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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澤:信徒都是什么人?
他想,會不會是信徒趁著人多的時候混入圣殿,等入夜圣殿關閉后對圣女和圣鳥下手。
飛翼撓撓頭,為難道:那這可就多了。只要是女兒國的國民,都是信徒。
要人依靠圣鳥才能世代繁衍,在她們心里,圣鳥是僅次于武羅的存在。不管是已生育的女子,還是未生育的少女,只要有空都會來圣殿拜拜,求圣鳥保佑。
飛翼又補充道:不過聽說圣殿與丹青圣女相連一體,若是有外來者想闖入圣殿,圣女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到。
那如果不是外來者呢?容澤突然想到,圣女祭司失蹤后,圣殿里的陳設卻沒有絲毫被破壞的跡象,仿佛她們只是離開了一小會兒,馬上就會回來。
會不會正因為是熟人作案,讓圣女們沒有防備,才不慎中了道?
他越想越有這種可能性,忙道:我想見見負責送貨的人。
送貨的共有兩個人,年長些的叫碧玉,年級小的叫阿歡。兩人稀里糊涂被叫過來,緊張局促,坐立難安,手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放的模樣。
飛翼見狀,與容澤咬耳朵:阿澤,這兩人肯定有問題。
容澤眉梢微挑:何以見得?
飛翼:她們這么緊張,一定是干了壞事。我看吶,說不定就是她們聯手綁架圣女她們的。
語罷,他還用力點了下頭。
容澤哭笑不得:人家打出生后就沒跟男人說過話,緊張也是正常的,不緊張反倒奇怪了。
飛翼露出鋼鐵直男的懵逼臉:這樣嗎?
見兩人這樣緊張,容澤不急著問話,而是取出爆米花請她們吃。
爆米花是飛翼悟空他們近來的新寵,他們自從吃過一次以后,就經常嚷嚷著想再吃一次。
容澤被鬧得無法,就一次性用玉米粒爆了許多,淋上炒好的焦糖漿,用干燥密封的容器裝了,能放較長時間。
所有去過電影院的人都知道,爆米花的味道有多么銷魂。
金黃的爆米花散發著誘人的甜香,堆在深口圓盤里,高高壘砌金字塔的形狀。容澤炒的時候很小心,讓每一顆爆米花都均勻地裹上薄薄的糖漿,晶瑩剔透,乍一看表面像加了中華小當家的特效一樣,閃著光澤。
面對這盤散發迷人氣息的金色炸|彈,碧玉和阿歡下意識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卻沒人動手。
容澤故意板起臉:你們不吃,是故意不給我面子嗎?
不,不是的。碧玉怯怯道。
阿歡眨巴著大眼睛,偷瞟容澤一眼,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嚇得低下頭。
容澤挑眉:那你們吃啊。
兩人對視一眼,還是阿歡膽子大點,況且那爆米花的味道實在是香得人受不了,她慢慢伸出手,小心拿了一顆。
爆米花表面炸得脆脆的,里面卻是松軟的口感,糖衣在舌尖緩緩融化,焦糖香味很濃,甜中又帶了點苦,那種甜,與她平時吃的甜果子的甜全然不同。
阿歡的眼睛立即亮了起來,她飛快地看了容澤一眼,悄悄咂了咂嘴,不斷回味那股攝人心魂的滋味。
一顆爆米花實在是太小太少,才嘗了個味道就沒了,實在不能滿足。
容澤這會兒又恢復笑臉,把盤子往她們面前推了推,道:別客氣,喜歡的話就多吃點。
阿歡實在忍不住,壯起膽子伸出手,抓了一把爆米花,末了又偷偷瞄了容澤一眼,見他還是笑瞇瞇的模樣,松了口氣,還招呼碧玉道:
姐,你也吃點,這可好吃了。
你這孩子碧玉要比阿歡拘謹得多,她想提醒碧玉叫她別太出格,結果嘴里被塞了一顆爆米花,頓時無聲。
她雖然活得比阿歡長,但也是這輩子頭一回吃到這樣的食物。
該怎么形容呢?像是她少女時代做過的那場旖旎繾綣的夢,輕蕩蕩地飄在空中,如夢,似幻,是春天的風,閃著細碎的光。
她抹了把眼角,感覺指尖濕潤。
容澤靜靜地等她們吃完,見她們喜歡,期間又取了兩桶出來。
等三桶爆米花都吃光,碧玉和阿歡眉宇間的緊張果然淡了不少,碧玉看上去還有些拘束,阿歡這個小姑娘已經能完全自如地面對容澤,雖然這是她第一次與異性面對面交流。
太子殿下,山外的食物都這么好吃嗎?阿歡問。
少女目光清澈,含著隱隱的期待。
容澤想了想,道:各地有各地的特色,就像在這里,也有外面吃不到的荀草羹。
阿歡哦了一聲,不知在想些什么。
容澤見氣氛已經調節得差不多了,可以切入正題,問:你們平時來圣殿送貨,可有發現異常之處?
兩人互相看了看,阿歡膽子大些,道:其實我們平時也很少會與圣女跟兩位祭司大人接觸,我們都是把貨物送到指定的地方,不敢打擾圣女。
容澤這才知道,原來即便是兩位快遞員,也鮮少正面與收貨人接觸,而是把所需用品送到指定的快遞驛站,對方自行簽收。
無接觸式投遞,就還挺先進的?
容澤被飛翼在肩膀上輕輕戳了戳,才發現自己有些走神,他看了看一臉忐忑以為說錯話的阿歡,頓時覺得頭疼。
線索又斷了。
快遞驛站并非在圣殿里面,離圣殿尚有段距離,兩人平時也鮮少有機會見到圣女和祭司,熟人作案的條件并不成立。
他發現兩位女子還在等他回復,忙扯了扯嘴角,露出和善的笑:沒什么事了,你們可以走了。
作為答謝,他還分別送了兩罐爆米花給她們。
姐,還有什么事嗎?容澤見碧玉面露猶豫,似乎有什么話要說的樣子。
阿歡也好奇地看她。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集中到碧玉身上。
她一下子緊張起來,從額頭紅到了脖子根,嗯嗯啊啊了半天,卻說不出個所以然出來。
碧玉姐,你快說呀!阿歡比誰都著急,催促道。
沒關系,慢慢來,不著急。容澤微笑著安慰她,姐,我問你,你是發現異常情況了嗎?是的話點點頭,不是就搖頭。
碧玉遲疑了一下,輕輕點頭。
容澤又問:與圣殿有關?
碧玉緊緊咬著唇,又點了下頭。
跟原來不大一樣。她的聲音又輕又細,還打著顫,幾乎要融進風里。
哪里跟原來不一樣?容澤沒聽清,再問了一遍。
碧玉小聲說:就是咱們平時卸貨的地方
***
所謂的快遞驛站是座石頭房子,外面是個小院,用來停放裝貨用的車。
小院不大,卻清掃得很干凈,中間聳立著一根約有五六歲童子那么高的石柱,阿歡介紹,它用來拴猙獸。
猙獸,就是她們之前見武羅和她的護衛隊所騎的那種紅毛獸,形似豹子,身披紅毛,額頭長角,有五條尾巴。
猙獸長相兇猛,實則性子很是溫順,常被當地人作騎乘、載重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