是以下一幕:
大白醒了,但小家伙的模樣卻很奇怪,身后的九條尾巴僵硬地豎著,尾巴上的毛整個炸|開。
雖然這么形容有點古怪,但他確實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開屏的孔雀
大白?容澤輕輕喚了一聲愛寵的名字。
后者緩慢而機械地轉過頭,兩眼發(fā)直地盯著他。
容澤呃了一聲,竟有些踟躕不敢上前。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他總覺得大白的眼神異常復雜,有幽怨,有憤慨,有震驚,還有一些他無法形容的含義。
說真的,這是動物應該有的眼神嗎?
大白,來喝點醒酒湯?遲疑片刻,容澤小心翼翼問道。
宿醉后容易出現(xiàn)頭疼、食欲不振等反應,他估摸著醉酒的小獸差不多該醒了,就專門做了碗醒酒湯。
元始目光下移,落在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湯上。
湯汁微稠,裹著豆腐、豆芽、番茄、肉絲等食材,混著陳醋的醇香,光是聞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然而想到自己醉后的荒唐舉動,元始就毫無食欲。
他幽幽看了容澤一眼,突然身形一閃。
容澤一怔,等他反應過來,大白的身影已經(jīng)從視線中消失。
他眨了眨眼,自言自語:發(fā)生什么事了?
等那碗醒酒湯涼透,大白都沒出現(xiàn)。
這是很不正常的,自從這只神獸第一次出現(xiàn)后,它就一直形影不離地跟在容澤身邊,從未消失過這么長時間。
一整個上午,容澤心不在焉。
做午飯的時候,他竟往菜里加了兩次鹽,這樣簡單的失誤對他這種水平的廚師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最后他只好多加了清水調(diào)和味道,把清炒白菜做成了白菜湯。
直到下午,大白還是沒出現(xiàn)。
它還那么小,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容澤坐立難安,來回踏步。
他原是打算去樹林采摘果子的,現(xiàn)在也放棄了這個計劃。
他帶上一只嗅覺靈敏的靈獸,給它聞了大白的專屬飯盆上殘留的味道,試圖通過這種方式找到大白。
那只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靈獸帶著容澤找遍所有大白可能藏身的地點,然而還是一無所獲。
恐怕只有兩種可能性。
要么,是大白遇難了。
要么,它已經(jīng)離開了這片山林。
相比前者,容澤更希望是后一種可能性,雖然他至今不明白大白為什么會突然消失。
直到晚上臨睡前,他還在想著這件事,輾轉反側,夙夜難眠,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著,清晨又被山間的鳥鳴聲驚醒。
暈頭暈腦地起身,他下意識往洞外的樹梢瞟了一眼那里是大白的專屬寶座。
他一直搞不懂這小家伙為什么特別喜歡往高處跑,難道這是陸吾獸的獨特愛好?
并不意外,枝頭空空蕩蕩。
容澤眼里的光瞬間熄滅。
***
九條雪白無暇的蓬松大尾巴無意識地扭成一團,泄露出主人內(nèi)心的糾結。
此刻,元始已經(jīng)徹底冷靜下來,復盤不久前發(fā)生的事。
酒后失態(tài),這的確是有點丟人,也根本不算什么,畢竟沒人知道陸吾的真相不是?他不該這樣冒冒失失跑出來,這反而顯得心虛。
最重要一點,他還沒解開那個人族身上的種種謎團。他到底是忠是奸,是裝傻還是真的一無所知,突然出現(xiàn)的狂化獸與他有什么關系都還不好說。
繞成一大束的尾巴纏緊又解開,胖嘟嘟的獸臉露出一絲嚴肅,看上去頗有幾分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