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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學神了不起唄。
鳥叫和蟬鳴填補了兩人接下來的沉默。
猶豫了好一會兒,已經快要走到花枝里,見四邊沒人,桑寧終于假裝不經意地隨口一問:“今天拍照的時候,誰給你打得電話???打那么久?!?
盛連潯這人不喜歡磨磨唧唧,桑寧基本沒見過他和誰打電話超過五句話,有事說事,沒事撂下,多說一句話好像會死。
多么普通的問題,盛連潯的眸色漸沉,卻沒說話。
須臾,他才說:“大人的事,小孩兒不要管。”
“嘁,誰稀罕管似的?!钡踔胩煨呐K就等來這么一句,桑寧莫名其妙地起了怒氣,使勁一蹬車子,騎得飛快,把他甩在后面。
盛連潯看著桑寧弓著腰像只炸彈兔奮力騎車的背影,無奈又好笑。
不管怎么說,暑假開始了。
桑寧先美美地睡了個昏天黑地,這段時間實在是辛苦,她都好久沒體會過睡懶覺是種什么感覺了。
不過也只敢放松這一天,過幾天為了野外夏令營要提前封閉訓練一周,她得抓緊時間完成學習計劃,把這周時間省下來。
自那天以后,桑寧借口忙,很少去找盛連潯,即便是同桌吃飯也不怎么說話,本來她是飯桌上的氣氛擔當,這一沉默,飯桌上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
桑寧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拿什么勁,可她總會想到盛連潯手機里的那個備注——小公主。
究竟是什么樣的女孩兒,在他那里才稱得上這樣一個溫柔寵溺的稱呼。
桑寧之前以為盛連潯就是這么冷淡的性格,沒想到竟然也有這么柔情的一面。
她只要想一想,就覺得難過得要命。
為了不難過,桑寧把時間填得很滿。
早上晨跑和早讀照舊,吃過早飯會去市場幫爸爸看攤,溫爸最近腿疼得厲害,走動不方便,桑寧干脆把書本搬到菜市場,做生意和學習兩不誤,還能訓練自己的抗噪能力。
下午回家學習,寫試卷,整理筆記和錯題本,傍晚接了個小兼職,代取代送快遞。
花枝里所在的這一整片都地處偏僻,前面開發建成了兩個新小區,入住率并不高,很多配套設施不完善,尤其是取快遞,這地方不在快遞派送的范圍內,取快遞要走好遠,十分不方便。
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商機,附近慢慢開展了代送的跑腿業務。
桑寧之前的鄰居阿姨掌握著很多兼職資源,知道她機靈,做事利落,并且需要錢,所以常常會趁假期里給桑寧介紹一些合適的兼職做。
暑假剛開始,阿姨聯系她,問她愿不愿意代送快遞,按件計費,去的地方也不遠。
桑寧欣然答應。
為了送貨更有效率,桑寧動了點腦筋,她用厚紙皮盒子動手改裝了一個送貨箱,為了更安全,還找來硬紙板裁成大小合適的蓋子,打了孔用繩子穿起來,固定在箱子上。
她在門口,進進出出忙得很,工具擺了一地,盛連潯隔著窗子看得清楚,見桑寧一個多小時了也沒停,他手掌在窗臺上一撐,視線攏過去,輕微地皺眉:“弄這個干什么?”
桑寧淡淡地瞥過盛連潯一眼,學著他之前的話,沒什么情緒地說:“小孩兒的事大人少管。”
盛連潯抿著的唇角浮現了一點弧度,記仇鬼。
舊事重提。
“那天打電話的是一個……”似乎不知道怎么形容才確切,盛連潯頓了稍許,才說,“一個朋友?!?
桑寧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過臉,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女生?”
“嗯?!彼c了點頭。
那股酸澀又開始往上涌,一直涌到喉嚨口,變成了苦,桑寧強自笑道:“居然能有女孩兒能和你這種大冰塊做朋友?!?
盛連潯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每一個字說得又輕又緩:“她不一樣?!?
給紙箱打孔的動作變得機械,桑寧不知道再說什么,她特別想問盛連潯“是不是‘喜歡’的那種不一樣”,卻問不出口。
她沒有資格,也沒有膽量。
話題就這么結束。
他不想多說,桑寧也不愿意繼續聽。
夕陽垂墜,暮色交輝。
桑寧把改裝后的送貨箱放到車后座,用長繩結實地固定住,有模有樣的,準備出發,她只負責送安城綠島這一個小區,離這邊不遠。
到了快遞站,根據訂單信息挑快遞就花了不少時間,貨不少,桑寧有點吃力地把紙盒子擺好裝進送貨箱,很快堆了滿滿一箱。
雖然累,桑寧仍然開心,代送快遞按件收費,她送得越多賺得越多。
誰會嫌錢燙手呢?
按照地址挨家挨戶送貨上門,大部分人家都很和善,見她一個漂亮的小姑娘來送快遞十分驚訝,有的會熱情地招呼她進來吃塊西瓜,有的會送她一瓶礦泉水。
快遞一路送得順利,本來桑寧以為兼職好做,遇到的都是好人,誰料想最后一個戴金屬耳環的潮男挑挑剔剔,沒事找事,存心不讓她好好收場。
就屬他的快遞最多,沒有大件,小盒子一個摞一個,桑寧按照單子幫他清點完送到門口,耳環潮男開始發難:“怎么這個盒子破損了啊?你怎么回事,拿人錢不辦人事。”
一上來語氣就沖得很,說話十分不客氣。
桑寧看了眼,其中一個小盒子應該在運輸的過程中受到了擠壓,開了大概指尖大小的一角,但里面還有一層包裝盒,應該沒什么事。
桑寧好脾氣地解釋道:“先生,我取到件的時候就是這樣的,你看這是我到快遞點取貨時拍得照片,如果有問題麻煩你直接聯系快遞那邊,送貨以外的任何事情我這里概不負責。”
無心和這種人打交道,天色也晚了,該解釋的解釋過,自認為說得也很清楚,桑寧轉身離開,沒想到耳環潮男不依不饒,一直追到單元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