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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怎么樣這里？”賀禹洲帶她去了他的書房，“光線，隔音都很好，非常適合你讀書。”

“不合適。”鄒檬看著他。

“怎么不合適了？”

“這里是你家。”

“嗯，所以呢？我家里除了我和劉嫂沒有別人。你可以放心在這里學習。”賀禹洲在心里加了一句：“我甚至希望你搬過來住。”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回家了。”鄒檬抬腳往門外走。

賀禹洲拉住她的手：“你根本不想回那個家。”

鄒檬被戳穿，微微皺眉看著他。

“我見過很多人放學不回家的，那是貪玩，但你不一樣……”賀禹洲看著她，“既然不想回家，那這里就是你最好的選擇，明天學校就放假了，未來一周，你可以每天來這里，早上司機去接你，你不用再去圖書館搶位置，提供叁餐，網絡，空調，飲料，零食，水果，這樣不好嗎？”

賀禹洲見她有些心動，繼續加碼：“我爸在國外，我媽全國各地忙公司的事，只有過年才回來，你可以每周都來。”

“鄒檬，我說過，不要總是拒絕別人的好意。”

鄒檬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可是你的好意已經快要超出我可以接受的范圍了。”

“那是因為你的范圍太窄了。”

“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鄒檬問出這句話后又有些后悔了，這句話并不像是個問句，它太像是一個求證，答案是什么，她隱約是知道的，但是她很怕賀禹洲真的回答那個答案，她招架不住。

面對班長陳子莫的表白，她可以很直白地拒絕，說“我不喜歡你。”但是面對賀禹洲，她好像需要撒謊。

賀禹洲也不敢回答這個問題，他很怕一旦他說出口，得到的是和那張紙條上一樣的答案。

他不能太激進，鄒檬好不容易對他稍微有些不一樣。

好在鄒檬沒堅持要他回答，她換了個問題，“你對我這么好，總會想得到些什么好處吧？”

“在你看來我就非得要得到些什么，是吧？”賀禹洲無奈地笑了，“那這樣吧，文科第一名，給我補課吧。”

“什么？”鄒檬完全沒想到，“你都說了我是文科的了，你是理科的。”

“文科理科，語數外不都得考？”他笑著說，“你就刷題的時候帶著我一起，然后我錯的地方你給我改改，我有問題你給我講講，行吧？”

這個提議鄒檬是可以接受的，不管賀禹洲是否真心想要學習，但是幫他補補課至少她心理上過得去。

賀禹洲也為自己突如其來的巧妙點子鼓掌，正發愁要怎么能光明正大地和她一起待在書房里呢。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賀禹洲再次拉起她的手，“走，先下樓吃飯。”

短短一會兒，鄒檬被她拉了叁次手。

她沒有發現，她一次都沒有拒絕過。

“把這個做了吧。”鄒檬鋪了張數學試卷在賀禹洲面前，“兩小時完成，正好做到九點。”

“……”賀禹洲看著眼前的試卷，沒想到她來真的，“剛吃完飯，休息會再說吧。”

鄒檬筆桿子點著下巴，轉頭看他：“你已經休息了半小時了。”

“可是……”

“你把有把握的先做了吧，不會的空著。”她看了看時間：“已經浪費了兩分鐘了。”

“我……”

“快點。”

“哦……”

賀禹洲也沒想到自己會這么聽話，不過更沒想到的是試卷做著做著，他做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十點半。

書桌前不再有她的身影，那張被他壓在手臂底下的試卷皺皺巴巴的，手臂外側上貼了張便簽條，粘性不大，他揭下來。

「我先走了，謝謝你。」

七個字，跟算好了距離似的，整齊地寫在便簽紙上，她的字很漂亮，和她人一樣。

賀禹洲下樓，問劉嫂“鄒檬走了？”

“是啊，九點半的時候走的，她說要自己走，這一個女孩自己走哪能讓人放心，我就叫小柯送她回去了呀。”

劉嫂總是想得周到的，而且也懂賀禹洲在想什么。

“每天送餐的，攪得你神魂不寧的都是這位鄒同學吧？”劉嫂一語道破。

“嗯。”賀禹洲的耳朵瞬間成了粉色。

“那和人家待這么久居然還能睡著了？”

“……”賀禹洲也懊惱，好說歹說才換來的這獨處時間，他居然能睡著了，是有多缺覺。

“快趁人家還沒睡，打個電話關心一下安全到家沒。”劉嫂無奈，這聰明小伙子居然還要她來教怎么追女孩。

“哦哦哦……”賀禹洲反應過來，叁兩步一跨跑上樓拿手機。

「到家了吧？」

賀禹洲拿著手機來回踱步，已經十點半過了，打電話給她也不知道方不方便。

「到了。」

「可以打電話嗎？」

「可以。」

鄒檬回復短信兩秒后，賀禹洲的電話就進來了。

“是我。”

“嗯。”

“不好意思，剛剛睡著了。”

“嗯，我看你睡得挺熟的，就沒叫你。”

“我保證，下次一定不睡了。”賀禹洲甚至舉起手發誓，想到她又看不見，就放了下來。

電話那頭傳來她輕輕的笑聲：“你是不是還要指天發誓。”

賀禹洲看著自己的手落在半空。

鄒檬也似乎感覺自己的話可能有些熟絡了，“還有……什么事嗎？”

“明天我讓司機來接你，你幾點起床？”賀禹洲猜想她應該不會睡懶覺，又很私心地想早點見到她：“六點來接你差不多嗎？”

“……”雖然她也很想早點從家里出去，免得和老太太多接觸，但六點也太早了，“七點吧。”

晚了一小時，賀禹洲覺得有些遺憾，“好吧，你來我家吃早餐。”

“嗯……”

“那，早點休息，晚安。”

“那個…賀禹洲…”鄒檬叫他名字，頓了幾秒：“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