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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視頻網站的主要盈利模式依靠廣告,許葭刷了一會兒,不小心點到了一個軟件的推廣鏈接。
他皺了皺眉,正想取消下載,卻發現因為家里網速過好,軟件已經自動下載并安裝好了。
卸載吧。
許葭一個猶豫,點開了這個軟件,入目的便是軟件的登錄界面藍色的背景,上面有一行小字:網絡情緣一線牽,珍惜這段緣。
這廣告語也太俗套了,看來是個網戀交友軟件?
依照許葭過往的脾氣,這類軟件肯定會立刻卸載,但或許是今夜太過寂寞,他猶豫一瞬,還是點擊了下一步注冊賬號,用戶名取了蒹葭,性別勾選男,界面到了性取向一欄,許葭選擇了同性。
許葭沒談過戀愛,對男女都能硬起來,他不太確定自己的性取向,目前對這個軟件的態度只是隨便看看,又不想去叨擾女性,下意識地選了同性別。
界面的默認頭像開始轉圈,過了一會兒,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粉紅色的對號。
許葭的頭像在左,另一個陌生的頭像在右,兩個頭像之間連著紅色的細線,底下彈出了一個選項YES or NO。
這是匹配成功了?
許葭用拇指點了YES。
界面的圖像變淡,切換成了正常的聊天界面,對方的頭像是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網名是一串無意義的英文。
要打個招呼么?
許葭打了兩個字你好,遲遲沒有按下發送鍵。
就在他準備斷掉聯系前,界面上出現了一串文字。
如果你借我200塊錢,我明天會還你2萬。
這是什么窒息言論。
許葭想了想,回了一句:你為什么要借錢?
玩游戲輸了,大冒險。對方回得很快。
找個陌生人發這條消息?
找個陌生人給我打錢。
抱歉。
你多大?
這和你沒什么關系吧。
有人給你打錢么?
沒有。
許葭噗嗤一聲笑了,不管對面是小騙子,還是真的在玩兒大冒險游戲,那人說話都很有意思。
他不缺錢,也是想逗逗對方,剛好這個軟件也支持轉賬,他利落地轉了200塊錢過去。
百倍奉還不用了,就當我日行一善了。
對方收了紅包,問他一句。
你多大。
三十三。
我看你的智商,只有十三。
許葭在心底罵了句臟話,回他:你這小孩真不會說話。
對方迅速地發來了一串英文+數字,又說:加我通訊號。
不加。
愛加不加。
許葭揉了揉太陽穴,默念這是激將法數十遍,還是沒忍住,復制了那串通訊號,點擊了添加好友,但發過去的好友申請像石沉大海,過了半個小時依舊沒什么動靜。
許葭切回到了網絡交友的軟件,發現對方的頭像已經暗了下來,系統推送了一個通知是否更換新的匹配對象?
許葭點了否,退出了軟件界面,權當自己被騙了,不過用200塊錢打發一下時間,也算值當。
他關掉了床頭燈,重新鉆進了柔軟的被子里,毫無抵抗地進入了夢鄉中。
這座城市另一個角落,燈紅酒綠之中,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微微搖晃,琥珀色的液體閃著微光,傾倒在男人的發頂。
怎么不躲啊。
敢出老千,怎么不敢躲啊?
真沒意思。
青年人低嘆一聲,將手中的玻璃杯擱置在茶幾上,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周圍一圈人連呼吸都放輕了,彼此用眼神帶著機鋒,最后還是推出了個有排面的,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青年。
白少,老地方已經清場了,要不要過去玩一圈?
這兒不是很好玩么。
這
一群人糊弄著我,不好玩兒么?
白鹿拿起了那副作假的紙牌,一張接一張折了,扔進垃圾桶里,臉上帶著極淡的笑。
想塞人給我,何必繞那么大的圈子。
直接把人帶到我面前,不好么?
在酒里加料,夠報警了吧。
一圈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還是之前那人硬著頭皮開口:這白夫人安排的事,我們也沒辦法。
白鹿呵了一聲:我的家事,以后不勞煩你們插手了。
那您
我對女人是硬不起來的,老太太不信這邪,也無濟于事,等我找個男人結婚了,她也該死心了。
第4章
早上九點整,許葭到了片場,迎接他的是一沓飛頁,據說是導演和編劇連夜改的劇本。
許葭翻了翻新劇本,發現他飾演的角色人設大改,已婚的前提下多了一條婚外感情線,還涉嫌學術造假。
許葭揉了揉眉心,把之前的劇本翻出來,用紙筆開始梳理人物的成長線,漂亮的瘦金體寫了滿滿兩頁,他拿著紙去找導演溝通,話剛說了一半,只得了導演的一句我就想這么改。
也可以這么改,許葭不慌不忙,并不反駁導演的話語,但是人物的成長過程應該是連貫的,后期如果要塑造這樣的一個人設,前期需要適當埋線,教授和妻子這兒,至少要加兩場過渡的戲份,體現出他們之間的矛盾
你說得很對,導演冷笑一聲,打斷了許葭的滔滔不絕,但我是導演,你就是個演戲的,要么聽話好好演戲,要么直接滾蛋。
這就是明晃晃的不要臉了。
許葭將手中的鋼筆插回到筆帽中,嘴角沁著細微笑意,說:我只是提些建議,如果你不愿意采納,對我而言,也沒什么影響。
你出錢拍戲,我拿錢演戲,僅此而已。
導演脖子上青筋凸起,想破口大罵,又顧忌著自己的身份,猶猶豫豫,反而錯失機會。
許葭搖了搖頭,站直身體,態度倒是謙遜有禮:導演,沒什么事我先回去補妝了。
導演擺了擺手,許葭離開了房間,嘴唇無聲地罵了一串臟話,抹了把臉,回到自己的位置,候場準備拍戲。
許葭今天的戲份很少,原本安排的是上午,但導演臨時修改的劇本,又以讓他熟悉臺詞為由,直接將他的拍戲安排到了當天的最后一場。
許葭記下了飛頁中所有的臺詞,中途又補了一次妝,臨到上場的時候,導演又換了場次,直接將之后的劇情提前,主要的情節是教授出軌被原配抓包,原配憤怒地打了他三個巴掌。
飾演教授妻子的女演員入行也有幾年了,日常和許葭相處得還不錯,聽了這安排,小聲和許葭嘀咕了一句:咱們一會兒咱們借位。
好,謝謝琴姐。
許葭入了戲,跟著拍了三條,每一次導演都皺著眉說不行,要求重拍。
許葭無奈,低聲詢問哪里不行,導演翹起了二郎腿,身體后仰靠在椅背上,裝模作樣思考片刻,說:戲劇沖突不到位,我建議啊,你們還是真打吧。
許葭噗嗤一聲笑了,他伸手攔住了想要過去理論的琴姐,說:真打就真打,都是為了拍好戲,值得的。
導演的表情繃不住了,他是想看到許葭變臉發怒,沒想到對方毫不在意,這讓他絲毫沒有磋磨人的快感,旁人看著,也有幾分好笑。
場務重新開始打板。
許葭的肢體瞬間調整,表情細微到位,臺詞抑揚頓挫。
我就是喜歡她怎么了,她年輕漂亮,說話也溫聲細語的,哪兒像你個臭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