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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他想了想：

“三十歲，最晚也就拖到三十歲……還有六年。”

“六年是很長的一段時間，”女巫說，“說不定還沒到那時候，我就不喜歡你了。”

黑桃k先生的眼圈居然有點紅了。

“我還是會喜歡你的，”他說，“我永遠(yuǎn)都會喜歡你的。”

他的聲音很輕，好像不是說給她，而是在說給自己聽。

他看著她，有些亮晶晶的東西在他眼眶里打轉(zhuǎn)。

女巫也在看著他，他本來是個擁有權(quán)柄的男人，體型高大而勻稱，相貌又無比美麗。他本來是她不可能接觸到的人，原本不應(yīng)與她有什么關(guān)系。但在她的面前，他顯得這樣無所適從，這樣柔弱，這樣誘人，像一塊巧克力糖放在她眼前，只要她一伸手就能拿得到。

她想對他做什么都行。

這是一種誘惑，他卸下了所有的守備在誘惑她。當(dāng)他預(yù)感到要抓不住她的時候，他總要這樣做。狡猾的男人。究竟是誰教給他做這樣的事呢？

女巫承受不住這個，她看著他，她的心又變軟了。

像這樣的時候，她總不能如工作時那般管理好自己的表情，所以他看能出她心軟了。他趁著這個機會來擁抱她。

他的動作又快又急，他的力氣很大，尤其那只仿生手臂，多少有點控制不好力道。女巫被他抱得過緊，感到自己的肋骨完全被他勒住，有點透不過氣，痛得敲了敲他的背。

他稍稍放松，帶著歉意輕吻她的眼睛，然后是臉頰，然后是嘴唇。

他悄悄地在她耳邊說：

“別拋下我，西比爾。”

他的聲調(diào)凄涼，沮喪得讓女巫覺得有點吃驚……他是故意這么做的嗎？

如果這是經(jīng)過了謀劃的行為，那他未免太過于狡猾了。

有誰會忍心不答應(yīng)他呢？

第36章 超無聊的老祖母，偶爾喜……

當(dāng)女巫回到她的房間時， 她還在暈著。

原本老實的黑桃k先生，不知何時學(xué)會了這樣勾引人的手段。如果不是她逃得快，還真不知會答應(yīng)他什么。

她背靠著門， 深深地呼吸了兩次。

她自己也知道， 就算是被他的神態(tài)所迷， 一時之間答應(yīng)了， 到后來還要反悔， 還不如趕緊逃跑。

老祖母的聲音從鐵罐里傳出來：

“醒醒， 你已經(jīng)回來了。”

老祖母的聲音讓她身上一凜， 瞬間清醒過來，站直了身體。

“總算你還清醒， 沒有答應(yīng)他什么。”老祖母的聲音里始終有一種陰冷的味道，“如果你同意留下，那你就完了， 你作為女巫的生命就此結(jié)束，然后你就變成一個普通女人，一輩子站在別人的影子里生活。”

“我不會站在他的影子里的。”女巫辯駁， “我是一個女巫， 過去是， 將來是，永遠(yuǎn)都是。”

“難得，”老祖母的語氣里， 竟難得地有了幾分贊賞， “現(xiàn)在的女巫里， 能斷然說出這樣話的人可不多了。總有人想要享受更輕松的生活方式，卻不知道那種方法會把她殺死。”

老祖母的刻薄話不能壓倒女巫，女巫也不想把她的贊賞太當(dāng)一回事。她默默不語， 什么都沒有說。

老祖母不怎么在乎她的態(tài)度，或者說，活了這么多年，她已經(jīng)什么都不在乎了。她之所以還會說幾句話，不過是為了排遣無聊。

她們把之前沒有上過的課上完，女巫在老祖母的指導(dǎo)下，做出了真正有效的愛情魔藥。

清澈透明，無色無味。當(dāng)她把藥水與檢測試劑混合在一起，藥水呈現(xiàn)出完美的紫色。只要與色卡對照一下，就知道這瓶魔藥的品質(zhì)屬于最高等級。

她把藥瓶放在眼前晃了晃：

“這樣的東西……能夠賣到哪里去呢？”

“無論世事怎樣變化，永遠(yuǎn)有人需要借助魔藥的力量。”老祖母說，“魔藥的效果是其他的物品無法取代的，它作用于人的心靈。只要這個世界上仍有脆弱者，就會有人需要倚靠魔藥。”

“但我應(yīng)該不能把它放在店里賣吧？”女巫問，“隨意販賣未經(jīng)批準(zhǔn)上市的藥劑，說不定會帶來些麻煩。”

“你可以掛在線上出售，”老祖母說，“我記得她們都是放在一個特殊的網(wǎng)站……叫什么來著？”

女巫花了一點時間才找到了老祖母說的網(wǎng)站，這里多少算是某種灰色地帶，出售一些讓人說不清究竟違不違法的東西。以現(xiàn)在政府的執(zhí)行力來說……大概確實管不到這里。

她想了點辦法注冊上，把幾種材料現(xiàn)成、制作簡單的藥劑掛到了網(wǎng)上出售，然后只要等著生意上門就可以了。

“這樣應(yīng)該就可以了。”她說，“我到店里去一趟。”

最近女巫忙著研究魔藥的事，去店里的時間也就不怎么定時，通常只在提前有預(yù)約的時候才去。不過這樣的話，就沒法增加新客戶，不利于店鋪的長期發(fā)展。今天她看時間還早，決定要過去把店鋪再開一陣。

此時黑桃k先生坐在花園里，并不知道女巫已經(jīng)出了門。

他有點沮喪。剛剛他看著女巫的神情，覺得她已經(jīng)被他打動，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張口請求她不要離開。可她卻沒有回應(yīng)他，而是逃走了。

他知道她為什么會逃走，他對此再明白不過……他知道這并不代表她就不喜歡他，可是這不妨礙他自己在這兒沮喪。

歸根結(jié)底這是他的問題，如果他不是這個該死的集團(tuán)董事長，她肯定會對他更好一點。

黑桃k先生在花園里坐了一陣，最終下定決心要再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