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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dá)客人的房間，在門外就可以聽到里面?zhèn)鱽淼母杪暋Ｒё质植磺宄淖訌念^到尾都對不上音樂，很顯然霸佔麥克風(fēng)的人已經(jīng)醉了。依依熟練地刷卡進(jìn)門，房內(nèi)的音樂傾巢而出。

一進(jìn)去就可以看到右手邊有一臺很大的電視，上面撥放著伴唱帶的錄像。電視的對面有一座ㄇ字型的淺咖啡色皮沙發(fā)，比一般ktv的包廂大上許多。沙發(fā)的角落倒了一個人，身上蓋著毯子，不管多么吵鬧的聲音也沒任何一點動靜。往房間深處看去，里面擺著兩張雙人床，其中一張床上似乎有個還穿著皮鞋的男子倒在上面。

ktv的區(qū)域還有三、四個人很有精神地拿著鈴鼓鬼吼鬼叫，完全不像徹夜通霄的人。房間里的所有男子全都穿著上班族的襯衫，但不是上面幾顆扣子已經(jīng)解開，就是下擺凌亂地拉出褲頭，讓人無法想像這些男子前一天在公司的模樣。

「依依終于回來了！好想你喔?」

剛才佔著麥克風(fēng)嘶吼的男子已經(jīng)喝得醉醺醺，準(zhǔn)備朝依依撲過去，但男子已經(jīng)無法好好走直線，于是前進(jìn)路線稍微偏向了王以茜。依依見狀后連忙伸手擋在王以茜前面，順勢將男子摟向自己的胸懷。

男子的臉緊靠在依依的胸部，但她還是面不改色地說：「唉唷，你喝太多了啦！」

依依架著男子走向沙發(fā)左側(cè)，同時眼神示意王以茜招呼其他客人。因為沙發(fā)幾乎都已經(jīng)有人了，王以茜只好選擇右側(cè)的空位坐下。

一旁喝著玻璃杯里可樂的男子描了王以茜一眼，便問：「依依，這女孩是誰啊？」

「喔，她是新來的妹妹。」依依任由那倚著她的男子吃她豆腐，邊一臉抱歉地和王以茜說：「拍謝啊小瓔，幫豪哥倒其它喝的，他不喝酒，順便自我介紹一下。」

那位名叫豪哥的男子把杯子放在大理石桌上，叩地一聲像是在暗示王以茜。和身旁東倒西歪的男子們不一樣，豪哥長相白凈斯文，領(lǐng)帶依舊整齊打在領(lǐng)子上，襯衫下擺也一絲不茍地扎進(jìn)褲頭里，看不出來會叫傳播妹助興。

豪哥透過細(xì)框眼鏡對她露出溫柔的眼神，像是打招呼似的點了點頭。王以茜盯著他的雙眼，覺得自己的臉頰已經(jīng)不受控的發(fā)熱。

另一個染著棕色頭發(fā)的男子已經(jīng)拿起麥克風(fēng)接著唱，依依也很盡責(zé)用另一支麥克風(fēng)炒熱氣氛，但還是被喝醉酒的男子倚靠著那里也去不了。

王以茜心想只能靠自己了，于是掃視了眼前桌上琳瑯滿目的酒瓶和飲料，但卻完全不知道要開哪一瓶。

豪哥見狀，笑了一下，靠近王以茜的耳邊說：「我可以破例陪你喝香檳，開最左邊那瓶。」

淡淡的古龍水香味襲來，王以茜不敢直視對方的臉，趕緊將目光放在最左邊的瓶子。

「這瓶嗎？」

「嗯。」豪哥帶著靦腆笑容點點頭。

王以茜從來沒開過酒，喝的種類也屈指可數(shù)，最多的就是廉價的啤酒。她撕開外層的錫箔包裝，然后就看著酒瓶呆愣著。

豪哥接過王以茜手中的酒瓶后問：「沒開過酒嗎？」

以為要被挨罵，王以茜低頭道歉：「對……對不起。」

「沒關(guān)係，不會的事學(xué)一下就會了，看好喔。」

豪哥打開纏繞著瓶口的鐵絲，接著用左手壓著軟木塞，慢慢用右手轉(zhuǎn)動酒瓶。啵地一聲，白色的煙霧從瓶口竄出。

「接下來沒問題了吧？」

王以茜接過豪哥遞出的酒瓶，拿起兩個鬱金香形狀的香檳杯倒入。這動作王以茜倒是很熟悉，因為爸爸老是要她幫忙倒酒。他寧愿讓未成年的女兒幫忙，也不愿和每天呼天搶地的媽媽有過多接觸。

兩杯酒杯填滿了金黃色的香檳，酒中的泡泡不斷往上竄。王以茜遞了一杯給豪哥，順便介紹自己：「我是小瓔，今天第一天上班，豪哥請多指教。」

王以茜模仿著記憶中電視上酒店小姐的模樣和語調(diào)，往豪哥身上靠近一些，淡淡的香味若隱若現(xiàn)。

豪哥冷不防地伸出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掐住王以茜的下巴。少了靦腆的笑容，以冷艷的眼神端看著她，將她的臉左右擺動看個仔細(xì)。

「未成年？」

「我是大學(xué)生了。」

豪哥聽了哈哈大笑，露出兩邊整齊的虎牙，一邊搖著頭喝了口香檳。「我妹妹念圣修的，你身上這件我家還留著呢。」豪哥打量一下制服，「還是你也覺得很好看，就留下來上班穿？」

運(yùn)氣也太差了吧。王以茜臉頰發(fā)燙，低頭喝酒掩飾尷尬。

豪哥從桌上一包七星菸里抽出一根，然后整盒遞給王以茜問：「抽嗎？」

為了不掃興，王以茜點頭后從菸盒里拿了菸后，趕緊把桌上的打火機(jī)拿在手上，幫豪哥把菸點燃。

「謝謝，話說……校長還是那個胖子嗎？」

王以茜點上自己嘴里的菸后問；「總是系著花領(lǐng)帶的校長？」

「對對，就是他。」豪哥吐出一道白煙，將菸夾在修長的手指上。「當(dāng)初我妹真是要被他害死了，他媽的那種人也能當(dāng)校長。」

王以茜來這里的目的是想忘掉學(xué)校的事，但不管去哪里都好像逃不了。她抓著百褶裙，假裝鎮(zhèn)定地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霸凌啊，那人渣不想把事情鬧大，就不顧學(xué)生了。一群小女生聚在一起有多可怕，我到現(xiàn)在想起來還是不敢相信。」

豪哥抖掉菸灰，眼角沒有錯過王以茜難以掩飾的生理反應(yīng)。他把手蓋在王以茜手上，如預(yù)期般冰涼。

「會冷嗎？」

「沒有……沒事……」

豪哥從旁邊拿了件西裝外套，直接蓋在王以茜肩上。被包覆的觸感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外套傳來和豪哥身上相同的香味，王以茜忍不住抓緊外套把自己包得更緊些。

「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事，但我覺得不管怎么樣都是霸凌者的錯。」

對，都是霸凌者的錯，所以現(xiàn)在她只不過是對自己做錯的事負(fù)責(zé)而已。只是她不知道，她這樣的罪究竟要多久才能夠贖完。

「嗯？」豪哥搖晃手里的空酒杯暗示。

王以茜將酒杯填滿，但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豪哥見狀后幫她扶著酒瓶。

「那如果找不到霸凌者呢？」

豪哥不假思索，面無表情回答：「那就把全班的人都?xì)⒘税伞！?

兩人對視了幾秒鐘，幽暗的燈光壟罩著彼此，但豪哥眼中一瞬間的殺意穿透了媒介，朝著王以茜投射過來。

看王以茜沒有反應(yīng)，豪哥先是笑著解釋：「我開玩笑的。今天你就盡量喝吧，乾杯。」

「乾杯。」

兩人互相碰了酒杯，王以茜原本只打算喝一口，但被豪哥察覺，他用手勢示意她繼續(xù)把酒喝完。王以茜只好閉上眼睛，拼命將這香甜但刺激的香檳不斷往喉嚨送。

當(dāng)她喝乾香檳，放下酒杯時，旁邊所有男子和依依都拍手叫好：「小瓔好厲害啊！」

豪哥再次用溫柔的笑容看著王以茜。不能否認(rèn)，豪哥身上所散發(fā)的男人魅力讓王以茜看的目不轉(zhuǎn)睛。在她過去的認(rèn)知里，所有男人都和她爸爸一樣噁心、骯臟，但豪哥不一樣，在他身邊莫名有安全感，讓人想要一股腦兒將自己悲慘的故事和他訴說，甚至想要他緊緊地?fù)е约骸?

豪哥邊將彼此的酒倒?jié)M，用那柔軟的嗓音說：「喝吧，喝一喝就能忘掉一切，順便用點這個可以讓你舒服一點。」

不知道何時拿出來的，粉紅色的膠囊在豪哥手里顯得特別誘人。王以茜沒有多問，拿了藥完就朝嘴里放，配著香檳一同喝了下去。

「第一次遇到你這種什么都沒問就吃下去的……」

「反正頂多就是掛了而已。」

語畢，王以茜將剩下的香檳一口氣乾掉，身邊的人們不斷發(fā)出如野獸般的吼叫聲一邊鼓掌。天花板的七彩燈光變的像萬花筒一樣，一種顏色分裂成好幾個。頭腦一陣暈眩，但卻不由自主地想跟著音樂擺動。

她牽起豪哥的手，將他拉到前方較大的空間，隨后靠著豪哥擺動身體。

愉悅竄流全身，以前從來沒有這么開心過，隨著音樂與起鬨的喊叫聲，王以茜感到無比的亢奮。

要是一直能停留在這種狀態(tài)該有多好，她不停隨音樂搖晃身體每個部位。

◆

浴室外傳來阿義和豪哥交談的聲音，但王以茜沒有心思聽他們說了什么。她倚著刷的乾凈的馬桶，依依則是在旁邊拉著她的頭發(fā)，一邊替她拍背。

「好點了嗎？」依依問道。

「嗯……」

「真是的，要學(xué)著躲酒啊！阿義已經(jīng)過來了，別擔(dān)心。」

王以茜撐起身體想要站起來，雙腿卻因為沒有力氣而再次頹坐在第，依依趕緊上前攙扶。但依依力氣太小，不管多么用力還是無法將半醉半醒的王以茜拉起

這時豪哥走了進(jìn)來說：「依依，你先出去吧。」

和依依接手，豪哥把王以茜的手臂繞過脖子，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顛顛簸簸走了幾步路，豪哥趁身旁的人都不注意時，拿出五千塊塞進(jìn)王以茜的裙子口袋。

又是一陣清香息來，王以茜在暈眩中聽見豪哥說：「以后別做了，你不適合這里。」

阿義背起王以茜，和依依一起離開房間。

阿義身上奔波的汗味與豪哥的香水味天差地遠(yuǎn)，但王以茜沒得選擇，不用自己搖搖晃晃的走路就應(yīng)該偷笑了。

王以茜意識還是很清楚，只是眼前的畫面都在左右晃動。她沒有閉起眼睛休息，因此遠(yuǎn)方從電梯出來的一名少女引起她的注意。像是未成年的漂亮少女獨身一人來到這里，讓人不多做聯(lián)想。少女的頭發(fā)是粉紅色的，看起來像是假發(fā)。

少女在離她們不遠(yuǎn)處的房間停下腳步，敲了敲房門，對方似乎迫不及待，馬上開門。少女并沒有馬上進(jìn)入，而是在門口直接大膽地和客人談價錢。

「全套不能殺價！」

「你先進(jìn)來麻?」

「你答應(yīng)我才要進(jìn)去！」

他們?nèi)思磳⒉辽矶^時，少女和房客一來一往爭吵了起來。

王以茜從阿義的背上迅速抬起頭。

不是因為爭吵，而是那男子的聲音太過熟悉。

王以茜朝房內(nèi)瞄了一眼，爸爸一手倚著門框，緊盯著那名少女。爸爸的表情與她惡夢中幻想出來的猥瑣臉龐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