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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時候我們都去,喬遷之喜,值得慶賀。”許妍應下,發現宏英媳婦一直沒說話,就干坐著,她搭話問:“侄媳婦,家里有幾個娃?怎么沒帶到這兒來玩?明天讓小羊把他們帶來玩,我還沒見過面呢。”
“三個,兩個男娃,最小的是個女娃娃”,許大嫂開口接話,示意紅蓮別亂說話,解釋道:“最小的女娃還不滿周歲,大麥哥倆在家哄她,家里忙,走不開,等紅蓮脫開手能哄小丫了,再讓大麥來玩,不過也不急,等你到家吃飯了也就能見到了。”
好了,許妍可算知道宏英媳婦名字了。
該說的都說了,許大嫂也不再留,就怕見到大牛爹,這個未見過面的親家,聽說是個明理的人,來的時候鼓足了一口氣,現在慢慢也散了,他比自己也大不了幾歲,自己做的事有些沒臉見長輩。
想想要是自己的女兒嫁人時沒個送親的人,就光禿禿的一頂轎子去了婆家,她能把自己的兒子媳婦的臉給扇腫。
走出后山村了,紅蓮繃著臉問:“娘,你有必要讓我像個啞巴似的坐大半時辰嗎?我連自己幾個娃都不能說了?”
“你想說啥我知道,但你長點腦子,今天咱們是去還錢的,不是求人辦事的,我沒忘記大麥是我孫子,你別多說,你在你小姑面前也沒那個面子,就一陌生人。”許大嫂的臉再次頹了下來,睡前要壓制男人,白天做事抽空還要教兒媳。
兩個總要有一個長心的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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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vip]
初九的上午, 許妍回到家喊大牛:“大牛,忙不忙?來幫我把桶提下來。”
屠大牛甩著手上的水珠,探頭看牛車上給牛飲水的桶里面卡著兩條大黑魚, 他給倒在院子里養魚的破水缸里, 問:“怎么買這么大兩條, 一頓也吃不完。”
“不是自家吃的,明天去大哥大嫂家, 這是送的禮,搬家送對大黑魚, 意頭好。”許妍接過裝魚的水桶舀水砸了皂角洗刷,裝了魚腥味太重, 牛聞著不好好喝水。
男人聞言嘖嘖兩聲,對著水缸輕踢一腳,躲開魚撲棱濺出來的水,說:“這魚挺肥的,我給殺了晚上小葵小魚回來了咱們自己吃算了,給你大哥多拿點錢, 他絕對比看到這兩條魚高興。”
“你要是想吃我改天再買, 今晚吃了明天不一定能買到兩條差不多大小的魚。”
“那就多拿一兩銀子。”她越是不肯,屠大牛越是想把魚給殺了, 又拿銀子又送魚,他大舅兄可賺大發了。之前孩子大舅來住上十天,一塊糖都沒給孩子帶,搬家過來安頓好了, 孩子舅娘就拿來了一壇酸菜, 自家有三個娃他們家哪個不知道?
使喚我可以, 但你要有當舅舅舅娘的樣子, 把我孩子當回事。
“你有錢沒處使了?一兩銀子能買半缸魚,你吃膩了魚還沒吃完,而且我啥時候給你說我要拿銀子送禮了?我們又沒過禮,送兩條魚過去吃頓飯給他家湊湊人氣是個意思就行了。”她把桶給涮洗干凈再放牛車上,偏頭對他說:“把牛車給拉草棚子里去。”
這下屠大牛滿意了,手里邊忙活邊問站在檐下躲陰涼的女人:“你大哥大嫂都搬到隔壁村了,你不打算再來往?”
“你想說啥,直接說唄,還來試探我?嘖。”許妍抱手睨著他,難怪今天死活要吃魚,以前都是嫌魚刺多魚肉也不香來著,她還以為他改性了。
屠大牛扭頭張嘴笑,笑自己之前那副小媳婦作態,扭扭捏捏的旁打側敲,被挑破了也不惱,大大方方地說:“我的意思就是不希望我們兩家再過禮,就當個遠親街坊走動,咱家現在這樣挺好的,不需要錦上添花,而且十來年沒見面,也挺生疏的。”
他咂摸著家里都是咬文嚼字的人,他也會說一兩個詞了。
“巧了,我也是這樣想的。”
可能是小時候沒在爹娘那里得到親情,兄嫂姐姐姐夫對她的好她都記在心里,但她又沒寄人籬下討生活,養成了她果斷又不粘人的性子,大嫂以前對她好過,她現在就對侄子真心實意,再多的也就沒有了,各有各的家庭。
許妍看著明顯多思多慮的男人,笑著說:“你得慶幸當時大哥大嫂對我做的絕,要不我肯定扒婆家補娘家,那時候你咋辦?休妻?”
“舍不得舍不得,我傻了我會把你休掉便宜別的男人?他們當時如果沒有讓你孤零零的一個人嫁過來,我肯定主動幫你大哥家,跟我做鄰居我都沒意見。”既然許妍都不在意當年的事,屠大牛也不怕提起,自己娶妻絕對是他見過的最冷清的迎親,到新娘家里攔門的就倆還沒腿高的男娃,估計新娘都接走了,對面的鄰居還在睡覺。
院子里兩口子在打趣說話,門外墻邊站著一個男人,在里面的人說別的事了,他搓著手輕聲離開,臥在門前土堆上曬太陽都灰狗抬起頭看這人沒進門又走了,只是搖搖尾巴,事不關己的繼續闔眼補覺。
“小姑跟小姑父怎么說的?”春苗問臉色緊繃的男人,宏義下山是想跟小姑說明天中午讓屠阿爺來山上看一會兒,自己一家回去吃頓飯,午飯后就過來,這是沒答應?
宏義回過神,沒把他聽到的告訴春苗,而是說:“我下山了碰到有兩個人在吵架,怕被發現聽墻角,等人走了我又回來了,還沒去小姑家,我吃了午飯再走一趟。”
春苗也沒懷疑,她在意的是哪兩個人在吵架,聽宏義說不認識也就撇撇嘴繼續洗衣裳了。
宏義拎著木叉給曬在地上的青草翻面,不時發呆皺眉思考,春苗衣裳都晾在竹竿上了他還沒翻完,走過去奪過他手里的木叉,叨叨道:“想啥呢?還在想人家怎么吵架的?吵架的是男是女?你不會看上人家長得俊了吧?”
“瞎說啥呢,就兩個婆子在吵” ,被春苗一打斷,他也就不再多想,坐在地上的青草上說:“小羊兄妹三個就跟我們住山上吧,別搬回去跟他爺奶住了。”
“這是咋了?剛把小米給勸的同意回去住了,你咋又反悔了,余莊離這兒又不遠,他們就回去睡個覺,白天又來了,而且那座房子一半的銀子都是咱倆賺的,為啥不讓我兒子閨女住新房子。”春苗一聽就不干了,都不回去住,那房子不就成老二一家的了?到時候一人一間給占完了,自家回去還打地鋪?
“爹娘的脾氣有點軸,孩子還是跟我們在一起比較好。”宏義說。
“孩子又不是跟著他們爺奶長大的,白天他們還跟我們待一起呢,而且你們兄妹幾個也沒被你爹娘養軸。”春苗反駁說,反正她要讓孩子回去住,最少也要占兩間屋。
“算了算了,以后再說吧。”他的顧慮說不出口,只得先讓步。
下午他又下山一趟,進屋剛好碰到小葵爺,說:“屠阿爺,明天我家過屋,我想回去一趟,明天中午我把豬都喂了跟春苗回去吃個飯,你能不能上山幫我看一會兒,我吃了飯就回來。”
“行,你小姑父今天吃飯的時候還給我說了的,我正打算等小葵回來了讓她上山給你說一聲,你倒是先下來了。”屠老漢聲音洪亮地說瞎話,他兒子提都沒提。
宏義心下輕喜,小姑父真是細心,而且對我沒有意見。
第二天許妍把兩個孩子送到鎮上,回來后洗了衣裳,強壓著屠小槐跟村里的孩子一起認字,兩刻鐘后村里孩子都走了,她拉著小兒子往后院走,說:“來,幫我鏟牛糞羊糞。”
“今天不是要去我大表哥家吃席嗎?我穿的是干凈衣裳,鏟糞要弄臟的。”他習慣了犟嘴,嘴里說著不情愿的話,走路的腳卻是輕快的,拿起掃帚進牛棚里掃地。
看他這樣,許妍也沒再數落他。
太陽快升到正中了,屠大牛跟他爹一起把中午的豬食都給倒進了豬槽里,沖了澡換身干凈衣裳,一家三口趕著牛車出門。兩個莊子離得不遠,走路也要不了多長時間,趕牛車主要是為了那兩條大黑魚,要不然拎著半桶水,里面再裝兩條魚,屠大牛這胳膊上有肌肉的男人都受不了。
他們到的時候許妧跟她兩個小兒子已經到了小半個時辰了,許大嫂接過兩條大黑魚遞給紅蓮,責怪道:“之前給你們姐妹倆都說了,全家一起過來,你看看,小妧家來三個,你家也來三個,商量好的?”
“只能說趕巧了,小葵在醫館里當學徒,她又不能請假,小魚的私塾月中月尾才休沐,我爹中午要上山守著豬,再過一會兒宏義跟春苗估計就來了。”許妍解釋道,看小槐跑去跟平禾兄弟倆玩了,她叮囑他別搗蛋,走進這個用柵欄當院墻的小院。
看小妍往灶屋走,許妧喊住她說:“大嫂不要幫忙的,有紅蓮在,你這個不會做飯的就跟我一起坐外面等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