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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八坂青溪來找循聿的根本原因，為了托孤。

真是有趣，他像是靠得住的人嗎？循聿心中暗暗想，他可是這世上最靠不住的冷漠惡毒之人了。托孤給被八坂家害慘的百里睦，都比托給他要強。八坂青溪也是可憐，同級別的審神者有十人，拋出掉他這個沒有世家后臺的和百里睦那個被八坂家利用的，剩下九個本靈本丸的審神者中竟然無一人敢與之交心。或許也正是因為他背后沒有勢力，八坂青溪才會選中他。

循聿不置可否，他最后也沒有松口答應(yīng)八坂青溪。

旁聽了他們?nèi)拷徽劦木V吉在發(fā)生石切丸的悲劇后，綱吉一直跟在八坂青溪身邊，幫鶴丸先生照看這位溫柔又善良，能夠為了刀劍付喪神而犧牲自己的審神者并沒有立即跟隨八坂青溪離開。他反而飄在空中，望著好友循聿，沉默了許久。

八坂小姐會死嗎？綱吉并沒有質(zhì)問循聿為什么不答應(yīng)八坂青溪的請求，反而有些惆悵的，情緒低沉的詢問了有關(guān)永恒凈化的下場。

人終有一死。循聿表情寡淡的這樣回答。

可她那么善良溫柔，這么做全部都是為了刀劍付喪神！即便已經(jīng)成熟，綱吉還是不忍目睹美好生命的消逝。哪怕有千萬分之一的機會，綱吉都想幫忙，挽救對方的性命。

正因為她善良溫柔，才會死。循聿擺了下手，她的家族既不善良也不溫柔，造下那么多罪孽所以現(xiàn)在才會由她來全部承擔(dān)這份惡果。好人不長命，惡人磨世界。

害死她的是八坂家族。循聿一副置身度外的模樣，極為冷漠地說。永恒凈化當(dāng)然是存在的，可卻要以有著強大力量、純粹靈魂的審神者生命為代價如果她心存一絲私|欲，這個術(shù)士便不會成功。這對施術(shù)者的要求太過苛刻，所以才沒留下什么歷史記載。

對這樣無論成功還是失敗，皆通往絕境的選擇，綱吉無言。

想開點，萬一她像之前那些施術(shù)者一樣，失敗了呢。循聿抬手揉了揉皺著臉的，綱吉的腦袋。從未有審神者成功過，也許這次也是如此。別亂想了。

綱吉唔了一聲，點了點頭。

他現(xiàn)在心里糾結(jié)極了，不知道該希望八坂青溪成功還是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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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青溪嬸領(lǐng)便當(dāng)，綱吉捅腎。

這次不會跳票了哈哈哈（畢竟已經(jīng)寫好了x

么么噠(づ￣3￣)づ

第149章 丟失的記憶XVI

綱吉將八坂青溪和循聿所說的話，以及事后循聿對自己坦白的，全部如數(shù)轉(zhuǎn)告給了鶴丸。這到底是他們本丸的私事，綱吉無權(quán)干涉，究竟要怎么做，最終還在于本丸的審神者和刀劍付喪神們。只是作為鶴丸的親近之人，綱吉希望所有人都有個光明燦爛的幸福未來。

鶴丸先生還是勸勸八坂小姐吧。綱吉略帶憂愁，他在八坂本丸待了這些長的時日，對審神者頗有好感，也很喜歡本丸的刀劍們。雖然能理解，但果然

綱吉欲言又止，吞下剩下的話。其實設(shè)身處地的想想，如果是他在同八坂審神者一樣的位置上，或許他也會作出同樣的選擇。靈魂在外漂泊的這些年，有所成長的綱吉才終于恍悟，在自己國中二年級的時候，被十年后的自己召喚到未來戰(zhàn)斗是為了什么；十年后的自己為什么冒著風(fēng)險摧毀了彭哥列指環(huán)，假死，將年輕稚嫩的十年后的自己帶到險境。

置死地而后生，十年后的自己和八坂青溪一樣，在絕境看到了一絲希望，便飛蛾撲火般，寧肯犧牲掉自己也要抓住這縷光，惠及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這讓綱吉有些難受，情緒低沉。他坐在本丸屋脊瓴瓦上，托著腮看下面進(jìn)進(jìn)出出，走動往來的刀劍付喪神們發(fā)呆。

已經(jīng)不止一次了，他覺得人生布滿進(jìn)退不得、抉擇兩難的陷阱。弱小是原罪，可強大也不是絕對無畏的。這世界給每個人都制定了冥冥極限，越努力越不甘，離那極限便越是相近，清晰的觸手可及。也不是無從突破，沒有一點辦法，只是要湊齊天時地利人和，引發(fā)奇跡，概率低到渺茫。綱吉嘆了口氣，想起同白蘭的戰(zhàn)斗，那是多少個平行世界的失敗后才有的千萬億分之一的奇跡。如果奇跡是那么容易創(chuàng)造的，也不會謂之奇跡了。

*

審神者最后還是躲開了所有人，施展了永恒術(shù)式。

大獲成功，在術(shù)陣的光芒消散在風(fēng)里的那一刻，本丸里被反向暗墮影響了的六位刀劍付喪神幾乎是在眨眼的短暫時間里被徹底凈化，恢復(fù)了靈魂與神格的圣潔，并沒有任何不良反應(yīng)。本丸的刀劍付喪神都在瞬間感知到，此后他們不再會被反向暗墮影響，被迫墮入暗墮深淵了。

而為他們這樣付出的審神者也安然無恙，并沒有因此受到傷害。

本丸的刀劍付喪神都非常高興。只有被綱吉告知了詳情，私下同審神者聊過，可惜沒勸阻住審神者的鶴丸國永開心不起來。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暫時的無礙，山雨欲來前的平靜。鶴丸并沒有將自己所知道的公布給伙伴們，他從綱吉那里得知詳情后，第一時間拜訪了審神者，敲響了審神者所居的那座二層小樓。他們密談了許久，連綱吉都不知道他們都說了些什么。

鶴丸從審神者那里回來之后，只是沉默。

綱吉唯一知道的，只有鶴丸的勸告并沒有起到絲毫作用，改變審神者的決定。甚至有關(guān)那術(shù)式的副作用，鶴丸都因?qū)徤裾叩恼埱缶壒剩瑢⒅卦诹诵牡?，這世上永遠(yuǎn)不會有循聿、八坂青溪、沢田綱吉、鶴丸國永之外的另一個人知道。

八坂青溪將這術(shù)式交給了中樞的研究所，她已經(jīng)證實這是確實有用的了，也將可能面對的生命代價如實托出。時之政府后來也曾秘密召集一批審神者，隱瞞后果，讓他們施展。

可八坂青溪的成功無法復(fù)制，時之政府最后不得不停歇了試驗計劃，將上古術(shù)式同他們那遲遲不得突破的研究結(jié)合起來。八坂青溪加入了這研究項目，畢竟只有她成功了，能給出的心得與經(jīng)驗十分寶貴。一切都在朝最好的方向前進(jìn)，八坂青溪確實引發(fā)了奇跡。

慢慢的，綱吉也松了口氣，安心了。

或許只是循聿君夸大其詞了。

綱吉樂觀的對鶴丸這樣道，鶴丸心里也稍稍松快了些。

后來再回憶起那段時光，綱吉只覺得自己還是太過天真了。只有八坂青溪自己知道，在那術(shù)式成功后，她遭受了怎樣的靈魂和意識上的折磨。置身火海也無法回暖的陰冷，喝水一般的服用止痛劑也停不下的疼痛，日里夜里不得安穩(wěn)。誰也無法想象八坂青溪溫柔微笑之下，若無其事的與刀劍付喪神們相處背后，藏著多少血淚。

她將靈魂和血液獻(xiàn)給魔鬼享用，一天天的虛弱下去。她偽裝的太好，既不喊疼也不叫痛，一如既往的優(yōu)雅得體，井井有條打理著本丸，協(xié)助研究所的工作。直到解決反向暗墮的方法徹底成功，成熟的推廣向所有本丸，此后不再會有反向暗墮的危險。

這些年飽受反向暗墮困擾的皆為此狂歡。

內(nèi)憂妥善，外患何憂？一時之間，士氣大振，同時間溯回軍的戰(zhàn)況更是不斷報捷。即便是綱吉這樣的旁觀者都覺得熱血沸騰，低谷已經(jīng)走出，下面應(yīng)當(dāng)勇攀高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