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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章

“好了好了，先吃飯啦。”鄒檬扯扯他的衣服，她看到禹程琳的表情明顯有些失落。

賀禹洲把小祎放在他的座位上，然后繞到鄒檬背后，親了親她的臉頰，“我去洗手。”

鄒檬懵了一下，臉刷得紅了，想說什么的時候，肇事者已經只剩一個背影了。

“他是真的很喜歡你。”禹程琳笑著說，“當年或許我真的錯了。”

“其實……我覺得您是對的，直到今天我依然覺得您當初說的都是對的。”鄒檬看著她，“十八歲的時候我們連自己的未來都保證不了，如何去承諾去保護對方呢。況且，當時讓我做決定的，是我自己，并不是您。”

“沒想到。”禹程琳苦笑，“我做了這些事后，理解我的人，是你。”

“可能是因為我做了媽媽吧……”鄒檬看了一眼小祎，又看了看禹程琳。

賀禹洲走到她身邊，拉開椅子坐下來。保姆剛盛出來的米飯，還冒著熱氣。

“禹洲，多吃點。”禹程琳把他喜歡的菜調換到他面前。

賀禹洲繞過那盤黃金蝦球，夾起另外一道菜。

“聽見沒，多吃點！”鄒檬夾起一個金黃色的蝦球放在他碗里。

賀禹洲沒有拒絕，很自然的夾起來送入口中。

吃完晚餐，賀禹洲沒有催著鄒檬趕快回家，但是無數次看表的動作明顯顯出了他的不耐煩。

“那個……我下周要去云城出差叁天……小祎每天叁點五十就放學了。要不……”鄒檬看了看禹程琳。

“要不我……”禹程琳懂她的意思，但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賀禹洲打斷。

“我接。”他收起手機，對一邊在玩玩具的小祎說，“差不多了，該回家睡覺了，爸爸給你講故事。”

小祎喜歡聽故事，聽他說完后高興地伸出手想讓他抱。

“你公司離幼兒園遠，而且你萬一有事……”因為鄒檬上班相對時間輕松，而且離幼兒園近，所以小祎自從上幼兒園基本都是鄒檬接的。

“叁天不能克服一下？孩子還不如工作？”賀禹洲另有所指，“這事兒本來就是孩子父母該做了的，難道還能假手于他人？”

他抱起小祎，拿上鄒檬的包：“回家吧，他困了。”

精神抖擻的小祎：“？？？”

鄒檬和禹程琳打了個招呼，加快腳步跟在他身后，“你慢點，你別這樣。”

他把小祎放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拉著鄒檬的手腕，強硬地把她塞進去車里。

鄒檬知道他很生氣，可能因為不想對她發火，所以隱忍著。

但是她也不怎么開心，她這一腔熱情都是為了誰呢？這母子兩的事兒都能合計合計上1818黃金眼了，甚至于她想帶著這對母子走進科學一下，看看把她夾在中間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車開到地下車庫，賀禹洲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的母子二人，小祎在路上就打起了瞌睡，轉個彎的功夫就睡著了，鄒檬把包斜挎在自己身上，解開安全座椅的綁帶，拉了一把把車門打開，小心翼翼地把小祎抱起來，沒等賀禹洲拉開車門她自己用膝蓋頂開車門，從車上下來。

換了以前，她會等賀禹洲來抱兒子，而這會兒，她下了車直接頭也不回地往電梯口走。

賀禹洲鎖了車快步跟上去，幫她推門，按電梯，指紋解鎖打開房門。

鄒檬忙忙碌碌地進進出出，給睡著的兒子換衣服擦身體，賀禹洲在一旁幫忙，她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賀禹洲洗完澡出來，鄒檬正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兩個拇指霹靂啪啦打著字，電視上放著她最近在看的一部綜藝節目，她大概根本沒聽進去，綜藝效果“哈哈哈哈”了半天，她的眉頭依然是皺著的。

聽到腳步聲，她腦袋都沒動，抬眼看了賀禹洲一眼，視線立馬回到手機上。他坐到鄒檬身邊后，她就立刻起身作勢要走，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別生氣了。”

鄒檬不為所動，扭了扭手腕想要掙脫，卻被他一下子拉到了懷里。

賀禹洲摟緊懷里的人，輕嘆一聲：“我試著努力。”

“我……沒有逼你。”

“嗯，我自愿的。”賀禹洲繞著她的頭發，“你別不理我了。”

他從不害怕爭吵，爭吵至少能把心中的不快說出來，但他害怕鄒檬的冷漠和不搭理，即使他知道她的情緒很快會恢復，但是僅僅這一兩小時的冷漠，他也受不了。

在他們這段感情里，患得患失的人，是他。

“我只是……不想你以后會遺憾。”鄒檬抬頭看他，“但是如果你真的不想，也不要為難自己。”

“我會試著努力……”他吻了吻她的發頂，“可能不會太快，但是我會努力，相信我，嗯？”

鄒檬點點頭，摟緊他的腰，“其實我剛剛一直在想，如果換了你對我奶奶一家特別好，我會不會難過？”

“這不一樣。你奶奶一家子對你做的事，不值得被原諒。”

“所以我讓你試著原諒你媽媽，就更顯得我不懂事兒了。”

“你哪里是不懂事，你呀……”賀禹洲低頭看她，“就是太懂事兒了。”

鄒檬嘻嘻嘻地笑：“那懂事兒的老婆給你煮個宵夜你要不要吃？”

賀禹洲胃口不小，晚上那頓他定是沒吃飽的。

“你要吃嗎？你吃的話我也吃點，你不吃就不要煮了。”賀禹洲的確是沒吃飽，但是說餓也不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