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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是十一月二十日,pm5:40。
十一月二十日,pm5:40。
陸羽擦掉唇角溢出的一絲血跡,表情冷漠嚴(yán)肅。
青年身上有著不同程度的燒傷,手里握著的短匕上也有著斑駁的痕跡。
脖子上的裝置并沒有那么容易去掉,他只能靠人兵和索菲亞周旋,勉勉強(qiáng)強(qiáng)打了十分鐘,近戰(zhàn)的能力實在是被幻術(shù)克制的不行。
穿著白大褂的索菲亞就站在他不遠(yuǎn)處的地方,手里握著幻術(shù)凝集而成的長柄鐵錘,她身邊還浮現(xiàn)著各種不科學(xué)的產(chǎn)物。
然而就在剛剛,她的攻擊詭異的停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陸羽突然笑了,一把扔掉了手里已經(jīng)不能用的匕首,彎下腰來,笑得不能自已。被灼燒了一些的卷發(fā)垂落下來,狹長的鳳眼里甚至滲出了幾滴眼淚。
我的女士,您以為只有您那邊有劇本嗎?陸羽緩了口氣,扶了下膝蓋重新站好,不好意思,這樣的劇本,我這邊,足足有三本。抱歉,您拿了假劇本還智珠在握的樣子實在太過可笑,我忍不住,也不想忍。
索菲亞的神色沉寂了下來。
原來如此殺死我的兩個□□,這里才是你們選定的最后戰(zhàn)場啊。您很自信呢,津島先生。
做異能者,連點直面超越者的自信都沒有,還怎么混?陸羽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芯片,輕輕貼到了后頸的裝置上。
裝置彈開滑落。
想不到吧索菲亞,一切都在我的我弟弟的算計之中噠!
斬月落入手中,這一次,大概是真的了。
來吧,一條命對一條命,公平對決。陸羽撕下一條衣擺遮住了眼睛。
啊啦,雖然討厭戰(zhàn)爭,但這種感覺真的久違了呢。索菲亞掄起了長柄大錘子,那就試試吧!
視覺,聽覺,嗅覺,觸覺,感覺。
一切都可能是假的,一切都可能是真的。
天兵回歸,但索菲亞同樣因為后路被斬斷而不再留手。
幻術(shù)與月輪在對于他們兩個來說太過狹小的空間里不斷閃現(xiàn)。
斬月斬斷了索菲亞的胳膊,掉落時又瞬間化為虛假;鋒利的冰凌伴隨著錘風(fēng)從四面八方襲來,被斬月一一劈碎后消失不見。
陸羽已經(jīng)大致摸清了索菲亞的幻術(shù)。
大致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作用與敵人的五感上,用來欺騙對方;一種是作用于整個世界,哪怕他看不到,也能造成傷害。
除此之外,還有已經(jīng)被解決掉的幻術(shù)□□。
作弊的超越者啊。
但陸羽確實是想賭一把。沒有哪個戰(zhàn)斗系的異能者不渴望超越者的地位,而異能力成長最簡單的手段就是獵殺。
索菲亞從一開始,就是陸羽選定的獵物啊。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往往最后才知分曉。
不過想要賭一把并不耽誤他等一個保障。
因閉眼而漆黑的視野里,一團(tuán)朦朧的星光小心翼翼的出現(xiàn),跟他小小打了個招呼,又快速消失不見。
啊,是小安娜,終于到了。
陸羽呼出一口氣,暫時后躍一步避開索菲亞,然后迅速掏出耳塞封閉住聽覺。
那么,賭局正式開始。
大廳里,白衣的索菲亞和黑衣的陸羽一次又一次的對撞。幻術(shù)異能力者在陸羽封閉視聽后就完全換了一種攻擊方式。她舍棄了遠(yuǎn)程的便利,幻術(shù)凝成的長柄錘帶著可怖的力道揮下,夾雜著的冰凌風(fēng)刃都是切切實際的。
看似羸弱的超越者毫不費力的操縱著猙獰的武器,雖然力度遠(yuǎn)小于陸羽,但配合周圍的幻術(shù)產(chǎn)物后危險的招招致命。
黑衣的青年則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明明他看不見、聽不見,卻如被直覺牽引般揮舞著斬月,每一下都能恰好擋住索菲亞的攻擊。殺意和死亡的威脅始終環(huán)繞著他,卻也在引領(lǐng)著他。
朦朧的星光偷偷籠罩著他,不時抵消掉幻術(shù)的幾次致命偷襲。
一招一式間,陸羽逐漸把身體完全交托給了直覺。一片黑暗之中,他逐漸開始下沉。視野逐漸浮上顏色,記憶里出現(xiàn)熟悉的人和場景。
穿著練功服的干瘦老頭吧嗒吧嗒的抽著煙斗,盤膝坐在地上,懶洋洋的看著他說道:徒兒啊,我可跟你說,你別看那些武俠小說看傻了,搞什么劍在人在,絕不放手。該跑的時候就跑,大不了以后打回來就是了!活著才有以后啊!
那您的意思是,讓我當(dāng)逃兵?陸羽不由得張嘴,少年沙啞的聲音響起。
傻,身后有要保護(hù)的東西的時候,當(dāng)然不能退了。老頭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老夫的意思是,你的刀,你的劍,你的武器,不會因為你的一次放手而拋棄你的。
可是師父,我的武器就是我的異能力啊,而且我要是松手,天兵就消散了。
逆徒!異能力又怎么樣?老夫的意思是,多信任它一些吧。它在你的心里呢。
沒來得及想什么,陸羽就又一次下沉了。
第70章 西伯利亞歷險記19
這次的下沉更加恍惚,更加縹緲。陸羽的意識開始模糊了,他好像出現(xiàn)在了一個破舊的村莊,又似乎回到了前世。
怪物。
喪門星。
怪物。
天煞孤星。
他們指指點點。
他們對著一個少年指指點點。
他們對他指指點點。
恍惚間,他看不清他們的臉。但被圍攻的少年看得清,聽的清,少年什么都沒說,少年默默的長大。
森林里,誰拉住了少年的手。
孤兒院里,誰拉住了他的手。
他叫他什么?不記得了。
她叫他什么博克斯?
少年是誰?
他是誰?
拉住他的人是誰?
誰拉著他長大。誰帶他走入歡笑。誰教他揮刀戰(zhàn)斗。誰把他擁入懷中。
面貌模糊的少女拉住了他的手。
是潘蒂啊。
而他就是少年,是博克斯。
潘蒂和博克斯一起走入村落,他們有了一段快樂的生活。
但快樂恍若一閃而逝,戰(zhàn)火逐漸蠶食了少年的生活。平和的村落里,只剩下血與火。
少年茫然的站在一片廢墟般的小村子里。地上倒著魔獸的尸體,人類的尸體。
誰看著他。
誰在微笑。
倒在血泊里的人在對他笑。
那人在說什么?
那人逐漸完整,站了起來。周圍的世界凝滯了。
迷糊纖細(xì)的身形漸漸凝實,不是潘蒂,而是一個慈愛的老頭。
傻孩子,哪有什么天煞孤星。就算真的有我也不怕,因為我早就沒什么能被克的了。
老頭又變成了孩子氣的女人。
媽媽的小寶貝,你多笑一笑啊!
女人又變成了干瘦的老頭。
徒兒,你出師了。要記住,刀為守護(hù)而揮!
老頭又變成了卷發(fā)的男孩子。
呦。男孩靜靜的看著他。
你是誰?少年博克斯問。
我是你的潘蒂呀。男孩面無表情的棒讀,只要殺了我,你就進(jìn)化啦!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