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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如顧不得他人的眼光,她此刻只想著去見那人一面。
若是真心實意,無論何時都可以開口吧。
她到了長樂宮外才停下,喘了幾口氣后走上前,被一名宮女攔下了。
“柳小姐,公主現在不便見客。”
“我……我只問一句話就出來。”
“還請明日再來吧。”
滿懷的希望落了空,柳安如有些沮喪地轉身,路過偏殿時忽然發現此處有一通向主殿的小道,許是換班的守衛偷了懶,此刻那處空無一人。
柳暗花明最是迷人眼,柳安如只一味地看向她想到的終點,不曾發現腳下暗流。
穿過重重門扉,她聽到不遠處傳來聲響,若是公主的話,應該不會怪罪她的失禮吧?
對他人嬌縱蠻橫,卻對她這般和善,她可以認為自己是特殊的那個吧?
更何況,她只是想問一個問題而已。
推開最后一道門,少女面上的笑容在那一刻凝結成冰,眼前的一幕讓她終生難忘。
那被她仰望的公主此刻衣衫半解,面色緋紅地坐在一個男人的腿上起伏,她的腰肢被緊緊握住,提線木偶般被上下擺弄。
而那在她身后恬不知恥地要她接著抄寫桌上經書的登徒子不是別人,正是當今圣上!
她一時嚇得癱坐在地,巨大的聲響叫殿內的兩人皆是一驚,年輕的帝皇何其敏銳,一眼就掃到了那無助的少女。
豐年方才還被謝景瑞逼得求死不能,此刻變故陡生,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謝景瑞披了件外袍。
待她看清來者何人時,謝景瑞已經一手舉著隨身的匕首,一手控住柳安如的臉,手起刀落間,一塊軟狀的血紅之物掉落在地。
豐年眼見著著這血腥的場面,恐懼與羞恥還來不及涌上心頭,先化作陣陣干嘔涌出口中。
謝景瑞聽到聲響回頭看她一眼,皺皺眉后收起匕首,回身將豐年打橫抱起,送到了床上。
豐年理智絲絲回籠,她一把抓住就要回去處理柳安如的謝景瑞,喊道“別殺她!”
謝景瑞的眼神從未有一刻將危險這般袒露無遺“我沒有理由留她。”
“她是齊琨和劉向的心上人,你殺了她,他們會瘋的!真的!”
豐年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女主要是在這死了,她會怎么樣?這個世界會怎么樣?
謝景瑞不為所動“若他們能為一個女人同朕作對,那也沒有用下去的必要了。”
豐年心念電轉“不會的,還有用,她是相府的嫡女,還有劉向和齊琨的支持,你同她里應外合,扳倒柳家那棵大樹就輕易得多!”
謝景瑞終于轉過身面對她了,他目光沉沉“不只是劉向和齊琨吧,年兒也摻了一腳,對吧?”
豐年一時無言以對,謝景瑞輕輕挑起她的下巴道“年兒,我把你當做我的妻,不愿同你勾心斗角,你也不要那樣對我,好嗎?”
豐年徹底沉默了,謝景瑞放開她便要走回去,電光石火間她一把拔出他腰間匕首。
謝景瑞回頭時眥目欲裂,豐年在他眼前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
“謝景瑞,你要談感情是吧?好,我拿我的命威脅你,你聽是不聽!”
謝景瑞臉色風云變幻,似哭似笑,最終他伸出手,豐年只當他要搶她的刀,趕忙后退“你別過來!”
謝景瑞卻是直接握住刀刃,鮮紅的血液流下,阻隔了利刃與少女的脖頸。
“好,我放過她,乖,你先松手。”
他此刻心如刀絞,手上的疼痛反倒讓他在瘋狂的邊緣保持清醒。
謝景瑞想不通眼前的女孩為何能為了一個認識沒多久的人置他們近十年情分于不顧。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人拿命威脅他?!
豐年感受到脖頸上燙人的溫度,手一抖把匕首松了,謝景瑞面無表情地收好,轉身回到了書案旁。
豐年遠遠聽著,她聽到謝景瑞的聲音冷的嚇人“你可認字?”
豐年不敢出聲,她在心中默念著回答“不認”
“從今往后,你一生都不可識字。”
點頭。
那夜過后,謝景瑞下令徹查相府嫡女失語之由。
后經發現,乃庶女嫉恨長姊,于馬車茶水中下藥,竟至其舌腐爛,丞相聞此訊后悲痛難當,自縊于府中。
這便是,相府沒落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