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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他真的是洪荒人,只不過因為某種不明原因穿越到現代,爾后再穿回來?
所以說,他很有可能不是被父母拋棄,只是被迫與家人分離?
所以說,他還有機會找回自己的父母?
這一連串的信息接踵而至,砸得他頭暈腦脹,又驚又喜。
受慣了養父的冷言惡語、拳腳相向,他對擁有一個幸福溫暖的家庭,有種近乎于魚對水的渴求。
他多想像別的孩子一樣,父母寵愛,家庭和睦啊。
然而現實卻是,年幼的他在經受了又一次暴力后,只能抱著小狗小白哭泣入眠。
他一度懷疑自己的被遺棄是否是自愿行為,因為養父酒后曾吐露真言,他撿到自己時,一身富麗華貴,手上腳上都戴著價值不菲的金玉。
養父以為他是富人家不小心弄丟的孩子,才會收留他,想借機大撈一筆。
直到幾年過去,也沒人來尋他,養父覺得自己虧了,更是對他拳打腳踢。
成年后,對家人的渴望并沒有消失。他曾多次打聽當年是否有丟失孩子的人家,可惜都沒有下文。
直到黃龍一語點出,他才幡然醒悟,也許從一開始他的方向就錯了。
他很可能并不屬于那個世界,他其實來自洪荒!
關于對自己身世的猜測,容澤沒有對元始吐露太多,沒提童年的傷疤,也沒說那塊襁褓布。
這或許是出于某種直覺,他隱隱有種預感,元始對他似乎并不太信任。
元始也沒多問,他很清楚這樣會弄巧成拙,引起容澤的反感。
還需徐徐圖之,他暗想。
***
既然容澤沒有異議,元始決定盡快出發。
與容澤交好的金仙們很快得知了此事,能來的親自到場為他踐行,不能來的也托了同門給他帶了禮物。
容老弟,這是慈航托我給你帶的金瘡藥,有化瘀止血之效。還有這個,是太乙師弟送來的,你還不知道吧,他前些日子被師尊派去助力大師兄了,所以今個兒沒法來。對了對了,還有
黃龍一件一件地從袖里乾坤中掏禮物,很快就在平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他撓了撓頭,感慨道:老弟,你人緣可真好啊。
不過他一點都不羨慕,他很清楚,容澤此行身負重要任務,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歸來。
想到這里,他有些傷感,輕嘆道:恐怕得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法嘗到老弟你的手藝了。
容澤笑眼彎彎,從隨身空間里取出一大掛臘肉遞給他:喏,我這也有給你們的回禮。
在確定了行程后,這些天他一直都在忙碌,就為了準備這個。
這是什么?黃龍疑惑地看著那掛色澤金亮、肥瘦相間的臘肉。
他吸了吸鼻子,不由道:好香。
容澤笑著介紹:這叫臘肉,是用當康的肋條肉腌制而成,能長期保存而不變質。食用時只要切一點加入米飯中,就很有滋味了。
當康,與并封一樣,同樣是種外形口感都很像豬的異獸。
油光紅亮的臘肉散發著誘人的醇香,光是聽他的形容,黃龍口水就要流下來了。
他瞟容澤一眼,又看看臘肉。再瞟容澤一眼,繼續看臘肉。
這樣重復三四次后,容澤忍不住笑出聲:
行啦,知道你嘴饞,我現在就做給你嘗嘗,你正好也學學要怎么做。
好勒!黃龍滿口答應,立刻擼起袖子做摩拳擦掌狀,學生一定努力學,不叫老師失望!
嗷嗚!似乎是聽懂了他們的對話,又或許只是想來湊熱鬧,一直跟在容澤腿邊的小小白也跟著嚎了一聲,長長的尾巴瘋狂甩動,興奮地原地打轉。
小家伙也饞著呢。黃龍調侃一句,又想到什么,對了,它你打算怎么辦?
自被容澤就回來后,小小白就特別黏著他,離開一會兒小家伙都會不高興。
眼下容澤即將遠行,該如何安頓它和大白,成了令人頭疼的一件事。
容澤眼中閃過一抹憂色,苦笑:大白我倒不怎么擔心,它好像也沒興趣跟我走,以它的能力,留在綴玉峰也能好好生活。可這個毛毛頭
他看了眼正追著自己尾巴玩的小獸,輕嘆道:我試過跟它交流,但恐怕它還是離不開我。
就跟自然界的許多動物一樣,朏朏獸在成年前都是跟隨在母親身邊,它的捕食技能與習性都是從母親那里學到的。
然而小小白的情況很特殊,它在很小的時候就與母親失散,還被混沌之氣感染成狂化獸,從千里之外的霍山跑到昆侖山,若不是被容澤救下,只怕它很難存活。
但這也造成了一個問題:小小白似乎把容澤當成了自己的母親,總是形影不離跟隨左右。
上回容澤因為去玉虛宮耽誤了點時間,回來后發現小家伙哭得可傷心了,當天晚上更是不肯離開容澤半步,連睡覺都要跟他擠一個被窩。這種情況下,容澤實在不放心把小小白單獨留下來。
可是,它還這么小,沒有自保能力,要跟著容澤一起上路,途中可能會遇到種種難以預測的危險,更讓人不放心。
況且,就算他同意,元始天尊也未必會愿意他對這些被毛戴角之物的不喜,可謂聞名洪荒。
小小白終于追上了自己的尾巴,一口咬住尾巴尖,隨即疼得哇哇大哭。
容澤只好抱起它輕聲哄著,小家伙很快就被他變出的棒棒糖吸引去全部注意力,轉悲為喜,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個不停,渾然忘了剛才的事。
看著它純真的笑顏,他捏緊雙拳,下定決心,對黃龍道:我決定了,不管怎么樣,我既然救了它,就不能拋下它。
黃龍點點頭,掏出靈識通,編輯信息:既然這樣,我幫你探探師尊的口風。
謝了,兄弟。容澤朝他抱了抱拳,玩笑道,看來今天這碗煲仔飯,我可得多用點心。
容澤取出幾盞小砂鍋,用毛刷在鍋底和內壁均勻涂抹上一層從當康肉中提煉出的油,將秈米與水按比例放入,燒大火進行燜燒。
提前腌制好的臘肉切成輕薄透亮的肉片,等鍋里的水燒盡后,平鋪在米飯上。
鍋巴,是煲仔飯的靈魂。一碗有尊嚴的煲仔飯,必須要有香酥美味的脆鍋巴。
油脂,正是形成鍋巴的關鍵。
眼看火候差不多是時候,容澤摸出枚雞蛋,敲開蛋殼整只倒入米飯表面,燜熟至七分熟,形成金黃澄亮的溏心蛋。
早上才從田里采摘回的小青菜又嫩又脆,沸水焯熟過后,瀝干水分,同樣鋪在米飯上。
熄火并不意味著這次的廚藝展示已經結束,還有最后也是至關重要的步驟開蓋,淋醬。
精心調制好的醬汁與熱氣騰騰的米飯接觸,滋滋作響。在廚師耳里,這就是天底下最美妙的樂曲。
容老弟,可以吃了吧?黃龍已經迫不及待。
容澤笑著做了個請的動作。
黃龍挖了滿滿一大勺,最頂上是片色澤紅亮,油光透明的臘腸。醬汁順著米粒的空隙緩緩滲入底下那顆粒分明、瑩白細長的秈米飯。
光是看一眼,就叫黃龍食指大動。
他急不可耐地將這勺米飯送入口中,幸福感從頭頂天靈蓋傳遞至腳趾,他不由打了個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