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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也沒有英雄從天而降拯救自己。
每個小孩子都愿意相信當變身器亮起來一刻,拯救自己于水火的英雄就會從天而降,或者依附在自己身上,讓自己懲兇除惡。
這個店老板的變身器就是林歲安最喜歡的那一位英雄的武器。
林歲安打開了變身器,聲音有些顫抖,眼圈微微泛紅:當時我就在想,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英雄,麻煩他穿到許廖冤枉自己的那一晚,讓大家知道真相就好
他不奢求多的,求求英雄滿足自己這一條即可。
他這些話都不敢和表姐說,怕說出來覺得幼稚。
可他當時真的沒辦法了。
那個時候,許廖和自己的矛盾勉強壓下去,好像相安無事的過日子,其他人像是生活沒滋味了就把這件事情拿出來說說。
是,他們是沒有打過自己,也沒有處處針對過自己。
但是在長達一年多的時間里,自己和表姐甚至長輩也出面說過他林歲安不是喝醉酒就去性騷擾男人。
可其他人不信。
表面嗯一聲,背后指指點點。
他有時候睡覺之前,偶爾想起在其他地方就有人會把自己笑話一樣議論,心里也不好受
林歲安不太想和別人說當時的詳情,因為之前他和其他人說了很多次,都沒人聽。
人喜歡將不開心的往事封存起來。
林歲安就是這么做的,他索性就不說當時的事情了。
可他記得很清楚。
嚴哥,我當時只是想去上個廁所。他過生日那天,我第一次參加他的生日聚會,我還給他準備了禮物,白天的時候我很高興的,我表姐還特地給我搭配了一身新衣服我想,既然是去參加別人的聚會,認真對待點才顯得有禮貌吧。林歲安聲音抑制不住的顫抖,卻還是望著嚴溯一字一句地說。
我還記得那天在場的所有人,我順著走廊走到洗手間,許廖從里頭出來,他撞到我后要倒地上了,還是我給他扶起來的。然后按住我的肩膀說他覺得我好看,他說之前在舅舅家見到過我,莫名其妙問我有沒有對象
之后的事情,嚴溯也從其他人口中略知一二了。
就是許廖把林歲安按在墻上要強親他,兩個人掙扎之中其他人聽到聲音過來,許廖就直接顛倒黑白。
林歲安第一次和嚴溯說的這么清楚。
他害怕嚴溯以后會聽到一些人還在謠傳這件事情的錯誤版本。
萬一在嚴溯耳邊說的人多了,他信了怎么辦?
林歲安害怕這個。
我不知道當時大家爭吵了多久,有人在拱火,有的在罵我,還有人看在是許廖的生日主場上在當和事老,我只記得我當時好想上廁所。
可我一點兒也不想在那里上了,許廖其實當時和我掙扎的時候,他褲子拉鏈都還沒拉好的。還是其他人過來后,他偷偷摸摸拉上去的。
林歲安說到這里,不好意思地避開了嚴溯的眼神。
林歲安看著手中的變身器,打開,合上。
看著嚴溯的禮物,也不知道該哭該笑,自己都沒好意思進去買,他給自己送了。
不是沒有錢買,也不是真覺得丟人,不好意思買。
林歲安醒了醒鼻子,鼻尖發酸:嚴哥,你是不是覺得我記得太清楚點了啊。
嚴溯望著他,不知道說些什么,這么長的時間過去了,林歲安還能記得這么清楚,說明他一直被這件事情糾纏。
他沒法忘記。
忘記了,也讓許廖那個混蛋高興。
林歲安拿起手中的變身器,開合:我后來在這家店里看到它時,不買是因為,我把它買了回來,可英雄沒出來幫我徹底解決好這件事情怎么辦?
希望變成了失望,還不如當個美好的念想。
至于林媽媽當時也很惱火,一直想讓他轉到其他分校區,或者說當交換生。
可林歲安拒絕了,他當時必須留在華都。
理由就是為了幫助表姐不要成為惡毒女配。
所以他膈應地留在了這里,為了打消林媽媽的念頭,還扯了一些謊,謊稱已經解決好了,大家也都理解明白真相了。
后續就是林歲安不和其他人往來,他們在背后指指點點,林歲安又在林媽媽面前表現的正常,該吃吃該喝喝,甚至還能努力學習考好成績,申請西園宿舍。
林媽媽還真以為他處理好此事了。
這些事情他也不能說。
林歲安在嚴溯面前開了一下變身器,苦笑著說:你看,嚴哥,沒有英雄出現的,我很清楚,我就看看而已,你給我買了也沒用啊。
嚴溯握住他的手,身子靠近,再近一些。
他目光如炬,聲音低沉但是沙啞果決:嚴哥當你的英雄。
嚴溯越發靠近,林歲安身子后仰枕在沙發上,兩個人呼吸氣息挨近。
林歲安不好意思,磕磕巴巴地說:我就隨便一說
可我認真了,歲歲嚴溯瞇了瞇眼睛,問:許廖當時親到你了嗎?
沒有,林歲安搖頭,而后頗為有些得意地笑了一下。
他當時好歹是個醉鬼,我還不至于被他制服,如果我當時沒有醉意,腦袋能反應迅速一點,他連和我掙扎的可能都沒有,我甚至都覺得他當時污蔑我,是不是我當時踹了他下半身一腳,他記恨在心。
嚴溯目光深沉:那把初吻給我,好嗎?
林歲安盯著他沒有動,嗯哎?而后瞪大眼睛,瞳孔一縮,雙手按在了嚴溯的手臂上。
第49章 49(一更)
林歲安感覺自己的心臟噗通直跳,是那種有人在自己的耳朵邊上敲鑼打鼓的聲響。
震得他整個人頭腦發悶。
他微微拽緊了嚴溯的衣袖,手指用力,宣泄內心的緊張。
大腦漸漸迷糊起來。
房間并不算安靜,陽臺上和洗漱間,以及客廳沙發上傳來水龍頭沒關緊的滴答聲,濕潤布料滴水落地的水聲,以及另外的水聲。
持續不停。
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從陽臺慢慢爬到了靠近客廳的位置。
林歲安嘴邊冒出一聲明顯的氣音,微微仰頭,唇齒之間有一抹紅色在動作。
林歲安伸出右手放到嚴溯的耳旁,他手指微顫,不知道是想要推,還是用觸碰來緩解內心充沛難以壓制的情愫。
嚴溯頓了一頓,抬手握住他的右手,按在沙發上的枕頭上,與之十指緊扣。
嚴溯看著身下被親的迷迷瞪瞪的人,雙眼微顫,眼眶泛出紅色,一點點水色在眼里打轉。
渾身都發燙,眼角眼底的痣也透出深紅色。
睫毛顫個不停。
人在無措的時候會本能地抱住什么東西,或許采取其他方式,而林歲安的右腿靠在沙發邊上本要掉下去,他下意識地曲腿,踩在嚴溯的小腿上。
但顯然林歲安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嚴溯望著躺在沙發上的林歲安。
林歲安曲肘握拳放在唇邊,額前的發絲落在眼角,被淚水打濕。
林歲安微微歪著頭喘氣,嘴唇紅腫,上頭泛著水光,眼睛卻帶著水汽迷茫地看著自己。
嚴哥林歲安聲音打顫地喊他,問,好了嗎?
嚴溯眼神幽暗,他還想做更多的事情,他低聲說:歲歲,嚴哥對你負責,好不好?
林歲安疑惑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