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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婉容在山下跟燕智美閑逛了幾天就回宗了。燕智美玩野了根本不想回去,不過她還要準備接下來的宗內大比,只能不情不愿地收拾東西。
燕智美一回宗就迫不及待地去敲丹熙熙的門:“熙熙姐!我回來啦!”她敲了兩下就直接推開門撲進去。
不過她的動作卻很快一頓,跟在她后面拎包的荊婉容猝不及防撞到了鼻子:“好痛……干嘛忽然停下……”
“嵇欣笑。”燕智美沒回答她,陰沉地看著房間內斜靠在榻上的男人,“誰準你待在這里的?賞梅宴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在下仰慕意寂宗人才濟濟,決定在此處學習一段時間再回去?!憋佬Ψ路鸸室鈿馑话?,“而且是熙熙準我進來的?!?
“誰準你叫她熙熙的!”燕智美氣得跳腳,身上靈氣翻涌。
嵇欣笑連目光都懶得分出去,身上威壓放出,瞬間震得門口兩人動彈不得:“別在這里打,會弄亂熙熙的房間。”
“那你現在跟我出來打!”
“小孩子脾氣。”嵇欣笑嗤了一聲。
荊婉容拉了拉燕智美的衣角,對她搖搖頭示意別惹事。她記得那本書里寫了,嵇欣笑修為高深莫測,而且還學了一大堆符咒陣法之類的東西,跟他打起來是自討苦吃。
但燕智美明顯怒了,根本聽不進勸。
眼看兩人就要起沖突,外面傳來一個聲音:“你們回來了?”
丹熙熙抱著一堆書往這邊走來,面帶微笑:“大師姐,智美。山下好玩嗎?”
荊婉容第一反應就是丹熙熙今天怎么對她倆這個態度,隨即又反應過來還有個陌生男人在這里。她回頭瞥了一眼嵇欣笑,他好像并不在意丹熙熙沒叫他,俊美中透露著幾分魔性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丹道友?!?
“熙熙姐~”燕智美蹭過去,“好玩,我給你帶了好多東西?!?
“謝謝智美了。大師姐呢?”
“呵呵?!鼻G婉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第一天花光了錢買了個花魁,然后他跑了;第二天去掃墓,被記憶幻境纏住耗了一天;后面幾天陪著燕智美逛街吃喝買東西,人都快累死了,偏偏燕智美還活力無限。
“熙熙姐,他為什么在你房間里???”燕智美插話,臉上寫滿了“快把他趕出去”。
“嵇大人說要看跟煉丹有關的書,托我去幫他找,就暫留在我這了一下。”
“那他剛剛還叫你熙熙……”
“可能嵇大人一時口誤,他平常都叫我丹道友的?!钡の跷跣χ鴰惋佬鈬?,“嵇大人,書我已經找來了,就不留你在寒舍了。”
“謝謝丹道友。”嵇欣笑接過書,出去了。荊婉容看著好像沒自己什么事,把包袱放在桌上也走了。
丹熙熙把門關上,聽著腳步聲漸漸消失,忽然捏了一把燕智美的臉:“你和嵇欣笑爭風吃醋?”
燕智美被捏的疼,皺著一張臉:“他才不配……”
丹熙熙漸漸松了手:“宗內大比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去準備一下吧。”
“我們煉丹的又要大展身手了嗎?!”燕智美星星眼。
“什么叫‘我們煉丹的’啊……”丹熙熙嘆氣,“你練了那么久的劍,現在正是展示的時候。不要再放水了。小師弟那邊,估計也會拿出真本事?!?
“可是,這樣一來丹峰會輸的……”燕智美不解地抬頭。
“丹峰贏太久了。這次只有你回到劍峰,并領著劍峰在大比上奪冠,那些老不死才會承認你?!钡の跷跎袂槔淇?,“智美,你不想拿回本該屬于你的東西嗎?”
荊婉容回到自己在后山的小屋,發現里面空空如也,她的東西估計還放在小師弟的別院那里。
晏從云當初說他劍心恢復一事要晚點再說,居然拖到現在了嗎?她還以為那些人已經把她東西打包送回來了。
不過現在去找他也不晚。
荊婉容一路溜達到他的院子附近,發現周圍設了禁制。即使這樣,還是有不少弟子“恰巧”路過,并對庭院投去別樣的目光。
小師弟真受歡迎。
荊婉容現在已經明白這種感情叫做嫉妒了,自然也沒了探究的心思,只是淡淡壓下那種感覺。
她試著觸碰了下禁制,意外地發現自己沒有被阻攔,于是趁著別人不注意偷偷進去了,她可不想引人注目。
別院里的東西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樣,沒被動過。她有點欣慰,開始打包。
在床褥下翻出那本久違的《無情道經》時,她還愣了幾秒。對了,自己的修煉停了有半個多月了……等下就去后山好了。
宗內大比快開始了,她雖然不想上場,但丹峰一共就沒多少人,每次都會輪到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明明不是煉丹的,為什么每次都替丹峰上場。
好像是很久之前丹熙熙央求她:“婉容,丹峰人不夠了,替我們上一次好嗎?輸了也沒關系。”
那之后,她年年都要上場丟一次臉。
不過今年,她實力似乎有進步,不知道能不能贏一次……荊婉容自己都覺得這個想法可笑,低低地笑出了聲。
荊婉容吃了晚飯就又進了后山。前幾天下了一場雨,露水很重,她衣袂都沾濕了。
白梅已經凋了不少,落在泥地上看著很臟。荊婉容看到這副景象,不覺想起自己以前在某個病弱公子的庭院里種白梅的事情。
話說那本書的五個男主里面,有一個也姓樓,不知道認不認得她嫁的那個公子。她現在連那公子的名字都不太能記起了,畢竟那都是她修煉之前的事了,他也許早病死了。
荊婉容晃晃腦袋把前塵往事都暫時清空,盤腿坐下開始靜心修煉。
……不行,完全靜不下來,一閉眼就又會想到以前的事情……
那種煩躁的思緒纏繞著她整個人,腦子里一會兒冒出父親喝醉酒打她的場景,一會兒又是母親強迫她做各種事情的場景,弄得她心亂如麻。
她原本不覺得那有什么,可是見到小師弟的記憶幻境里,對他和藹溫柔的母親,和嚴肅負責的父親之后,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很可憐。
她試著在心里念了一遍“大道無情”,隨后開始運行功法。
一開始念了幾遍沒感覺,后來她漸漸察覺到不對。
荊婉容感覺全身血液似乎都沖到腦部和心臟了,心跳得飛快,手不自覺攥緊了衣服,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連帶著整個胸腔起伏著。
怎么回事,腦袋好暈,心臟好痛,她是不是要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