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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前,不忘跟年少審神者介紹一下幾位同僚的身份。
背著你的是三池刀派的太刀,大典太光世。
然后指了指自己迎面走去,身著僧侶服飾,腳踩單齒木屐的太刀他是堀川派的太刀,山伏國廣。最后這位則是三條家的太刀,小狐丸,也有「小鍛冶」的美名。
綱吉一一看去,頷首慌慌作禮。三池派的大典太光世和堀川派的山伏國廣的盛名他一概不知,只有當日本號提及和日本傳統能劇同名「小鍛冶」時才絞盡腦汁的想起來一些零碎片段記憶來,他和媽媽在廟會上看過這個能劇的,說的好像是一個很有名的刀匠拜托稻荷明神打造了一振刀劍的故事小時候的事情有些久遠,早就記不清了。
不過當綱吉從同樣身上生有森白尖銳骨刺,和日本號先生稍有區別的生纏在手臂,頭上生有兩個小小的犄角的大典太光世先生和山伏國廣先生移開視線,投在那位正盤膝坐在旁側一塊石頭上的小狐丸身上時,一時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這位三條刀派的太刀,小狐丸正如其名般,腦袋兩簇聳起的發仿若狐貍尖尖可愛的耳朵,但那也只是看起來相像,真正讓綱吉驚訝的是其身后生出的一條毛絨絨的狐貍尾巴。緋色的眼瞳繚繞這一股妖冶不詳氣息,同綱吉的目光相撞時,便有野獸噬人的侵略冷光蕩出。
[真、真正的狐妖!]
和自稱是觀賞性式神的狐之助不同,這位小狐丸先生極富攻擊野性,血色濃郁的眼瞳里的兇型簡直比綱吉每每會在上學途中遇到的吉娃娃奇西還要可怖。年少的審神者幾乎一秒認慫,身上忍不住一抖,沒再敢跟對面的太刀對視。
[嗚哇,好可怕]
第20章 年少審神者
時值明治元年6月29日,時年日本驕橫的西南外樣藩閥新政府為使戰爭在年內結束,騰出手來對付東北戰場,采取了孤立會津的戰術方針。佐幕派的會津藩主松平容保以新軍制和武器,在今日準備和新政府軍決一死戰。
在距會津平野大概三里地,還不知道他原本在地圖上選中的戰場已經變成了廢墟坑地的松平容保冒雨行軍的途中,他早派出前方的斥候部隊探子還沒回來,速度因天氣惡劣而速度慢下來的大軍突然有了騷動,抽鞭回馬,打算整頓一番士氣的松平看到的卻是家臣兵役們皆仰臉瞠目看天的奇怪表情,遂順著望去。
浮閃的青光電弧和不詳霾云滾滾,呈鋸齒狀近乎撕裂整片天空的奇景。猩紅的雷閃,蒼狷的電鳴,如火蛇吐信,又如烏鯉躍水。云層中積滿的雨水被風卷裹著從那天地難辨的遠處傾覆而來,霹靂如劍,天幕碎裂。又一道雷霆爆裂時,松平容保從呆滯里打了一陣顫栗。
報!??!
前方、前方會津平原變成了巨坑?。。?
佐幕派和倒幕派本應在平原處會師,刀戟相見的,但似天災已經全部摧毀,天外隕石又或者地殼運動已經將原本遼闊野地,齊腰深的勁草,甚至有較近起伏的矮山也皆夷作深坑。枝繁葉茂的樹木和灌木林早就飛灰煙滅,不知所蹤了。
另一方面
時之政府在狐之助身死,無法同獨自一人被留在鎖住出入口的年少審神者聯絡的那一刻,陷入了死絕的沉默。沒人去想象,此時已經音訊不明的審神者發生了些什么,他們以狐之助的視角,自然是聽到了審神者勸說狐之助先逃走的話,也看到了被檢非違使帶走的審神者。
[會被殺死的]
即使沒人說出口,這樣的認知也已經成為默認的共識。
時之政府大多員工也只是普通的文職,直面這樣的事情,也只能愣怔無力的捏緊手上公文報告的紙頁,膽小害怕些的,紛紛撇臉閉眼,不敢去親眼目睹那樣過分殘忍的現實。忙碌的時之政府中樞流動的血液,于這瞬停止了運作。
而在投影狐之助視角的大屏幕前,一通身黑紋付,披紬質長羽織,染拔家紋的青年表情冷肅。青年長相極為俊美,劍眉星目,自容貌上看不出年紀。眉眼溫潤,氣質清雅,可窺視到其絕代風華。只是他不笑,反倒斂了周身溫和,瀉了滿室孤冷與強硬。
簇擁在青年身邊的時之政府高層們都下意識的望向他,等待著打破這凝滯的命令。其中一人轉身,喝斥不應在這時停止工作的下屬們
還都愣著做什么?!
趕緊調動救援隊伍去救人?。「勺约涸摳傻氖虑槿ィ。?!
在那位年少審神者遇險的第一時間,他們便下達積極營救的命令,除了委派出去的武力值頗高的外勤隊伍和政府自練度頗高的刀劍付喪神外,還聯絡了年少審神者所在本丸的刀劍付喪神們進行多方面的支援。但,蓋因年少審神者所擁的本丸暗墮已久,政府并沒有報什么太大希望,對方會進行協助。
直到時之政府中樞機構在他發作完畢,重新開始運作后,男人才重新回到自己原本所站的位置。當這位高權重的男人背對人群時,面上才流露出掩不住的焦慮。
會津合戰場變成那個樣子
單憑我們的力量實在無法在歷史徹底改寫前恢復。
迦微大人,您看是不是
俊美的青年被尊稱作「迦微」,是時之政府現下的實際掌權人。
會津合戰場被那年少的審神者毀成這樣,時之政府對于時間線與世界線的監測系統瞬間涌入大量數據。盡管他們在第一時間便展開了遏制,但也只是阻礙了歷史瞬間偷梁換柱的速度而已。徒勞無功的抵抗,也只是在推遲事情滑向最糟糕境地的進程罷了。
會津合戰場的問題是沒有辦法解決了。
雙手攏袖,容貌俊美非凡,表情褪卻冰冷恢復往日溫和笑靨的青年側首,以一種并沒有將違背了時之政府維護歷史本心的篡改歷史視作絕望事件的輕描淡寫。接過匆匆忙忙影印出第一分析數據的報告,視線略過幾秒便完成了閱讀,指尖蹭點到最后一段行文,政府高級研究員給出的結論給身邊效力的官員們指出。
歷史已經被改變了,不如想想如何能瞞避世人為好。
他們已經錯過了修正歷史的最佳時期,會津平原的異樣已經被那個時代的人類察覺,現在作出彌補也只是加重他們破壞歷史的錯誤,假以時日,說不定歷史記載上就會出現「明治元年,蟬羽之季初,天降禍端,會津藩野俱毀,草木不生,生靈不留」這樣的言辭,而戊辰系列戰爭中的重要一役,奧州會津戰被徹底蝴蝶效應掉,也是遲早要面對的難題。
一場戰役被蝴蝶掉的后果有多么嚴重,沒有人愿意去推測,也沒人愿意親身體驗。這也是為什么,俊美青年會想要遮人耳目的根本原因。會津平原被轟炸成巨坑沒關系啊,讓所有人一開始就以為是盆地不就好了嗎!奧州會津戰爭在會津平原發生,還是在會津盆地發生
誰又會在乎這個!
俊美青年的話如打開新世界的契機,自他身后的要員們各自行動起來?,F在能夠監測到,發覺歷史改變的人只是時年佐幕派的會津藩主松平容保與其率領的討伐軍隊,若僅僅是篡改這部分人的記憶的話。能行!這樣的認知讓時之政府重新燃起信心。
是以,當綱吉同日本號為首的刀劍付喪神們為躲避檢非違使而在森林里兜兜轉轉的時候,那邊時之政府已經找到了能將年少審神者從封鎖掉的會津合戰場把人接回來的幫助者了。
時之政府給每位審神者配置的終端機被當時一并被逃走的狐之助帶走的綱吉,是在日本號低頭擺弄了番手里的通訊工具,然后對其他刀劍付喪神們說道現在應該重新回到會津平原(現在已是巨坑),時政接應的人已經等候在外,鎖住的合戰場出入口馬上開啟的時候才知道現在的具體情況的。
因為淋了雨,又強行使用力量到脫力,年少審神者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后也一直被三池刀派的大典太背著,因周遭大環境的惡劣和自身條件受限,刀劍們無法給予脆弱的人類審神者更多貼心的幫助。濕透的衣服冰冷黏在皮膚上,風一吹就發寒畏冷的年少審神者肩上還罩著大典太光世那件灰色的外套,作用聊勝于無,但心意卻是誠摯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