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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咆哮聲打斷:出面?你讓我這副模樣如何出面?滾!
啪嗒。油燈落地,僅有的一點微光閃了兩下,迅速熄滅。
男人告著饒,當真將圓滾滾的身體縮成一個球,滾了出去。
頃刻,地下空間又恢復以往的安靜,唯有微弱的喘氣聲,預示這里還有活人。
***
容澤遠遠看到一個身材圓潤的男人朝他們走來,表情頓時變得一言難盡。
他看了元始一眼,小聲道:不是說長乘神長相艷麗
元始輕輕擰眉,搖頭道:這不是長乘。
胖男人自稱是長乘的管家,長乘在閉關,不方便出面,便由他來接待貴客。
又是一個不方便接見,這個套路,似乎有些熟悉啊
容澤眉梢微挑,與元始對視一眼。
容澤笑呵呵地問:不知長乘君何時才能出關?
胖管家為難道:這小的也說不好,或許三五年,或許三五十年,又或許三五百年。不知太子殿下所為何事,小的可轉告主人。
聽他這么說,容澤愈發懷疑其中有鬼,皮笑肉不笑道:橫豎本太子也沒其他事,既然長乘君出關不定,那就在這里等他好了。
啊?胖管家愣了一下,他原想著讓他們知難而退,沒想到對方反倒要借機留下,萬一
怎么,不歡迎嗎?容澤挑了挑眉。
當然歡迎!管家打了個寒顫,擠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恭敬道,諸位請隨我來。
蠃母山景致不錯,雖然不見河流,但沿路植被繁茂,郁郁蔥蔥,與容澤想象中的干旱場景全然不同。
容澤忍不住問:管家,蠃母山經常下雨嗎?
管家現在就怕他們問起長乘之事,巴不得他們提起其他話題,聞言忙道:不算頻繁,一個月里,少則兩三天,多則八|九天會落雨。
哦。容澤神色不變,又轉移話題,聽說你們蠃母山盛產玉石,山里隨便撿一塊石頭,切開后里面都有美玉,這是真的嗎?
管家見他問的都是些風土習俗,表情愈發放松下來,與有榮焉道:那可不?咱們蠃母山出產的玉石又多又好,放眼全洪荒,沒有哪里的玉石比得過這里。當年修建天宮時,還專門從咱們這運送玉石做凌霄寶殿前的玉階呢。
容澤依稀記得凌霄寶殿前的確是有一大塊玉石雕成的階梯,卻不知與蠃母山還有這段淵源。
他眼珠一轉,笑道:那想必長乘君的宮殿也是用玉雕成的吧?
管家面部肌肉有瞬間的扭曲,干笑道:主人他不住宮殿。
不住宮殿?那住哪里?容澤瞪大眼睛。
管家卻沒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道:主人不喜歡住在宮殿。好在容澤沒繼續再問下去,管家松了口氣,加快腳步,把他們帶到一處院落。
眼前的院子雖與容澤口中的宮殿有一定距離,但卻實打實用玉石建筑而成,墻體瑩潤剔透,甚至能照得見人影。
容澤下意識以墻為鏡,整理了一下衣襟。
鹿路!管家大聲道。
來啦!一個清脆透亮的女聲劃破天際,如鳴佩環,如黃鶯出谷。
不多時,一個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來。
她看上去十三四歲或是更小一些,兩腮還有未褪去的嬰兒肥,眼睛又大又圓,目光靈動,容易讓人想起某種小動物,小兔、小鹿什么的。
鹿蜀。容澤聽元始道。
他輕輕啊了一聲,心說自己的直覺還真準。
鹿蜀,一種長得像馬的異獸,白頭虎紋赤尾,性子溫順,叫聲跟唱歌一樣好聽。
小姑娘發現有陌生人來,吃了一驚,流露出這個年齡小姑娘常有的羞澀,藏在管家滾圓的身軀背后,偷眼打量他們。
天尊,殿下,這是鹿路,負責服侍大家,諸位貴人若有什么事,盡管交代鹿路去辦就好。管家賠著笑。
轉頭他又換上嚴肅的表情對鹿路道:鹿路,這是元始圣人和太子殿下,快問好。
鹿路見過圣人和殿下。鹿路乖乖地應了聲,有板有眼地行禮。
容澤沒想到管家居然讓這么小的小女孩來服侍他們,于心不忍,從隨身空間里摸出根棒棒糖遞給她。
鹿路眨巴著大眼睛,想接又不敢接,偷偷看管家的臉色。
元始似笑非笑地掃了管家一眼,后者一個激靈,忙道:鹿路,這是太子殿下賞你的,還不快謝過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容澤柔聲細語道。
管家退下,鹿路留了下來,兩只圓溜溜的眼睛眼巴巴盯著容澤看。
這么小的女孩子,容澤當然不會真讓她來服侍自己,就溫聲細語哄了她幾句,讓她到旁邊玩去。
他一回頭,卻發現元始正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看著自己。
他:?咋啦?
元始若無其事收回目光:無事。
作者有話要說: 只見元始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我沒吃醋圣人的事,能算吃醋么?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么從不吃醋,什么情緒穩定之類,引得眾人都哄笑起來,院子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摘自《洪荒醋王元始傳》
我瞎編的。
《山海經?西山經》:西水行四百里,曰流沙,二百里至于蠃母之山,神長乘司之,是天之九德也。其神狀如人而犳尾。
《山海經?南山經》:杻陽之山,有獸焉,其狀如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謠,其名曰鹿蜀,佩之宜子孫。
第72章 、玫瑰露
元始沒事, 容澤卻有事要與他討論:天尊,你可有發現混沌蹤跡?
元始沉思片刻,搖頭:未曾。
容澤眉頭輕擰:這就怪了, 我也沒感覺到任何異樣。
那胖管家言行舉止雖疑點重重,但他神志很是清醒, 不像是被混沌控制的模樣, 與他們當初在發鳩山的經歷并不一樣。
但我還是覺得這蠃母山有問題。容澤悶悶道。
說話間, 耳邊傳來一陣悅耳的吟唱,仿佛清泉從石上流淌而過,洗滌干凈凡世的煙塵。
容澤一怔,循聲看去, 原來是鹿路玩得開心, 忍不住唱了起來。
鹿路察覺到他的目光, 歌聲一頓,不好意思地掩嘴。
容澤擺手:沒事,你繼續唱, 很好聽。
鹿蜀真不愧是洪荒有名的歌唱家, 這聲音實在好聽。
鹿路聞言又高興起來, 大膽放聲歌唱, 清越婉轉的歌聲隨風沖上云霄,在山林間回蕩。
容澤感慨道:真想養只鹿蜀獸在身邊啊。
每天聽她唱歌, 簡直是場享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