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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蘭馨的生日就在這三月里,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氣候合宜,園子里一片花團錦簇,大家也都樂意出門,謝家人緣又不錯,這及笄禮便辦得十分熱鬧。
給謝蘭馨做正賓的是豫王妃,她年高德劭,福祿雙全,子孫滿堂,又和謝家有親,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也因了有她,謝蘭馨的笄禮更顯莊重了。
這一日,賓客滿堂,謝蘭馨收到了很多禮物。謝云軒夫婦雖然沒回來,但也送了精心備的禮回來,謝蘭軒此前已經送過禮了,這日也還是又挑了禮物給她。
這樣的場合,顧謹雖然極想來,卻是來不了的,不過顧家還是送了禮過來。
謝蘭馨有留意到顧家給的禮物,雖據說是顧老王爺送的,看那風格,卻像是顧謹準備的,便把顧謹不能來的失落都消去了。
禮成后,鐘湘很是傷感,從今后女兒就是大姑娘了,真的要準備把她許出去了。
謝安歌看著女兒長大了,有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也有女兒大了,就要嫁出去的危機感,所以這心里便開始有些不大舒服了。
鐘湘自己惆悵,卻還笑話他:“看你這舍不得的勁頭,誰家女孩兒的爹都像是你一樣的話,那都不用嫁人了。”
謝安歌卻道:“我這不是覺得阿凝在我的心里永遠都還是小孩子嘛,再說了,阿凝要真不嫁,我養她一輩子也沒什么不行的啊!”
鐘湘便道:“只怕是留來留去留成仇。”
“阿凝是爹爹的貼心小棉襖,怎么會留成仇?”謝安歌馬上反駁道,又忽地想到什么,“你不是知道些什么,沒告訴于我吧?難道是顧家小子又做了什么?”
顧家那老頭子可沒少來煩他。
鐘湘便笑道:“瞧你緊張的,有什么我還能不告訴你?不過咱們女兒及笄了,以后來提親肯定是越來越多了。”
“哼,及笄又怎么了,總要多留她幾年。你可別隨口就應下了。”謝安歌叮囑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鐘湘連連保證道。
☆、第184章 約會
及笄禮后,謝蘭馨卻并沒有覺得有多少變化,依舊照常度日。
轉眼離紙條上寫的那個日子越來越近了,謝蘭馨每日里便常想起顧謹來,猶豫著到了日子要不要去紙條上寫的那個地方。
也許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就在那日子的前一天,謝蘭馨就夢到了顧謹。
醒來時,夢中的情形還記得清清楚楚,那畫面清晰得很,就像是真的發生過一樣。
當時顧謹和自己好像是一塊兒騎在一匹馬上,自己坐在前面,顧謹的手從她的腋下穿過牽著馬兒的韁繩,她都可以感受到顧謹在自己頭頂上呼出的熱氣和獨屬于男人特有的麝香和帶著陽光的皂莢香味。
便是這會兒醒來,她都還記得夢中的自己心跳如鼓,臉紅如霞。
一路上綠草如茵,花香襲人,馬兒一直帶著他們跑啊跑的,順著風兒的聲音,她聽到他貼著自己的耳朵,霸道地說:一定要記得赴約!否則……哼哼……之后她沒聽清顧謹說來什么,只覺得那聲音很近很近,近到順著她的耳朵,一直到她的心里去,但是那威脅的語調卻記得清清楚楚。
夢醒之后,謝蘭馨又羞又惱,自己怎么會做那么羞恥的夢呢?簡直太丟臉了!
又想著夢中顧謹的語氣,恨恨地想:我偏不不去。
謝蘭馨這日硬是賴了一會兒床才起身。起床后,又像什么事都沒有一般,和平日一樣去處理家事,只是心中便一直懸著事,心總是定不下來。
一直到用過午飯,謝蘭馨到底還是坐不住了,想著顧謹在那兒久候她不到,到時找上門來怎么辦?他那么冒冒失失的,可別到時候叫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們之間的往來。
這么想著,謝蘭馨便去尋了鐘湘,說要出去,理由也是現成的:“許久未見雀兒了,也不知道她近況如何,今兒也沒旁的事,我想去看看她。”
顧謹給的地址就是雀兒的店鋪。
鐘湘也并沒阻攔,只囑咐了幾句,就讓她去了。
謝蘭馨是帶著月白坐了車去的,一副正大光明的樣子。
她卻是絕對不愿承認自己是去赴約的,只當是去看雀兒,似乎這樣想,就不那么心虛了。
至于到時候真見到了顧謹,那就是巧合唄。
如今雀兒的店鋪已經不是最初那個租來的小門面了。
她家食鋪東西好吃,價格實惠,量又足,在京城的平民區一帶,也算是小有名氣的。
憑著他們的勤儉,又有謝家和顧謹背后的關照,生意是越來越好。
而且老家那邊,父母兄弟又明理,不僅不向他們要錢,還總擔心他們在京中日子不好過,甚至有補貼他們的意思,送回去的錢也都不肯要的。
而柱子雖如今在念書,束脩筆墨紙硯之類的開銷很大,但他卻很懂事,只要一下了學,就回來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平日里,也是能省則省,從不與人攀比。
正是如此,幾年下來,他們也攢下了一筆錢,就在去年,狠狠心,買下了一個前鋪后院的小院落,也算是在京中扎下了根。
夫妻倆干勁十足,還想著以后條件好了,老家的父母兄弟愿意,可以接進京來,又要繼續供應著柱子到他成年,以后自己還要生兒育女,哪里都需要銀子,錢賺得還遠遠不夠呢!
所以夫妻倆商量著趁著年輕,多干點,多攢點,等自家買下的鋪子經營得有了聲色,便又商量著租了個店面,開了分鋪。
只是分鋪開了沒多久,雀兒就懷上了,趙巖一個人兩邊跑,實在是顧不過來,不久前,兩夫妻就請了一個二掌柜負責分鋪。
鋪子的事,謝蘭馨是知道的,卻不知道雀兒懷孕了,看著雀兒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很是驚訝,又見雀兒還在里里外外忙前忙后的,不贊同地道:“雀兒,你都懷孕了,應該好好休息才是,怎么小石頭還讓你干活啊?真是的,也太不體貼了。”
“人家大夫說了,先開始三個月的時候注意下就好了,我這肚子已經四個多月了,已經坐穩胎了,只有多動,以后生孩子才不會那么兇險。”雀兒手上的活兒不停,笑著對謝蘭馨道,“再說,我們鄉下人苦日子過慣了,哪有那么金貴,在鄉下的小媳婦懷孕了,一般都要干到生為止,還有人不小心就把孩子生在地里的。”
謝蘭馨聽得一臉驚奇:“啊,那可真厲害,在京城這里,我聽說那些府里的夫人生孩子都嬌貴得很,從養胎開始就有專門的婦科大夫調養的,接生的時候也有好多人,大夫啊,產婆啊,女醫啊,那還不一定母子平安呢,我聽了都害怕。”
對于懷孕的事,謝蘭馨卻是半懂不懂的,作為未出閣的閨女,鐘湘才不會和她說這些事,她都是從長輩或者一些仆婦間無意間零散地聽說的,特別是月牙那次事件。
兩人正說著呢,前面傳來一陣喧嚷聲,過了一會兒,有人掀簾子進來,問雀兒:“趙家娘子,今日有什么好點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