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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是什么東西!常彩云冷笑一聲,居然敢和我叫板?
宗主!
眼看著常彩云就要動手,身邊的弟子也不敢多話。好在這個時候,山下突然傳來呼喚。
張乾震惱火地看過去,是他專門命令看著宗門的三弟子。
我不是讓你在宗門里面呆著,現(xiàn)在宗門危機,你又跑過來,要是出什么事怎么辦?!
他將怒火轉移,一下子嚇到了小弟子。
師父,不是
支支吾吾的像什么樣子!趕緊說!
好好
師父,剛才宗門里又有兩個弟子打了起來,本來都是練氣期,但我拉不開他們。本想先關起來,誰知道誰知道就一個轉身的功夫就死了。
尸體就在山下。
如果郁荼在這里,就會發(fā)現(xiàn)這兩個正是他之前下咒的那兩人。
張乾震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沒人敢說話。
連常彩云也閉上了嘴。
半晌:先埋了。
第16章
顧淵感覺不是自己的錯覺,自家大美人似乎應該也許真的有點瘋。
不是像精神病院的神經(jīng)病那樣浮于表面的病態(tài),而是深藏于水面下的驚濤駭浪。
這可怎么搞?
顧淵在心里嘆了口氣,挨挨蹭蹭地去扒拉人家的手臂,阿荼,你是在算卦嗎?
還能怎么搞,于情他對不起人家,理當補償。于理搞得好像他想跑就能跑掉一樣。
郁荼沒遮著,他帶了一片志學的衣角下來,用幾塊青銅布了個顧淵看不懂的陣法。其中青光流轉,搖擺不定,顧淵只能大致記起這是卜算用的,其他多余的就想不起來了。
是,其實用神識搜索能更快找到這人留下的痕跡。
顧淵搖了搖頭,上面那個胖子說他們找人的時候根本沒用神識,不知道為什么我稍微有點在意。關乎弟子性命,卻不采用最快的方式,他們可能是在忌憚著什么。
顧淵。郁荼突然叫了他一聲。
嗯?
郁荼盯著他,眼梢狹長,張乾震區(qū)區(qū)元嬰,他忌憚的事情,與我何干?
顧淵:
郁荼躲開他的視線,矜持地波動手指操控陣法,我才是當今修仙界第一人。
哦豁,世間奇景,兔子居然也學會孔雀開屏那一套了哦。
顧淵裝模作樣點點頭,唔,就是說,除了阿荼意外,我選誰都是虧對吧。
郁荼眼底有亮色閃過,嘴角想要上翹卻又被他自己忍下來。他將空中的陣法移到顧淵面前,其中青光皆在一點停下,再無流轉。
朝這個方向走。他說著,散在肩上的青絲被風揚起,煞是動人。
顧淵伸手碰了下陣法,這種陣法有實體嗎?
在他的觸碰下,靈陣居然像是個盤子一樣被拿了起來。隨著他的動作,其中青色光點指的方向卻沒有改變。
修真界版指南針,厲害。
郁荼心下劃過一絲失望,嗯了一聲。
他才想說些什么,手上的東西就被顧淵撥到一邊,那人傾身在他下唇輕輕咬了一下。
郁荼從耳尖開始染上好看的淺紅,他長睫輕輕顫了一下,看著顧淵低聲,我沒有想要
顧淵笑:是哦,阿荼才沒有想要親親的意思,是我沒忍住而已。
所以說郁荼再瘋又怎么樣呢,反正他顧淵有恃無恐。
片刻的溫存,兩人就朝陣法指出的地方走去。
顧淵真的很好奇自己以前在郁荼心里面是個什么形象,到底是什么才導致他家大美人現(xiàn)在連他走兩步都提心吊膽。
郁荼不愿意說實情,我?guī)氵^去更快一點。
不愿意說就不愿意說吧,顧淵也不強求。后山常年無人打理,即使郁荼用靈力掃開一條小路,也仍有枯枝敗葉被風吹到前面。
此時春景正盛,繁花引來了不少靈蟲毒蟲,顧淵仗著郁荼在身邊,都敢那枯枝去逗碗口大的撲棱蛾子。
我們才不要快。顧淵瞇起眼向頭頂看去,密布的枝杈新葉使陽光只有很少的一點落在地上,張乾震那個胖子不知道瞞了多少事情,我有點想知道我們兩個要是出事,他會有什么打算。
那也不必在這種地方亂竄。郁荼隨他,但還是希望顧淵能注意些自己的身體,你現(xiàn)在,身體虛弱
顧淵拉住郁荼的袖子,頓下腳步,阿荼,咱們在這后山能找到的東西可不止一個志學。
他指了指前面,示意郁荼看去。
從進入后山開始,顧淵就讓郁荼收起全部的外放神識,單憑五感觀察四周。這樣的情況下,渡劫期的郁荼居然沒比上顧淵。
郁荼揮開上面覆蓋的枯枝敗葉,其下的尸骨顯露出來。
妖族?顧淵吃驚。
落葉下方,已經(jīng)殘破的灰色鱗片和骨骼隨著靈氣的浮動相互碰撞,發(fā)出一點沉悶的響聲,看得出來這具骸骨已經(jīng)死去多時,而且修為不高。皮肉已經(jīng)爛得差不多了,即使顧淵并不懼怕這些東西,難免感到有些惡心。
不過尸骨雖然損毀嚴重,但上半身偏人骨,下半身卻細長綿延,鱗片四散。顯然是妖族。
他本來只是想和郁荼隨便走走碰碰運氣,誰知道還真能在半路上遇到。
不過和他想的有些不同,他本來根據(jù)張乾震的態(tài)度,只以為三清門中有大能練功出了岔子,傷及弟子。這種事卻不好往外說,也打不過,只能借口叫他們來當魔修處理了。
或者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秘寶,處理不當留了隱患,誆騙他們動手解決。
卻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居然惹上了妖族。
不是。郁荼上前一步,隔空將尸骸分開。
顧淵只是凡人,自然不如他觀察入微。
骸骨發(fā)出嗑噠嗑噠的聲音,竟是緩緩分成兩部分。一具正常的人類尸體和一條趴在他下身的怪蛇。
顧淵倒吸一口涼氣,這是魚還是蛇啊?
這東西居然長著四條爪子,是條,而不是只。細長無力,五指上還帶著腳蹼。顧淵皺眉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它的頭部也更類似鰻魚,而不是蛇類,脊背上似乎也有一排鰭一樣的東西。
他雖然失憶,但遇到某些刺激的時候卻能下意識說出名字。而這個,他是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惡心,詭譎,充滿了讓人不舒服的怪異感。
而郁荼能看見的比顧淵更多,他的目光在空中的兩具尸體上一過,他們身上也都是怨氣。
顧淵:嗯?
郁荼指了指人類的尸體,這應該是三清門的弟子,他身上殘余的靈氣和張乾震出于一脈。
他又指向怪蛇,這東西不是妖,沒有妖氣,只有怨氣。時間過去太久了,我不知道是這個弟子本身就有怨氣,還是被攻擊以后,蛇在他身上留下了怨氣。
顧淵抓住了他話中的關鍵,時間太久?是過去了多久,連你也看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