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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恒被自己的想法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很怕,怕那個可憐的女孩兒已經(jīng)在一個多月前的那個時間節(jié)點便香消玉殞了,而現(xiàn)在活在她身體里的,卻是另一個人的靈魂。
江恒不禁顫聲問道:“葉初,你還記不記你爹第一次帶你去縣城是什么時候啊?”
葉初抬眸看著江恒,她知道江恒在懷疑什么,畢竟她現(xiàn)在的性格跟父親描述中的相距甚遠,但是她又不想掩藏自己的本性。
跟村里人,跟陌生人,她倒也不是不能偽裝,但跟江恒,父親托孤的戰(zhàn)友,她不愿。
總歸,她本來就是葉初,即便多了數(shù)百年人生經(jīng)歷,她變了,但她也依舊是葉初,這一點是永遠也不會變的,所以,無論江恒問什么,都會得到她是葉初的答案。
于是,葉初答道:“是我12歲那一年,我爹因傷休假。”
江恒又問:“那你還記不記得,跟葉家分家后,你爹寄給你的第一份禮物是什么啊?”
葉初又答:“是一只鋼筆和一個筆記本……”
江恒又問了幾個問題,都是那種他認為只要不是葉初就不可能回答出來的問題,葉初都能一一作答。
江恒松了口氣,只要她還是那個可憐的女孩兒,只要那個可憐的女孩兒還活著,這輩子,他就要守護她一生平安。
雖然江恒心里已經(jīng)確定了,眼前的葉初就是那個可憐的女孩兒,但他還是問道:“那么,你是葉初?”他不想對葉初隱瞞他的懷疑,同時他也想聽見葉初親口回答。
葉初看著江恒,鄭重答道:“我是葉初,我大概知道你在懷疑什么,畢竟我跟你當初了解到的并不一樣,但是人總是會變的,尤其是在經(jīng)歷了重大變故之后,所以,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我是葉初,我沒有死。”
江恒愣了愣,疑惑道:“為什么要強調(diào)你沒有死?”
葉初無所謂地答道:“那是因為你的眼神告訴我,你懷疑我已經(jīng)死了,懷疑我已經(jīng)不是我了,當然了,你愿意懷疑就懷疑吧,反正我也證明不了我就是我。”
江恒急忙解釋道:“不,我已經(jīng)不懷疑了,你的確是葉哥的女兒,雖然我不知道你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有了這般變化,但是我真的已經(jīng)不懷疑了。”
葉初笑了笑,“這并不重要,你也不用跟我解釋,哦,對了,說說你為什么突然到這兒來吧,我記得你在信里也沒提呀!”
江恒撓了撓腦袋,“我就是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葉初輕嗤了一了,笑道:“撒謊,分明是來看我死了沒有。”
江恒被戳破了謊言,臉色通紅,佯怒道:“沒大沒小,我可是你爹的戰(zhàn)友,你的叔叔誒!”
葉初挑眉,嗆道:“切,你才多大啊,就要當人家叔叔。”
我比你大幾百歲呢,都沒讓你叫奶奶,哼!
江恒得意,“我多大也是你爹的兄弟啊!”
葉初把菜刀往菜板子上一落,“不行,各論各的。”
江恒“哈哈”一笑,不以為意,其實他早在看到葉初的第一眼,那聲“大侄女兒”就叫不出口,因為他發(fā)現(xiàn)葉哥的女兒已經(jīng)不是黑白老照片里那個流著鼻涕的小女孩了,而是已經(jīng)長成一個青春靚麗的大姑娘了,年齡不過就小他六歲而已。
于是,江恒說道:“行,各論各的就各論各的,我今年21,比你大六歲,我就叫你小葉子吧!”
葉初白了江恒一眼:“這是什么破稱呼啊!”
江恒反駁:“怎么就破稱呼了,小葉子,不是挺好聽的。”
葉初表示:她不想說話。
江恒又道:“既然你不想叫叔,那總得叫聲哥吧,叫江哥叫恒哥都行。”
葉初咬牙:“不叫,我就叫你江恒。”
江恒一愣:“好哇,那我就叫你小葉子。”
第19章 彪爺來了!
為了招待江恒, 葉初把上午剛從供銷社買回來的食材消耗了大半,午飯做了紅燒肉、木耳炒雞蛋、土豆拌茄子和冬瓜排骨湯,比平時多了兩道菜, 有葷有素, 有菜有湯, 配上香噴噴的米飯, 可謂豐盛之極。
江恒一個常年吃大鍋飯的人, 出任務(wù)艱苦的時候甚至只能吃干糧, 前段時間還一直在吃病號飯, 他已經(jīng)很久都沒吃過這么豐盛的飯菜了,不知不覺間, 兩大碗米飯下肚,竟還意猶未盡,但江恒卻放下了筷子, 不好意思再吃。
他覺得他已經(jīng)吃得夠多了,甚至在想要不要一會兒就進城,給小葉子多買些魚肉蛋菜回來, 總歸他這次來, 是帶足了錢和票的。
然而葉初卻看著江恒皺了皺眉, 說道:“這就飽了?我可是做了好多飯呢!你怎么還沒有大黃能吃呀!”
江恒一時語塞,說飽也不是,說不飽也不是。
說不飽, 剛才為什么要放下筷子, 說飽了, 豈不是承認了他一個大男人還不如大黃能吃。
葉初看著江恒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有些懂了,再次問道:“到底吃沒吃飽?”
江恒用一雙狗狗眼看著葉初, 微微搖了搖頭。
葉初嘆氣,哭笑不得:“沒飽就繼續(xù)吃啊,還能把我吃窮了咋,你看看大黃,天天吃肉吃米飯,我都供得起,還差你這一頓飯嘛!你可是我爹的戰(zhàn)友,又是第一次來我家,我得替我爹招待好你。”
江恒點頭,“成,我繼續(xù)吃,趕明兒我再多給你買點兒菜回來。”
葉初無奈點頭,說了一聲“好”。
飯后江恒非要幫葉初收拾碗筷,葉初婉拒了兩次無果,便放棄了,只能隨江恒的便。
兩人配合很快便刷完了鍋洗完了碗,接著葉初泡了兩杯茶在堂屋跟江恒邊喝邊聊了起來。
江恒跟葉初講了很多關(guān)于葉旭的事兒,以及他跟葉旭之間的戰(zhàn)友情誼。
葉初聽得頗為感動,在修真界數(shù)百年,她從來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并沒有可以生死相托的朋友,所謂仙門的師兄弟、師姐妹,哪個不是自私自利,甚至亡人自存。
她見過師妹為了在仙門大比中勝出師姐而給師姐下毒;她見過師兄為了奪寶而把刀插進了師弟的后背;她見過丈夫修煉成魔把妻子煉成爐鼎;她見過師傅為求突破取盡徒弟心頭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