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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要是讓靈界和修真界知道了,閔家自然不會好過,甚至會直接牽連到整個鬼界。
大家一起擔風險,閔家得到的好處該不該分一些出來。
就這件事情,將閔森煩得頭昏腦漲,要是能分她早就分出去了,但她手上根本就不止流云城這一座。粗略算下來,足足有二十多座已經被轉化的城池。
如果只有流云城,分也就分了。但如果讓那些餓狼知道具體數字,他們一定會聯手將閔家踏平搶奪。
一箱金子大家可以分,但如果那人占了一座金礦,剩下的人只會聯手先殺了原本的主人。
特別是這件事還無法掩蓋,所有的瓊花都能相互鏈接,這樣才能使城中產生的怨氣被順利傳輸。一旦她將流云城的掌控權交出去一部分,其他地方被發現不過是時間問題。
鬼界其他家族當然不知道閔森在做什么,他們已經在討論要怎么分流云城了。
眼下閔森要是想繼續安穩,首先就要震懾其他想要伸出手分一杯羹的其他家族。
如果閔森和閔家擺出分毫不讓的態度,再讓其他家族死掉一些人
總會讓他們忌憚些。
能拖一會是一會,剩下的只能慢慢來。
最近上面的大佬有動作,鬼界中強一些的散修也都朝界都這邊圍了過來。
要對剩下幾個家族的人出手當然不能閔家自己出人,萬一留下痕跡,閔森一定會變成眾矢之的。
最好的結果是讓其他人以為閔家養了一支暗處的人,這樣人選就得從新來的當中選。
閔森特意讓人將界都有異寶的消息傳開,就是為了讓平日里那些藏著的老怪物出來。
考慮到這些人到處亂竄,特意讓她姑姑閔瑜帶人盯著。
所以顧淵和郁荼算是正撞在槍口上,被閔瑜成功誤以為是走錯路的鬼界散修。
閔森挑了下柳葉眉,你做了什么?
閔瑜:他們在花樓鬧了起來
你到底做了什么?閔森不耐煩。
作為家族中唯一能繁衍后代的鬼母,閔森不僅是實力上的強大。她對后代甚至有一定的掌控能力。
但這個能力不適用于閔瑜這類不由她生育出來的族人,某種程度上,閔瑜這類人的存在,是閔森的威脅。
所以兩人之間總有種不尷不尬的疏離,特別在閔森脾氣并不好,而閔瑜一直被她派去做雜事的情況下。
不過閔瑜就像是一頭最溫順的老黃牛,甚至還有些軟弱。
這次也一樣忍氣吞聲,我讓萋萋守在門口做考驗 ,現在那兩位似乎有些惱火。
閔森靠在椅背上,伸手搭在桌沿,這種事情為什么不和我說?!
閔瑜:之前帶回來的那幾人沒什么本事,您開始就說了咱們的計劃
最后發覺,還不得不殺人滅口。要不是處理迅速,計劃就要泄露了。
閔森瞇起眼,你這是在埋怨我?能在界都之外生存的散修哪個是簡單的,像是你現在這樣把人得罪了就是好事?
這就是強詞奪理了。
閔森之前太過焦急,也沒有考察帶回人的實力,直接就說了計劃。
結果全都大驚失色,臉上應著,私下里一會去就準備逃出閔家,差點滿盤皆輸。
閔瑜不說話了,閔森沉沉地看了她一會,擺足了主母的架子才開口,什么境界?
不知。
閔瑜!你在耍我嗎?
閔瑜側身避開扔過來的茶碗,但茶水還是在她袍角留下了一點痕跡,出手擋住萋萋的,是那人帶來的男寵。
閔森有些詫異,一個男寵?
隨即她心下泛上點狐疑,你是怎么判斷的?
閔瑜耐心解釋,那個男子被要求帶上面具手套,出手時萋萋還看見了那人手腕上的鎖鏈。對來人的稱呼也是妻主,甚至不僅是寵,可能還充當爐鼎的作用。
就他能攔住萋萋?
萋萋就是剛才與顧淵對戰的惡鬼之名,她也是閔森的女兒,但已經死了。不過鬼界的原住民本身就是有神志的活死人,她這樣的施以秘術就還能接著活。
即使這樣,萋萋的實力還是在金丹左右。
在閔森的概念中,族中少有能到金丹的男修。
那人既然能將萋萋擊退,怎么也會有金丹巔峰的實力。要是這樣,來人會是什么修為?化神還是大乘?
閔森急急起來,三兩步走下臺階,帶我去見那人。叫什么?何地人?來這里做什么?都問了嗎?
閔瑜跟上,還沒問,不過人已經坐在前廳了
閔森突然停住,回頭吩咐,你去庫房拿些上好的東西,她應該會喜歡。
她沒明說,但閔瑜立刻就懂了。她頷首應下,目送閔森走遠。
待閔森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以后閔瑜還站在原地,身后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時,她才緩緩回身,一個身著淡青里衣的男子從屏風后走了出來。
弱柳扶風這樣的詞少見地可以用在他身上,男子眉眼清俊,卻被嘴角一塊淤痕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閔瑜男子期期艾艾地叫了一聲,隨即垂眸,似是想要哭泣。
鬼界各家族的審美不一,像是盛家就喜歡肌肉虬結小麥膚色的那一掛,而到了閔家,歷任家主都偏愛盈盈弱弱白皙溫和的男寵。
閔瑜沒說話,伸手在他唇角碰了一下,男子沒躲,但表情上浮現一絲痛苦之色。
族長是我看著長大的,脾氣雖然不好,但是真心對你。容,你要好好侍奉族長。
容急急,如果你是族長,我就該
容!閔瑜厲聲,你還有沒有一點樣子!
容后退了一步,嘴角浮現一絲慘笑,奴知錯了。
閔瑜嘴上無情,手上卻極為繾綣地在容的手指上觸碰了一下,然后輕輕捏了捏,你聽話。
容再也支撐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閔瑜像是無可奈何又像是被刺痛了一般,伸手抱住這人。
片刻后,我要去辦事了,容。
雖然容不舍,但還是沒有糾纏,留戀地松開了手臂。
我給你的藥還在吃嗎?閔瑜問道。
容嗯了一聲,你給我的,還是用來調理身體的,我當然會吃。
那就好。閔瑜沒說出來,面上笑了一下。
另一邊,閔府的主廳前,顧淵抱劍站在一邊,魂珠能在修士的靈力上覆蓋一層鬼氣,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被發現身份的。
但要是其中有郁荼這樣的渡劫大能,就會暴露。
十四許久沒有被放出來,在顧淵的懷中顫個不停,像是條終于被放出來撒歡的狗子。
郁荼的目光在上面過了一眼,又過了一眼,然后垂眸喝了半杯茶。
這樣子其他人不知道,顧淵卻是清清楚楚。
看樣子他家大美人是又生氣了。
阿荼。顧淵叫了一聲。
郁荼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白瓷杯口劃了一下,雖然沒有抬眼,但那注意力已經是轉移到顧淵這邊來了。
仿佛一只背對著他,但默默豎起耳朵的小兔子。
顧淵沒說話,過了一會郁荼果然抬頭,裝作不經意地朝他這邊看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