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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希差點被他這一本正經的反駁話逗笑,好險憋住了,徑直道:節目名字肯定不是這個,但內容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如果虞哥你肯賞臉的話,嘉賓只請四個就夠了,如果你不肯去的話,他們八成得請十個才能撐住場子。到時候將從一些大直播平臺和各嘉賓的粉絲團里找一些素人,從海底里撈一些早年歌紅人不紅的歌手,再去請一些諸如影視、體育、商業等領域小有成就的人士,蒙面參賽讓嘉賓點評,節目形式為視頻網上直播
錢希滔滔不絕時,一直豎著耳朵聽虞即那頭的動靜。
然而再優秀的通話質量也傳遞不來專業歌手那微不可聞的呼吸聲,他叨叨了半天沒能得到半聲回應,心已經涼了大半截。
唉,果然還是不行。
錢希咽了口唾沫,打起精神說完最后幾句:我聽說公司里定下的是氫氣球和似水時代組合,畢竟他們的合約都在明年到期,就看最后這把能不能起死回生了。
在虞即扎露頭角時,氫氣球與似水時代正是最火的時候,大街小巷里都放著他們的歌。
然而虞即一路騰云直上,如今徹底奠定帝位,他們的熱度卻漸漸冷卻,饒是奮力掙扎了近九年功夫,也還是救不了頹勢。
現在還能記得他們組合名字的寥寥無幾,對那幾首曾紅極一時的歌曲倒還能喚起記憶,但也只是能哼唱幾句,感嘆一聲時代的眼淚罷了。
在被時代拋棄、人們忘卻的無數歌手里,他們不是最初的,也不是最后的,更不是最特別的。
當公司壓榨不到足夠利益時,苦熬到今天的他們就將失去最后的歸身之處。
要么默默無聞,要么寄托于群魔亂舞的直播平臺,背水一戰了。
讓錢希意外的是,這次虞即卻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什么時候開拍?
聽到虞即這話時,錢希差點驚叫出聲!
臥槽,臥槽,臥槽槽槽槽!!!
他倆眼瞪得老大,從沙發上一蹦而起,瞬間連大氣都不敢出,唯恐自己是在發夢:虞哥你是打算
虞即并沒將話說準,只道:先將具體流程發給我。
錢希好不容易緩過那口氣來,哪里敢耽擱了?
當即就跑了虞即家一趟,親手將那疊文件奉上。
這回綜藝節目的行制,盡管也是內幕難免,但以賣情懷為主,不含競技,確實與他最為反感的十有九內定的競選類不同,連臺本也無。
虞即認真看了一會兒后,確定了這點。
他早早成名,雖然將工作室掛靠在原公司名下,但與公司產生交集的工作內容并不多,與其麾下的那大大小小上萬個藝人更是大多素未謀面。
他不曾跟氫氣球或似水時代的那幾位有過真正交流,但首專里那首最得他青睞的《音無隅》的靈感,卻是從聽這兩個組合的歌時乍然萌發的。
若是他們從此杳無音信,雖是命運使然,未免遺憾。
當虞即敲定會去時,錢希簡直樂瘋了,趕緊回工作室進行接下來的協商與安排。
節目的錄制將在一個月后正式開始,嘉賓人選卻還沒完全敲定。
就如其他綜藝節目組一般,他們雖然發出了邀請,卻根本不敢抱有能邀到虞即來的希望,同時對其他人選發出邀請函了。
當得到錢希的肯定答復,確定這不是愚人節惡作劇后,他們欣喜若狂,卻也得一頓忙活。
錢希唇槍舌劍,靠著虞即多年來的首上綜藝注定帶來的驚人熱度而談下了天價通告費,也費勁心力地把細節敲碎了挨個落準,確保這以直播為錄制形式的節目不會坑了他家大佛。
虞即也不可避免地忙了兩周。
等一切徹底落實,節目組官博喜氣洋洋地對此進行官宣,引發海嘯般的轟動時,虞即終于得空回到家里。
他在書房坐了一會兒,看著那已有幾分陌生的《一線天》圖標,才想起吃灰的游戲賬號。
他心念微動,沒忍住雙擊點開圖標,在等游戲飛速更新完后,輸入賬號密碼登陸。
他心想,很快要去a市參與節目錄制,至少將持續3個月。
那與其將《一線天》主題曲制作的拖到那時,不如趁這最后兩周的空檔,將這項工作完成。
他思索間,時隔二周的界面重新出現,一襲白衣勝雪的觀終朝腰佩長笛,翩然而立。
虞即的目光,卻在角色id左側凝了數秒。
那里原本有代表公會歸期的歸字前綴,此刻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被踢出了公會。
第13章
在那把變成觀終朝的個人秀的戰場后,狐不歸當真找了好些人問情況,最后也沒能找出對方是007的證明,反倒由各方面佐證了人真是新手。
狐不歸卻始終懷疑難消,加上自認那日在宵月桃前丟了臉,心里一直梗著,總感到別扭。
原想著遠離觀終朝,日后不打交道也就罷了。
結果觀終朝一聲不吭地就連續兩周不上線,在公會活動里出勤為0,眼看著每周末系統將照發成員福利,不免招致一些不滿的聲音。
一個連游戲都不上、其他聯系方式一概未留的號,就算再極品又有什么用?還不如一個裝評掙扎在平均線左右、卻能保證滿出勤的玩家來得對公會有價值。
于是在一些成員委婉提起時,狐不歸連借口都不需要找,當機立斷地一鍵將對方驅逐出了公會。
只短暫地沉迷了小半天、之后就對游戲重歸不走心的虞即,自是不知背后還有那么多彎彎繞繞。
時隔半月,就連曾有過些許交集的那些玩家的id,都顯得很是模糊了。
虞即在系統提示里找到那小小的一行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你已被[歸期]管理[狐不歸]逐出公會,快重新去尋找志同道合的友人吧,心道一句果不其然,便不以為意地將提示關上了。
至于靈感從何找起
虞即凝視屏幕片刻,最后讓觀終朝傳送至一張名為昆侖的陌生地圖后,召喚出了可進行低空飛行的騎獸鵬鳥,按空格鍵升空。
待升到坐騎可至的最高處時,他將游戲的背景音樂聲調大,再鎖定前進方向,就雙手離開鍵盤,讓角色沿著當前地圖的邊界慢悠悠地飛行起來。
《一線天》里雖有飛行騎獸,但由于飛行的高度和速度方面都受到極大限制,形同雞肋,通常只有被休閑玩家拿去觀賞截圖的用途。
昆侖這一地圖的景致雖也做得無不精致細膩,但由于只安置了兩個中級副本的入口,既無主城也無生活玩家可用的資源,要想回城還得費勁功夫回到右上角的山巔處才可進行傳送是以鮮少有玩家單純前來看風景,稱得上人跡罕至。
游戲里的觀終朝隔著薄薄云霧俯瞰著山巒起伏、皚皚白雪。
游戲外的虞即聽著悠遠綿長的bgm,漠然的目光落在那一道道掠過的雪嶺上,一邊無意識地跟著輕聲哼唱,一邊以指節清晰敲打著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