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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向望,一時沒人開口。郁荼垂眸,你為什么,早上出去?是有什么事嗎?
顧淵:
那可就多了。
他才不是早上出去的,他是半夜就出去的。
程穎那邊就剩下三天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金貴得不行。魔宮現在金丹遍地走,連化神大乘的尊者都有十余位。
他得在不驚動魔尊的情況下帶走程穎,路線時間都得算著摸著,一點不能放松。而現在,這些布局得瞞住所有人。
好在昨晚去了白嵐的寢宮,從外面顧淵沒法打開魔尊留下的陣法,但在里面留下標記后,直接做兩個對接傳送陣就能來去自如。
我啊,顧淵輕輕眨了一下眼睛,出去隨便走走。
即使郁荼對顧淵的信任從來都先于思維,此時也察覺到了些許不對。
坐在床上的大美人先是注視著他,片刻后,眼里浮現出了一點點不高興的情緒。
是嗎。郁荼的聲音清清冷冷的,落下來總帶著些不染塵世的意味。
顧淵剛想說些什么,就聽見那邊看上去一副冷心冷情模樣的大美人淡淡轉過了身。
那看樣子這魔宮的景色不錯,我在這里生活了這么久,居然沒注意到。
顧淵:
!
這句話可以擴寫一下你寧愿出去轉都不愿意留在房間里陪我。看樣子外面的野花野草真當迷人眼,至于我這朵養在房間里的家花不過幾天就留不住你了。
他就離開了這么幾個時辰,他家大美人這是那個關竅打開了,都學會撒嬌啦。
郁荼坐在床邊穿鞋,說完剛才那一句他就閉上了嘴。
自己也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味的地方。
要是放在平時,有誰敢敷衍魔宮的七殿下,他要么不在意地連個眼神都不會給,要是真想得知實情直接動手就好,那里來這么多糾糾纏纏的事情。
但對著身后那只灰狐貍一切都變得不一樣起來。
郁荼輕輕咬了下舌尖。
他剛才簡直像是逼問丈夫去向的小婦人,還帶著種莫名的酸味。
郁荼下意識就想著快點離開,下一刻,他就被人抱著腰向后仰躺在了床上。
你做什么?郁荼聲音嚴厲。
但明明已經是元嬰期的修為,卻毫無反抗。顧淵笑瞇瞇,覺得身上的疲憊都少了許多。
阿荼怎么見我回來就要走?
讓他糾結了一個早上的人就在眼前,郁荼只覺自己之前積著的那些情緒輕易泄走,但還是忍不住嘴硬,自然是去外面走走,也好看看是什么樣的風景讓你
流連忘返。
顧淵把自己蹭進人懷里,說啊,讓我怎么了?
郁荼定定地看著他,有些氣悶,抿唇不說話。
濡濕溫熱的觸感從唇上傳來,灰狐貍壓著人親親唇角,又去碰人家的鼻尖,撒歡的奶狐貍一樣。
阿荼
郁荼伸手捂他的嘴,不許說話。
顧淵笑瞇瞇去追著他的手指親。
郁荼就收著手指握在掌心。
不給灰狐貍親。
都把他一個人丟在床上了,回來都沒有哄他。
他從小早慧,雖然十歲之前的事情已經記不太清楚,但在修真界這種地方,百歲之下都仍能稱作少年。
像是魔尊其他幾個兒子,多多少少都混著妖族的血統。郁荼已經在獵殺妖獸時,他的那些兄長有些還在魔宮中學習爬行。
郁荼一直是魔宮中最小也是最謹慎的那個,從未像今天這般和別人稚童一般打鬧。
在反應過來自己的舉動有多幼稚以后,郁荼就不愿意再縱著顧淵了。
起來,不許胡鬧。郁荼推他。
顧淵搖頭,阿荼我好累啊,讓我抱一會。
他身上的溫度比郁荼高上一點,現在的身形正好被郁荼整個擁在懷里。
累就不要出去啊。郁荼的手指在他發絲間穿插而過,順著撫過顧淵的后背。你昨晚也說累是不是母親的寢宮里,有些不太舒服的東西?
顧淵本來慵懶地趴在他肩上享受大美人的輕撫,陡然間眸光一冷。
啊?灰狐貍聲音懨懨的,和白夫人有什么關系啊?
白嵐寢宮里最深的秘密已經被顧淵挖出來了,那條被被魔尊禁錮的燭龍嘴里,他正在盡力往外掏當年的真相。
但它畢竟是可以和修真界同歲的神明,顧淵即便有兩世記憶,也沒辦法和它論高下。
不管顧淵怎么問,如何激,燭龍都只是盤在那里,不言不語。
所以顧淵現在手上的消息零碎:雖然燭龍說魔尊在用地宮里的修士做實驗竊取他的神力,但就昨晚那最后一句,和燭龍現在對魔尊的態度。顧淵就能斷定,燭龍的只是暫時被禁錮了而已,事情根本沒有像它說的那么嚴重。
九嬰,這個只在燭龍口中出現過一次的名詞在顧淵心底狠狠地扎了一下。
既然上古神明都出現了,那么,傳說中兇獸會不會存在。
顧淵確定郁荼從天生血統來說是個完完全全的人族,加上地宮中的種種,郁荼身上莫名出現的蛇鱗突然有了一個令顧淵都不敢相信但卻莫名合理的猜測。
有沒有可能,郁荼曾經也是魔尊試驗品中的一員。
顧淵看不見郁荼臉上的表情,他家大美人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開口。
我也不知道,但我每次去母親的寢宮,都會像是昨天那樣就是昨天那樣,滿身都是污祟之物的樣子。
有些時候只要在一個人面前柔軟一次,下次很多話說出來就容易很多。
郁荼小小聲,或許是母親寢宮留下的靈力和我相沖,每次去看她都好疼
啊啊啊他家阿荼好可憐,顧淵側頭給親親。
你別鬧。郁荼唇角輕輕向上彎了一點,但嘴上還是特別特別不講道理的冷硬。
灰狐貍才不聽他的,膩膩歪歪地撒嬌。要是他真是鳶如本人,都能變回本體翻著肚皮讓郁荼搓搓。
阿荼,你每次都是這樣嗎
郁荼點了點頭,在我的記憶中一只都是這樣,最開始只是踏進母親輕功的時候身上有些虛軟,我以為只是,只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后來鱗片慢慢長到了臉上,我也不能再動用修為。大概是十幾年前,我才意識到應該和母親的寢宮有關。
顧淵看著他,郁荼在說這些事情的時候眼底很淡,沒什么情緒。
顧淵透過他仿佛看見了當初沒有他在身邊時,那個站在白嵐寢宮中迷惘無措的青年。
郁荼:所以,你是不是也因為吞服妖丹,留下了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