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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家大小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了些,柳眉倒豎厲聲喝道:溫以慕,你這是什么意思!
溫以慕狀似無辜地看向她,不解道:問候一下姐姐的家人,也有什么問題嗎?
你你明知道,你就是故意的!蔣家大小姐是真被戳中了痛點,在那氣得跳腳。
身邊姐妹團的臉色也變得各不相同,表面上全都不動聲色,暗地里卻是相互交換著眼神,不知道是在嘲笑誰。
是嗎,那看來我說錯話了,給姐姐賠罪。溫以慕慢吞吞地說道,眼眸中一閃而過幾分譏諷,說著道歉,卻絲毫沒有歉意,我還以為,既然姐姐的母親已經是正經的溫家太太,令弟也是繼承人了,就沒有什么可忌諱的呢。我就是開開玩笑,姐姐不會生氣吧?
溫以慕垂下眼睫,表情看上去有幾分失落,烏發垂落臉頰兩側,看上去楚楚可憐。
很少有人知道,蔣家大小姐的生母是小三上位,還是拼命高齡生了個兒子才成功進門當起正經闊太太的,蔣家大小姐當了一段時間的私生女,最是忌諱的就是這一茬,所以拼命封鎖消息。
她萬萬想不到,這種隱秘的消息居然從溫以慕口中說出來,還是在這種場合下毫不忌諱地戳她的痛處!
她分明看得清清楚楚,哪怕有些人表面上跟她姐妹情深,聽見溫以慕說出來這件事之后,眼里也出現了些許的嘲笑和鄙夷。
讓她更加惱火,和膽怯,正因為出身不明不白,才更加致力于排斥異己。
這溫以慕,著實是不長眼睛,說得知書達理,開口就是這樣戳心窩子,絲毫不帶客氣的,可謂是睚眥必報。
偏偏還裝的一臉無辜的樣子,偏偏還說得是她最不想公之于眾的秘聞,就連生氣的樣子都沒法太做出來,生怕多嘴的來問。
偏偏姐妹團里還有不長眼的不知道這回事,一臉莫名其妙地過來勸她:溫以慕也沒說什么,也就問候一下家人,你別生氣呀!
蔣家大小姐很惱火,她能怎么說,她能說因為溫以慕譏諷她是私生女嗎!
必然不能,只能強壓怒氣,盡量得體地微笑著,哪怕眉毛已經倒豎起來,眼睛里已經快要噴火:呵呵,沒什么,我怎么會生妹妹的氣呢,妹妹初來乍到,還是要多跟大家熟悉熟悉為好,不然融入不進去,不管相多少次親都沒用啊。
蔣家大小姐再一次努力把話題引到溫以慕身上,同時暗暗思忖為什么溫以慕看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卻可以輕易脫口而出這樣的秘密。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溫以慕垂落的長發,那毫無攻擊力的柔順美人長相,心里有幾分說不出的慌亂,只想趕緊離去,不然不知道她會做出什么事來。
旁邊薛祁看向溫以慕的眼神卻是帶了幾分欣賞,這樣一個外表乖順的美人,內里卻是小辣椒,看起來就有趣,想必嚼起來更加有趣。
至于旁邊的蔣家姐妹團,他早就嫌煩了,一個私生女不知道哪來的自信,整天在那炫耀來炫耀去的,對比起來,跟腐書網的溫以慕差了不知道多少條街。
溫以慕依然面不改色,淡淡道:是啊,畢竟相親本來就不容易成功,不像姐姐性格好融入快,不知道什么時候喝姐姐的喜酒呢?
輕飄飄一句話,開口又是蔣家大小姐的痛點。
蔣雯雯已經快要氣瘋過去了,哪怕話里一個臟字都沒有,很明顯就是在暗諷自己倒追多年還被退婚的事情!
最可氣的是,這些事情都是小圈子里流傳的,哪怕活躍如林宛也不見得知道,甚至姐妹團里都有不知道的,從未謀面的溫以慕,她到底哪里知道得那么清楚!
偏偏溫以慕說的還都是正常的話,怎么聽都挑不出毛病的那種,不知就里的人聽見了,只會覺得是蔣雯雯莫名其妙。
蔣雯雯有心再想說點什么,又怕溫以慕再說出點什么勁爆消息來,只能悻悻找了個借口,拂袖而去。
薛祁倒是依依不舍地看了溫以慕一眼,被溫以慕舉起酒杯送客了。
溫以慕一個人坐回小角落里,輕嘆一口氣,只覺得有些無聊。
這些勾心斗角對她來說都是小場面,就是只是沒意思。
她有些想念林宛的天真熾烈了。
作者有話要說:溫以慕:小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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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試探05
被林隨耽擱了半天,當林宛終于走下停穩了的勞斯萊斯的時候,她已經迫不及待要沖過去找溫以慕了。
她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看見了溫以慕的位置,就在一個小角落里,仿佛是刻意隱藏著自己,不希望引起別人的注意。
可是溫以慕周身的氣質完全是掩蓋不住的,無論她在哪里,林宛都能一眼從茫茫人海中認出她來。
只是林隨停車的時候,林宛看見幾個人沖溫以慕走過去了,她認出領頭的是蔣家的蔣雯雯,向來氣焰囂張氣勢洶洶,還有一幫姐妹團跟著附和,有事沒事就喜歡刁難人。
林宛不由得有些焦急起來,不住催林隨:哥,你快點,蔣雯雯過去了!
林隨不緊不慢地倒車入庫。語氣輕描淡寫:怎么,你還擔心溫以慕受欺負嗎?
看見林隨這副云淡風輕的模樣,林宛這才想起來姐姐是多么睚眥必報一個人,向來不可能讓自己吃虧。
可是她因為自己來了顧秋秋的生日宴,自己怎么能眼睜睜讓她受委屈呢?
林宛急得跺腳:快點,我得到她身邊去!
要不是車門實在打不開,她早就想跳車了。
要是讓溫以慕受了半點委屈,那她可就是罪該萬死了。
林隨故意一樣,反反復復倒了好幾次都沒停穩,好不容易停下了,林宛猛地打開車門就朝溫以慕的方向沖過去了,不顧自己腳上的高跟鞋,跑得居然還很穩。
可惜還是來晚了一步,等她氣喘吁吁地撲到溫以慕面前的時候,蔣雯雯帶著姐妹團已經走出一大截了。
林宛有心去追,想了想又放棄了,站在溫以慕面前氣喘吁吁地喊:姐姐
溫以慕抬頭看她。
少女跑得著急,外套都沒披,短裙被風揚起,要露不露地露著一截雪白的腿,紫色的頭發在風中飄揚,雙眸彎彎,紅唇水潤,在她面前低著頭嬌喘微微。
小動物一樣,看得人心生憐愛。
溫以慕伸手拉過少女的皓腕,捏了捏林宛微涼的手心,用另一只手幫她理了理裙子,微笑問道:跑這么快做什么,嗯?
林宛朝蔣雯雯一行人的方向看一眼,眉眼中隱隱有幾分擔憂,實話實說:我來晚了,怕姐姐受欺負。
怎么會,沒人能欺負我。溫以慕剛想脫口而出。
不知道怎么的,話語到了口邊打了個轉,卻是安靜的一陣垂眸,長長的眼睫垂著,蝶翼一樣輕扇,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雙眸中滿是水光,看上去嬌柔無力,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