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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了我的部下?
我給了他們想要的永眠。
那你能否同樣給予我永眠?紀德并不惱火,雖然不是作之助,但我的目標僅僅是
紀德迅速往旁邊閃去,避過了斷水刀的刀光。
死得其所。陸羽替他說完了最后的話。
很好,你很不錯。紀德的眼神凝重了起來,來吧,看看你能否將我解放!
你的解放就不斷殺害無辜的人,一直到有人殺了你?
陸羽懶得和他嘴遁。他手腕輕抖,攻了上去。
他沒打過預知系的敵人,但福地櫻癡都打了,不怕一個紀德。
看到又怎么樣?只要讓他看到未來也無法躲避就夠了。
斷水輕松斬斷子彈,攻了上去。
命運沒有站在他這一邊。
但是,除了命運之外的全世界,都在他的背后啊!
黑時宰和織田作之助終于趕到了美術館。
這里被一片火海包圍。
織田作之助飛速的撕下兩塊衣擺,用礦泉水打濕,和黑時宰一人一塊捂住口鼻沖了進去。
Mimic成員的尸體都在火海中燃燒。黑時宰從殘余的尸體上看出來,他們都死于一刀封喉。
那天在拍賣廳,陸羽其實沒怎么下殺手,死的人都是因為爆炸。
但今天,是實實在在的剝奪生命。
說吧,殺誰?
他在替他殺人。
黑時宰跟在織田作之助身后,天衣無縫幫他們規避了一切危險。
有經驗的人都知道,在火海里不能奔跑。
因為速度,會帶來風。
他們花了一段時間才到達了樓上的戰場。
這里也有火焰和濃煙,但比樓下的情況要好很多。
陸羽就在中間沒有火焰的空曠位置。
紀德倒在地上,蜿蜒的鮮血沾染了地面。他用力的喘息著,斷水刀穿過一側肺葉把他死死的釘在地上。陸羽單膝跪在旁邊,握著刀支撐著自己,垂著頭,不知道傷的怎么樣。
黑時宰和織田作之助迅速往那邊走去。
紀德睜著眼睛,眼神空茫的看著天花板,用微弱的聲音艱難念誦著圣經:一粒麥子,如果不死在地里,仍是一粒;如果死了,就會結出許多子粒來
陸羽閉上了被眼熏得干澀的眼睛,沙啞的回答:愛惜自己生命的,就失喪生命;世上恨惡自己生命的,就要保守生命到永生。
紀德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好像想要露出一個微笑,最終卻終結于枯竭的咳嗽。
你神
可惜,我不信仰你們的神。不過,你也不會在痛苦中生存下去了。陸羽扶著斷水,抽出小腿上的短匕,干脆的送入了紀德的心臟。
紀德的眼睛張大了一瞬間,然后緩緩的閉上了。
在他徹底停止呼吸的那一刻,一種枷鎖彈開的感覺出現在很多人身上。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聲斷裂聲。
緊跟著出現的,是一種難言的輕松感。耳邊好像傳來一聲悠悠長嘆,它來自不知名的遠方
織田作之助搶先黑時宰一步把陸羽扶了起來,這種奇妙的感覺突然來襲,他差點沒扶住陸羽。
高溫讓空氣都扭曲,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焦灼。要不是異能力者的身體素質大都高于常人,這次他們三個鐵定要呼吸道內燒傷了。
把這種怪異的感覺暫時放到腦后,織田作之助問:你沒事吧?
明明沒有散去斷水,但陸羽還感受到人兵的力量開始涌現,飛速修復身體的傷口。他抬頭,溫和的對織田作之助笑笑:沒事,火是我自己放的。
嗯?
織田作之助愣了下。
陸羽歉意一笑:抱歉啦,織田先生。請給我們一點私人時間吧。
天衣無縫沒有預警,因為這不是危險。剛剛還傷的站不住的陸羽一把扛起懵逼的織田作之助,把他從之前就打開的窗戶口扔了出去。
圍觀了全場的黑時宰:
他慢慢走近:你咳咳
陸羽在的地方沒有火焰,因為沒有可燃物。這里的溫度也稍低一些,黑時宰拿下了捂住口鼻的濕布。
織田先生跟你說了什么?是不是說你心里的空洞是填不滿的?陸羽低聲問。
他正在飛速長大。
身高拔高,肩膀變寬,眉眼更加鋒銳卻更加溫和,頭發也逐漸變成了長發。
世界掙脫了原有的軌跡,時間再也不能把他桎梏在十六歲。
你怎么知道?黑時宰低聲問。
我給得跟你說一件事。少年逐漸變成了青年,他看向黑時宰的眼神是讓人害怕的澄澈溫和,孩子,孤獨是填不滿的。那是從你心底生出的東西,沒有什么可以填滿孤獨。
黑時宰意識到了什么,或者說,他早就意識到了什么。
他凝神看著陸羽,細細描繪著他的每一處相貌。
孤獨是一種心情,從你的內心生出。但只要你有朋友,有同伴,有愛,就能把它驅逐,不讓它占據你的心靈。
世界沒有拋棄過你,我的孩子。你也不要拋棄它,不要擅自把自己放逐。
你想要找的東西,從來不是能被找到的;那是需要你真切的去體會,去走出來的。
去親眼看看這個世界吧,不必拘泥于陽光還是黑暗。它比你想象的,要大的多,精彩的多
你要走了嗎?黑時宰輕聲問。
嗯。陸羽已經恢復了原來的身高,衣服顯得有些小了。不過他早有預料,身上穿了件大披風,才沒顯得奇怪。
還有一段時間,不過最好快點,我得死去才行。
黑時宰有些恍然。
這是你真正的樣子,對嗎?
嗯。
長大后的六月太柔軟了。柔軟的讓黑時宰感到陌生。
但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讓他確定,這也就是那個和他走過一段旅程的六月。
我該去哪里找你?
他不問我還能見到你嗎,而是問了去哪里。
陸羽失笑:未來。我在未來等你。
你的真名?
等你下次見到我的時候,再告訴你吧。
你是我的,哥哥?
這個問題,還是問出來了啊。
陸羽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眉眼在火焰中濃烈。
你說呢?
再會。
再見,我的太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