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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個深呼吸,擺出笑容,仿佛對一切都不知情的模樣,推出手中的食盒,道:飛翼,我做了些玉米烙,你嘗嘗看?
飛翼站著不動,鼻尖聳了聳,眼底劃過糾結,最后還是輕輕搖頭:謝殿下賞賜,小仙不餓。
舉起的手僵在半空中,這突如其來的疏離,讓容澤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元始面色沉沉,冷聲道:飛翼,你收下。
難熬的沉默以后,飛翼垂著頭,悶悶道:是。
他上前一步,雙手接過食盒,隨即好像觸電般的飛快縮回胳膊,連連后退。
元始臉上布滿陰云,容澤見狀,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袖子,搶先一步道:天尊,我還有點事,要不咱們先走吧?
元始的眼眸蘊著兩汪深潭,他定定看著容澤,半晌才用沒有起伏的語氣道:然。
等到兩抹乘云而去的身影徹底從天際消失,躬身垂目的飛翼才緩緩抬起頭,雙唇翕動,目光最終落在手中的食盒上。
由于開著蓋子,玉米烙不再冒著熱氣,但看起來依然金黃誘人,一顆顆粘連起的玉米粒飽滿瑩潤,如金玉滿堂。
他怔忪良久,才慢慢伸出手,兩指捏起其中一片,用極慢的速度咀嚼。
是久違了的美味,但品嘗的心境已不復當初。
***
不等容澤開口,元始就找來與飛翼交好的幾個弟子,了解飛翼突然疏離的原因。
真相其實很簡單。
南行歸來后,飛翼大大受到重用,原本以他四代弟子的身份,是沒資格參與教中許多重要事務。但他不僅有機會出席十二金仙主持的會議,風頭甚至壓過了一些三代弟子,一時風光無限。
少年人,遇到這種出風頭的事,不免有幾分飄飄然,行為舉止囂張了些。再加上他本就是張揚跳脫的性子,過去教中也有人不喜他的張狂,因而一些風言風語便出現了。
一開始,大家只是認為他大概是在南行的途中抱上元始的大腿,直到容澤乃天庭太子的消息傳出后,眾人才恍然大悟,皆道原來飛翼抱的是另一條大腿。
這下子,人們的心情就很微妙了。
原本大家以為飛翼是入了元始的眼才得以飛升,雖然也有人酸他的好運氣,但總體上心態還是比較平和的。
畢竟誰都知道元始的性格,最是公正不過,若他真看重哪個弟子,說明對方定是有過人之處。
但容澤就不一樣了。據傳聞,他道法微末,甚至連最普通的法術都用得磕磕巴巴,可見實力不怎么樣。然而眼高于頂的飛翼偏偏與他交情甚篤,為了巴結他還特意學廚。
眾人皆道,飛翼提前就知曉容澤的身份,于是走了太子的路子,這才得到上頭的青睞,原地飛升。
弄清緣由,容澤只覺荒誕。
什么叫飛翼想通過抱他大腿來獲得天庭的好感?
就連他本人也是后來才知道自己的身世,飛翼要真有此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還需要所謂的抱大腿?
飛翼之所以會受到重視,屢次被邀為重大會議的座上客,那是因為他接連兩次都跟著元始北上南下,有著應對獸潮的一手經驗與資料,實力大大提升,是普通弟子無法比擬的。
然而世人往往只能看到表面的光鮮亮麗,而選擇性忽視背后付出的辛勞汗水。
一派胡言!
容澤憋得臉頰通紅,比當時自己被污蔑還要生氣。
那些人怎么可以這樣?飛翼今日所有,皆是他通過努力獲得的,他們一句輕飄飄的與太子殿下交好便抹去了他所有的功勞,這憑什么?
容澤心中對飛翼的一絲不解徹底消去。
流言的殺傷力他已經見識過一次,知道它有多可怕。
天尊
他才開一個頭,元始便道:本尊曉得。
作者有話要說: 元始:可你何時才懂本尊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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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安康,給大家發個粽子味的小紅包=v=
第58章 、小餛飩
有消息傳來, 一支由進化狂獸領導的隊伍浩浩蕩蕩進攻昆侖山。
進化狂化獸的可怕無需多言,它們有普通狂化獸的瘋狂力量,但比狂化獸多了思考的能力, 能分辨對手的策略并給予適當的反擊,而不像普通狂獸一樣, 純粹采取的是獸海戰術, 全靠肉搏。
一般來說, 當遇到進化狂獸所在的隊伍,都由闡教二代弟子或三代弟子中的核心人物領隊。
但這次元始親自下令,由四代弟子全權負責此事,理由是給這些逐漸羽翼豐滿的年輕一代鍛煉的機會。
這可把四代弟子們給激動壞了, 由于上面還有二代三代弟子壓著, 他們鮮少有這樣出頭的機會, 心想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讓師長們見識到他們的實力。
本次的領隊由四代弟子自行推選,最終選出三位頗有名望的弟子負責帶隊, 分別從三路抵御獸潮。
飛翼從師弟處得知此事, 只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冷笑, 繼續用樹枝撥弄著眼前的柴火堆, 神色淡漠。
師弟急得不行,跺腳道:我的師兄誒,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在這里烤魚?再不行動, 風頭都要被別人搶光了!
飛翼眸中一閃而過冷厲, 隨即又被滿不在乎的笑給取代。
那又如何?他取下架在火堆上的烤魚,嘗了一口,覺得還差點火候, 再重新放上去烤。
他滿不在乎道:就算我去了,他們會選我嗎?
這師弟語塞,他自然也知道飛翼最近被推上風口浪尖一事,急道,那些都是胡說八道!每回碰到狂化獸,師兄你都沖在最前面,你是靠實力才走到今天的。
這位師弟也是南行隊伍中的一員,路上飛翼的一舉一動他再清楚不過,打心底對飛翼充滿敬佩,盡管當前飛翼飽受非議,他也堅定地站在師兄這一邊。
飛翼嘖了一聲,干脆丟下樹枝,將雙手背于腦后,輕輕靠了上去,身子前后晃蕩,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師弟咬了咬唇,忍不住道:可是師兄,你真的甘心嗎?
飛翼晃動的動作一頓。
***
玉虛宮大殿內,金仙與若干三代弟子圍在水光鏡前。
只見那面鏡子顯示出的畫面被分割成三個部分,分別對應三種場景,森林,河邊,以及平原。
左邊的森林里,兩撥人在激烈奮戰,法術光球漫天亂拋,奮戰雙方以樹木為屏障進行攻擊,古樹應聲而倒,棲息在林間的鳥兒受了驚嚇,尖叫著四處沖擊。
中間的畫面與左邊差不多,只不過隔在中間的林木變成了一條大河,不斷有人被擊中掉落河中,慘叫著被湍急的河水沖走。
右邊的平原上,場面更是慘不忍睹。由于沒有遮蔽,一群闡教弟子哇哇大叫著奮力狂奔,身后則拖著一大群狂化獸。
大殿靜悄悄的,所有人都是一副不忍目睹的神情,有幾個人更是默默用手捂住臉,生無可戀誰叫畫面上領頭之人,正是他們的徒子徒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