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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掉你逃不掉你逃不掉了哈哈哈哈哈哈!
郁光風在心里大肆嘲笑顧淵,甚至已經開始想象待會要怎么爭分奪秒地折磨這個人。
下一刻,顧淵橫劍身前,徑直劃開離他最近的一個繭。
那是被幼蛇的分泌物包裹著的三清門弟子之一。
郁光風臉上的笑陡然凝固。
顧淵剛到三清門的時候,張乾震曾經說過自己在后山找到了瀕死的弟子志學。當時顧淵不信,因為憑怪蛇的實力,根本不會讓志學活著出來。
從顧淵剛進這個秘境開始,他們所遭遇的怪物就全都穿著其他宗門的法袍。這其實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明明這是三清門的后山,如果那些蛇可以轉化修士,按照數量來說,也該是三清門的居多。
后來,顧淵在譚生的紀錄玉簡最后看到三清門修士皆固于妖王左右,奮力營救,逃數人,那個時候顧淵就在想,為什么只困三清門的修士。
直到剛才郁光風說起秘境底層陣法的時候,顧淵才猝然明白,因為三清門修士的命,就是出秘境的最后一把鑰匙。
這個秘境來源于三清門曾經的渡劫修士,他在臨死之前,將畢生修為留在宗門后山,無非是希望造福小輩。
既然這樣,這個秘境誰都可以死,唯獨三清門后人不能死。這就是一個試煉秘境,頂多讓弟子在生死邊緣過一趟,卻不至于真正傷到他們。
顧淵單手握住那弟子的肩膀,他們周身已然如同湖水般泛起一陣漣漪。
他冷冷看向郁光風,唇角翹了下。
等死吧你。顧淵無聲用口型說道。
半柱香的時間已經過去大半,不消片刻郁荼就會出來。到時候,郁光風的下場不用多想。
只是可惜了,顧淵想道眼前一陣眩暈,郁光風應該知道不少事情,只可惜沒機會問了。
下一刻,天光大亮,映入眼中。
顧淵全身脫離向后倒去,接著被一人接住。
寒州!程穎的聲音幾乎是狂喜的。
他們只是察覺到了空間波動,卻不想下一刻顧淵就被凌空扔了出來。
顧淵咳了一聲,扯下腰間荷包給他。
程穎一捏,觸感綿軟,不知道是什么。
查咳咳。顧淵咳得說不出更多的話,岳清燕附在他后背的手已經在緩緩注入靈力,小心翼翼,生怕傷到他的經脈。
顧淵徹底放下心來,他還怕出來看見的是三清門眾人,還得勉力應付。沒想到是這兩人。
不過想想也知道,無論是顧笙發現他失蹤,還是程穎察覺長留閣上無人,都會快速招來三清門。
怎么就沒想到。
嘖,早知道就把郁光風也一并帶出來了。
程穎:現在就回宗門。
顧淵勉力搖了搖頭,阿荼咳
他連護住你都做不到!程穎提高聲音。
程穎想過很多種結果,卻萬萬沒有想過顧淵出來時居然又是遍體鱗傷的樣子。
郁荼到底知不知道現在顧淵是什么身體?!
顧淵擺手,他眼前陣陣發黑,想說的話堵在喉頭卻一聲也發不出。
師弟,有人按住他的肩膀,我帶你回去。
不行,得等郁荼出來,否則他那個樣子怎么可能讓他自己
這個念頭在顧淵的腦子里剛成型,一股洶涌而至的靈力幾乎將整個三清門的后山掀起。
恍惚間,顧淵只覺抱著自己的人換了一個,緊接著耳邊便是一聲短促的氣聲。
如果他現在睜開眼睛就會發現仍是半蛇狀態的郁荼直接撕開空間將他帶回了長留峰上。
而這些顧淵都不知道,他只覺唇間一陣癢意,有人帶著焦急和惶恐地舔吻著那兩瓣染血的唇瓣,一下一下,希望他們能自己張開分毫。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顧淵下意識松開了些。
一股帶著幽香的冷意被送了進來,顧淵沒有防備,舌尖觸到的瞬間從中嘗出一絲腥氣。
血!?
他下意識要推拒,但身體和精神都不允許,他只能仰頭一點一點任由那股冰涼流過口腔最終流入喉頭。
誰的
郁荼
顧笙是唯一沒有被陣法隔絕在外的,她踏進長留閣的時候只敢呆呆地站在門口,向前一步都沒有勇氣。
郁荼坐在床邊,而她主人身上染血的臟衣服已經全部被脫干凈,換成了一件嶄新的雪色里衣。
但沒有用,那件衣服遲早還是要換的,因為衣領上斑斑點點地沾著一片殷紅血跡。
顧笙一開始以為那是顧淵咳出來的。
直到她撞著膽子向里走了一步。
墨色的修長的蛇尾從床榻邊落到地上,貼著玉床的邊緣,最后將尾端掛在床腳的饕餮上。
聽見聲響,郁荼抬頭看了她一眼。
唇上的血跡,是他全身上下除了黑白以外的唯一顏色。
那是心頭血,在長留閣的時候,郁荼曾天天將它混在藥里喂給顧淵。但現在來不及了,直接渡過去的精血足夠顧淵完全恢復。
郁荼就像是被打擾了進食的兇獸那樣,黑瞳雖然已經恢復,但那種屬于冷血動物的注視還是讓顧笙倒吸一口冷氣連連向后退了數步,因為擔心顧淵才堪堪停住。
那種來源于妖族傳承的恐懼讓她幾欲跪下。
尊尊主
顧淵從睜眼看見一片暗紅色的天空時就知道入夢起作用了。
其實這法器挺玄學的,之前顧淵在長留閣實驗了無數次,背都躺麻了也沒能起效,沒想到這個時候倒是愿意動了。
他的視線一直在動,這個時候的他應該在全速逃跑。
身后是
塵土飛揚,身后也不知品種的妖獸擺動著巨大的前肢朝他壓來,顧淵腳下不查,狼狽地滑下一片陡坡,甚至驚叫了一聲。
顧淵:
不是修真界天縱奇才嗎?弱成這個樣子?
然后,他就聽見身后轟地一聲,是雷系陣法瞬發的動靜。
他扶著身邊的枯樹站起身。
兩個人,一人立于空中,雙手抱臂,左手中指和食指夾著張暗色流轉的符紙。大概是聽見動靜,輕蔑地看了他一眼,看樣子是個法修。
顧淵稍微瞇了瞇眼,才看清這人的長相。
哇哦。
顧淵自己都沒想到,他會在這里遇到郁光風。
沒有側臉一道貫穿的傷疤,但那股陰毒狠辣的氣質還在,看人時都想是估量著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