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豆紅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紅蓮手里捂著嘴的手巾被染紅了一塊兒,春苗見了抖擻的氣勢頹了下來,不再說話,卻還強憋著一口氣梗著脖子。
屋里再次安靜下來,只有紅蓮的吸氣聲,宏義瞟見大麥焦急地盯著他娘,不打算再爭誰對誰錯,心里的悔意侵上腦子,不該讓家里搬過來的,當初一直留意田地買賣,想著爹娘離得近他能經常回來看看,小羊跟大麥兄弟幾個也能培養感情,誰能想到會鬧成這個樣子?
“算了,該認錯的毫無悔意“,他看了他爹一眼,對他娘說:“小羊兄妹三個不回來住了,跟我們住山上。”
看他娘臉色不變,繼續說:“家里的田地房屋都置辦好了,我就不往回拿錢了,我們現在一家六口擠在一間屋里,不合適,等今年的工錢到手了我在山上再搭兩間小屋給孩子們睡。”
“家里有屋子,小羊兄妹三個住回來,我都收拾好了。”
“搭什么屋子,就養個豬你還往里投錢?”
宏義聽他娘跟他爹一前一后的說話,更是堅定了他心里的想法,說:“我也三十了,大兒子都十二歲了,手里沒有一角銀你們說好笑不好笑?爹娘,我懷疑我不是你兒子,是你養的賺錢的老牛,看,我一提銀子你倆急了。”
“我已經決定了,我山上曬的還有青草,有事忙,我先走了。”
“你這是想干啥?家不回銀子也不往回拿,你這是想分家另過?”許大嫂冷聲質問。
宏義沒有過這個想法,他是老大,就算分家也是爹娘跟他住,哪會想分家?而春苗聽到這話眼睛一亮,眼冒精光。
“沒這么想過,我只是想像你維護老二一樣維護我的孩子,一年一兩銀子你想過我怎么過的嗎?你看看小米,她都是撿小葵的衣裳穿,七歲了,沒怎么穿過新衣裳。”話畢他也不再多說,偏心的人不可能因為一兩句話心就正了。
“走了,小羊看好弟弟妹妹,晚上記得上山睡覺,我跟你娘先回去了。”宏義囑咐他,沒有一定要他們走,這里是他爺奶的家也是他們自己的另一個家。
“我們也上山去割豬草。”他提溜起小毛,跟兩個弟妹一起出了門,走在他們爹娘的后面。
小米扯著身上的紅裙子,裙角還繡了一圈小花,她拎著轉一圈,覺得挺好看的呀,小表姑的衣裳都好看,而且也沒打補丁,她心想不買新衣裳也行。
春苗有些失望,分家都到嘴邊了又被她男人給堵了回去,別提多堵心了,走在路上垮著臉,瞥著宏義說:“我就說別讓爹娘搬過來吧你非要,愣是盯了三年,知道有人賣地屁顛屁顛地跑去,現在如你愿搬來了,咱們啥都沒得到,就過年回去不用再租車了,提著腳幾步就到了,吵架的機會更多了。”
嘴里惋惜著,心里卻是希望多吵吵,把這犟驢給吵通氣兒了,應下分家的話。
“你下次別再一言不合扔東西打人了,有理也被你搞成沒理。”宏義不搭理她的話,轉而說她。
“哼,跟講理的人才要爭理,那胡攪蠻纏的說的再多都是廢話,還把自己氣的要死,還是打出去爽快。”她不再滿心滿意聽他的話,今天可真暢快,把弟妹打了,跟婆婆吵了,自己也沒少塊兒肉,還是不該忍的,她心想,人都怕硬茬子。
宏義被她給噎住,也不再多說,心里想著跟家里人扯破了臉皮,以后只能靠給小姑父養豬生活了,希望小姑父能養豬到老,他也能干到老。
“趕緊回去養豬,豬可不能出啥岔子,我們要幫小姑父把豬給照料好,讓他再養幾十年。”春苗也想到這方面,她比宏義的心情更急切,比起他,她更不想回去受婆婆氣,現在錢都在自己手里,吃喝住有人包,一年凈攢十幾兩,七年的時間,靠自己就能蓋一座大房子。
▍作者有話說:
許老大:兒子是給小妹生的了
這章是為之后埋的一個伏筆,猜一猜,會應在誰身上?
第一百章 [vip]
之前的爭吵像是石頭掉進了水里, 激起陣陣波紋卻也消散得快,不論是山上山下,兩家人都過著和以往相同的生活, 沒人主動提起那番爭吵, 就連沒親身經歷的小葵跟小魚, 在當晚聽小槐提起時,也只是草草詢問了幾句, 在得知自家沒吃虧后,小魚打斷了他姐的細問。
“沒見過的親戚, 不值得多問,在他們身上浪費心思有點聒噪, 有這時間你倆都去認字去,別躲懶。”現在小葵認的字不少,但沒有小魚多,甚至有時難懂的詞或是長段句子難以理解,她都是去找她大弟。
“躲什么懶了?有你在我能躲懶?”小葵摟著小魚趴他背上往書房走,仗著身高一只手還揉他耳朵, 頭都沒回, 說:“小弟,跟上, 別想著偷跑躲懶,你今天的字都會認了?姐姐來考考你。”
后院那間空房,就是許老大來蓋房子時跟宏英睡的那間屋子被改成了書房,里面放著一個書架和一個樟木書桌, 書桌是屠大牛專門找老木匠定做的尺寸, 跟床一般長, 小葵三姐弟一起用, 書架上多是許妍的書,有教孩子時買的書,也有她閑來無事時抄的游記和話本子。
白天這間房只有許妍進來,到了傍晚進來的就是她的三個孩子,小葵白天在醫館,認字看書也沒落下,同時也帶著小槐一起練字,用的都是他姐他哥用過的廢紙,隨便他亂畫也不心疼。
“吃飯嘍。”月上中天,許妍敲門進來喊,家里晚飯一向吃的晚,一是照顧孩子們回來要練字,二是要煮豬食喂豬,屠老漢一個人在灶屋做晚飯,大牛兩口子在后院喂豬,豬都吃上嘴了人才得空吃飯。
六個人三個菜,碗里堆著拌好的肉醬面條,每碗面上攤了個煎蛋,看人來齊了,屠老漢把筷子遞給三個孫子孫女,說:“餓沒餓?快吃,面不燙嘴,我給過了一道涼水。”
屠大牛看著他面前還冒熱氣的碗,再轉頭看老頭跟媳婦的,都冒白煙,不可置信地問:“我們不配吃過了涼水的面?我也怕燙。”
“燙什么燙,拿筷子挑幾下子,多吹幾口氣就能吃了,出門被娃喊爺的年紀了,還要跟我孫子爭個長短。”屠老漢沒好氣的瞥他。
“我兒子剛比我腿高,我哪就能當阿爺了?早的不是山。”他嘴里嚼著煎蛋含糊嘀咕。
屠小魚低頭吃面,耳朵有些發熱,他不自在地蹭蹭,企圖當做沒聽到他爹說的話,抬眼看到他姐瞅他一眼,有些羞惱地問:“瞅我干啥,再早肯定也是你先。”
“啊?什么先?你揉耳朵好像把醬沾上去了。”小葵不確定地說,小魚最是講究,耳朵上沾了黏了吧唧的東西他不會感覺不到,所以她也不確定沾沒沾上,但他手指上的醬又沒影了。
“噢,那你幫我看看。”他窘迫地把頭轉到他姐面前。
“是沾上了。”小葵用手帕給他揩干凈,捏著他耳朵隨口打趣:“小魚,有人想你了,耳朵好熱。”
他默不吭聲,認下了有人想他了這個結論。
飯后屠大牛洗碗,許妍帶著三個孩子去后院剪葡萄,當年從老宅移過來的葡萄又竄了新枝,現在葡萄藤爬了一大片,為了防止爬到墻外,許妍讓大牛給搭了架子,現在還要站在凳子上剪葡萄。
擱在桶里洗掉爛葡萄,許妍說:“鳥太多了,趕不過來,膽子又大,它們糟蹋了不少葡萄,老甜了,便宜它們了。”
洗干凈的放在小葵端的篾篦子里,說:“明年讓你爹去問問漁網價錢怎么樣,要是不貴就買一個回來給搭在架子上,你們也能給齊大夫和黃夫子還有杭二嬸帶去嘗嘗,現在這一串壞掉一半,實在是難看的拿不出手。”
“行”,小葵邊走邊吃,說:“要是嫌貴了我們三姐弟也出錢。”她喜歡吃葡萄,家里的葡萄特別甜,又是季節性的,一年就這一段時間,放不住,鎮上賣的也沒有,她只能在家里能吃一點。
家里六口人,就小槐年紀小他手里錢最少,幾十個銅板,看他肉疼的舍不得,許妍笑著應下,說:“好,貴了咱們合伙買,聽說漁網見太陽了爛得快,估計要一年一換。”
一陣磨牙聲咯吱響,但也沒人反對。
晚上許妍把這事給大牛說:“你小兒子人小鬼大,還沒我腿高就心氣兒強,手里沒銀子還要裝面子,心疼地磨牙都沒撒嬌耍賴讓我代付。”
“隨我隨我”,屠大牛趕忙認下,幾個孩子不好的方面都隨他,他想賴都都不敢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