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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二字還沒開口,那頭傳來的熟悉聲音,就把錢希的話給堵了個結(jié)實:是我。
錢希要是聽不出來那就是罪魁禍?zhǔn)字那乜偅桶捉o虞即當(dāng)好幾年的經(jīng)紀(jì)人了。
秦子寒絲毫沒有禍國妖妃的自覺,而是將聲音壓得極低,唯恐驚醒了身邊的魚圣上,態(tài)度卻極自然地向他開始發(fā)號施令:具體公開與否,等小魚醒來再定,不要急著否認(rèn)或者承認(rèn),先把輿論的節(jié)奏穩(wěn)住。你現(xiàn)在直接聯(lián)系我的助理,讓他通知公司的公關(guān)部。
第43章
面對氣焰囂張、實力雄厚的奸妃, 能做主的魚帝又正躺在床上,可憐錢總管只有搞聽命的份,唯唯諾諾幾句, 最后幾乎是落荒而逃地。
三言兩語地打發(fā)走錢希, 秦子寒感覺側(cè)著臉枕在自己胸膛上的小魚動了動, 以鼻音嗯了幾聲,儼然被剛才的動靜鬧醒了。
但他實在困得厲害, 盡管聽到了動靜, 眼睛卻還舍不得睜開。
秀氣的眉頭微蹙起, 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用氣音問道:幾點了?
秦子寒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簡直要被畫面給可愛化了。
情竇初開的大男人,又禁不住想起昨晚的美好滋味,抑制不住地心猿意馬。
但比起本能的欲\\望, 他更在乎的是小魚的身體。
昨晚在小魚的熱情縱容下,他一時失控, 折騰得太厲害了些,一醒來雖稱不上后悔, 到底是心疼了。
尤其他比誰都清楚,小魚的生物鐘一向十分準(zhǔn)時, 這天卻破了例,足夠證明他昨晚實在是把精力用盡了。
秦子寒艱難地錯開目光, 半晌總算忍了下來。
小魚發(fā)問,他便掃了眼腕表, 壓低聲音答道:才8點15分。要再睡一下嗎?對不起,剛吵醒你了。
沒關(guān)系。
虞即顯然還沒睡醒,面頰泛著薄紅, 一向柔順的頭發(fā)有些蓬亂,整個人都熱乎乎又軟綿綿。
他迷迷糊糊地應(yīng)了一句后,就抓過秦子寒一條胳膊,顯然是錯當(dāng)成了被子蓋在身上,又往那個溫暖的懷里縮了縮,含糊點頭:唔。
幾乎是應(yīng)下的三秒后,他就已經(jīng)重新睡去。
秦子寒笑著,眸光溫柔如水,專心地注視著懷里的人。
雖然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小半張臉,其他都被柔軟的發(fā)絲給遮蔽單是清晰地切身體會著小魚在他懷里這一點,就已經(jīng)讓他的心口因幸福而不住發(fā)脹。
小魚。
秦子寒無聲默念。
他的小魚他的摯愛。
他情不自禁地在那發(fā)旋兒上落下一個輕吻,被暖洋洋的陽光曬著半身,也不知不覺地睡去了。
在當(dāng)事人兩邊的公關(guān)部為和稀泥帶節(jié)奏而忙得焦頭爛額時,丟下朝政不管的昏君與新后,則是心安理得地睡到了中午,才慢悠悠地起了身。
秦子寒先醒一步,洗漱著發(fā)了消息,讓服務(wù)生將早午餐送到房里。
虞即瞇著眼上前掃了一眼,見大多是自己愛吃的,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洗漱去了。
盡管才剛折騰了一整晚,但對剛開啟戀愛關(guān)系、正在興頭上的二人一點都不覺夠。
沒人專門去用這套房所配小廳里的桌子,而就在臥室里解決。
秦子寒徑直將餐盤放在了盤著的大長腿上,小魚則舒服地靠著那結(jié)實的胸膛,坐在現(xiàn)在進(jìn)行式的戀人懷里。
一頓早午餐吃得甜蜜又黏糊,時不時被心血來潮的親吻打斷。
若是讓錢希親眼目睹一向高冷疏離的自家祖宗撒嬌般歪在秦總懷里的一幕,怕是會被當(dāng)場刺激出心肌梗塞來。
不知過了多久,二人吃飽喝足,才想起該說正事了。
小魚愿意留在自己懷里,秦子寒簡直求之不得,哪里會舍得將人放開。
于是就著將人抱住的姿勢,他將下巴虛放在小魚左肩上,溫聲問道:今天想出門嗎?
虞即搖搖頭:不想。
各方面都饜足的他,這會兒渾身透著慵懶的氣息,根本不想動。
秦子寒對此毫不意外,又問:要練琴嗎?
虞即猶豫片刻:請假一天。
讓他像往常那樣,在鋼琴前一坐就是幾小時今天恐怕很難做到,還是算了。
秦子寒再問:想玩游戲嗎?不想玩《一線天》的話,玩點別的也可以。
這次虞即眼睛微亮:想。
周六那回子寒不知為什么,一直心不在焉,半途又下線了,他根本沒能玩盡興。
秦子寒便給助理發(fā)了消息,讓他將自己的行李帶來。
在等待期間,秦子寒沉吟一陣,認(rèn)真問:那你想公開嗎?
虞即并未急著回答。
他默默轉(zhuǎn)過頭來,看了神情溫柔的戀人一眼,才慢慢說道:如果不會太影響你的話,我想。
秦子寒被他這話逗得笑意更深,禁不住又吻了吻他:對我能有什么影響?主要是你,你可是大明星。公不公開,對我而言都沒有關(guān)系。
他說的這幾句話,確實是出自真心實意的。
在這九年多來痛苦煎熬、患得患失的單相思后,一朝兩情相悅,他已經(jīng)別無所求了。
但不論如何,心愛的人不顧名望受損,也要給他確定名分這點,無疑極大程度上取悅了他。
虞即凝神,在心里算了算身上有幾個代言合約后,直白道:那就公開吧。我不想將戀愛談得藏頭露尾的。
他只是愛上了陪伴自己多年的竹馬,并沒有做有違法律道德、或是損害旁人利益的事,自然問心無愧。
而他身上的代言從來就不算多,就算對方全提出解約索賠,以他的身家,完完全全也賠得起。
至于粉絲脫粉,人氣縮水這么多年的沉淀,也動搖不了根本。
現(xiàn)在的他之所以每年還準(zhǔn)時發(fā)唱片,不外乎是因為真心喜歡音樂,利益則已經(jīng)是被放到末位的事了。
要真想多撈幾筆,他大可跑跑綜藝通告、擴張工作室、或是多開幾場演唱會都行。
相比起光明正大地與秦子寒牽著手行走在外頭,進(jìn)出同一間房的快樂這點損失于他而言,著實不痛不癢,他樂意承受。
秦子寒愛憐地又吻了吻他,含笑道:怪我誘惑了你,責(zé)任的話,還是別跟我搶了,讓我來背好嗎?
不同于其他靠粉吃飯的流量明星,虞即如今的名望地位,只要引導(dǎo)好輿論動向,影響還不一定是負(fù)面的。
倘若真造成了小魚的損失,秦氏也能輕易抗起。
要是連這點風(fēng)雨,他都不能為心愛的小魚阻擋的話
秦子寒失笑。
那他也白累死累活這么多年了。
對他的提議,虞即不置可否,只微笑著任他吻著。
就在這時,秦子寒的秘書也親自將秦子寒落在房間里的行李帶來了。
對一室瞎子都能感覺出曖昧的粉紅泡泡,秘書面不改色,專心聽完秦子寒的指示后,點了點頭,利落地退出了房間。
全程目不斜視,根本不往就在不遠(yuǎn)處大床上坐著的虞即身上瞟。
虞即慢慢地挪到了書桌前,將放在上面的游戲本打開。
秦子寒這時也將筆記本翻了出來,理所當(dāng)然地緊挨著虞即的放下,又拽了張椅子,緊挨著虞即坐下。
他們雖然已經(jīng)在一起玩了一段不短時間的一線天,但真正緊挨著、肩膀與腿都能輕易蹭到對方的情況下,則結(jié)結(jié)實實是頭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