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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整個陣法外部靈力頃刻潰散,程穎指尖收緊,才勉強站穩身體。
老怪物就是老怪物,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也是老怪物,留下的東西仍然能教小輩做人。
不行,秘境能辨認出修士靈力的差別。應該是為了防止其他宗門的人,但現在,只有三清門修士動手才能開啟。
岳清燕皺眉。
讓三清門的人來開,且不說那幾個修士會不會在這使絆子,陣法這種東西,要么一法通萬法通,要么就是永遠不會,只能靠記憶使用一些基礎陣法。
程穎如今開的大陣更是需要多年苦修放得始終,放眼整個修真界,也不過他一人做得出來。
沉默片刻,程穎說出了他們兩個人都不想聽見的答案。
現在只能等他們在里面發現什么出來的方式。
顧淵只覺身上一輕,他就被抱起來兩下躍起推到了洞穴的另一邊。
秘境中太過潮濕,這樣的震動都沒有灰塵落下,只有數根吊在頂上的石鐘乳因為斷裂砸落下來。
地動?顧淵猜測,他倒是不慌,郁荼在這里,應該是沒什么能威脅到兩人。
郁荼搖了搖頭,不是。
果然,震動漸漸輕微,回歸平靜,要不是落下來的鐘乳石,就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
不會是那個妖王的事吧。
顧淵心下沉了沉。
阿荼,你剛注意到有幼蛇逃進另一處洞穴了嗎?
郁荼微微蹙眉,半晌才點了點頭。
顧淵:弄死他們。
他仿佛一個教唆自家大美人去干壞事的惡毒反派。
阿荼你看見那些蛇有多惡心了嗎?全都聚在一起扭啊扭,蟲子一樣。
而且這個洞穴明明是我們兩的,怎么能留上一個主人的后代,這不養虎為患嗎?
而且,顧淵戰術停頓,要是現在不殺干凈,他們說不定會藏在什么地方。等我們的孩子出來以后,還會威脅到寶寶的生存。
一定,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好。
郁荼面上毫無動容,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很認真地答應了顧淵的鬼話。
然后他遲疑著垂眸,目光在自己的小腹和蛇尾上停頓片刻。
但我們要留幾條。郁荼說道。
顧淵:嗯?
郁荼:他們現在還沒有傳承記憶,要留幾條,等他們得到傳承記憶以后再殺。不然,我們就不知道該怎么生蛋了。
顧淵:噗!
顧淵手上是沒有留影球,不然他必然要把這段記下來,回頭放在長留閣中循環播放。
行。顧淵難掩嘴角上翹的弧度,行,都聽你的。
留兩條教你生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郁荼:
根本不明白伴侶在笑什么。
生氣了。
也沒有再要抱著人了,大尾巴一甩,尖尖繞在人手腕身上就把顧淵往前拉。
兩人只是離開了短短一段時間,外面的洞中居然又爬滿了無數幼蛇。
顧淵在洞口停了一下頭皮發麻。
他想過會很多,但沒想過有這么多,這些東西難道都不知道害怕是什么嗎?還是和剛才的那一陣地動有關?
郁荼抬手火光已現,顧淵拉住他,阿荼。你有沒有覺得這些蛇在找什么東西?
之前他們到這的時候,幼蛇井然有序,未孵化的在洞頂上待著,已孵化的就全爬向深處的小孔。
而現在,幼蛇看似爬滿這個洞壁,實則是雜亂無章地鉆進洞壁上各個小孔中。那些通向洞穴各處的小孔。
而只有郁荼和顧淵所在的這條走廊無人問津。
如果顧淵是這些幼蛇就會知道,那里還殘留著上一條母蛇留下的氣息,自然而然地震懾著幼蛇。顧淵和郁荼也算是乘了東風,才沒被發現。
就在他繼續往里走出最后一步時,空氣一瞬間靜默。
所有的幼蛇都齊刷刷朝他這邊看過來
蒙著白霧的骯臟小眼睛在黑暗中映出一點火光的顏色,帶著惡意。
說實話,這場景有點克系。
阿荼,快快快放火放火,好嚇人。顧淵深吸一口氣,把臉砸在身邊半蛇美人的肩膀上。
他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是怕蟲子的。
重重石壁之后,有人突然撐起了身體。
他其實最好一動不動,因為無論如何,穿透了他下半身的長劍會在每一個微小的動作下擴大傷口。
而他的自愈能力又太強,傷口很快復原,接著便是新一輪的折磨。
但也許,現在的他已經沒了感知疼痛的能力。
顧淵他看著虛空,實則正在共享幼蛇的視野。
冷色的火焰被那人捧在手心,照亮他周身一小片區域。
身后甬道沉沉,身前幼蛇擠攘,這場景甚至不像是該出現的人世間的。
而那人站在其中,黑瞳映著一點火光,仿若星辰。那人腰間本該配著一把長劍,而此時什么都沒有。
但也不打緊,他站在那里,便如歸鞘長劍,斂芒收刃,不減寒光。
第25章
哈!只有窸窸窣窣響聲的洞穴里, 陡然響起一聲瘋癲的冷笑。他扣著地上的巖石,完全不顧及自己因為拉扯而血流如注的尾巴。
另一邊,顧淵突然有種被人窺視著的感覺。
來自這些幼蛇, 又好像不是來自他們。
他蹙眉垂眸和一條幼蛇對上, 像是透過這雙綠豆大小的豎瞳看向操控著它的那個人。
不對!
顧淵心底陡然升起一絲不安。
還沒等顧淵做出反應, 有人比他反應更快。郁荼就抬起了手,那一刻, 顧淵清晰地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厭惡。
阿荼?
幼蛇們翹起在空中的頭顱突然一愣, 像是才察覺到還有一個人似的。緩緩地扭轉尸體, 將目光定在郁荼身上。
明亮的火光鋪面而來, 只是須臾間, 郁荼就清空了整個洞穴的幼蛇。
另一邊的怪物趴在地上,猙獰的笑意僵在臉上。所有的幼蛇死亡,他眼前重新變為昏暗的洞穴, 但那張在火光下宛若殺神的面容卻在深深刻在了他的眼底。
如同當頭被澆了一盆帶有腐蝕性的液體,從表皮開始一直向里深入。冰冷的寒意從心底深處升起, 他怔愣在那里。
接著,巨大的怒火和著怨恨掀起滔天巨浪。
郁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