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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之翊的情緒莫名緊張,不動聲色地跟著坐下。
許凜找出三個玻璃杯,分別倒了適量的酒,樂之翊嘗了一口,果然很甜。
三人不急著吃,先分享最近的心情。
許凜現(xiàn)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工作,早十晚十,加班加點是常事,她說自己除了周日其他幾天就差住在公司了,她和外面的世界已經(jīng)脫節(jié),唯一能聊的就是哪里的外賣比較好吃。
莊漪萌說了莊小銳的事,其他兩人聽完都嚇了一跳。
“他現(xiàn)在每天都帶人到你公司樓下堵你?”許凜緊張地確認,“那你怎么辦?你打算給他錢嗎?”
“給他錢?我有多少錢,自己用都不夠,還給他?我不是大善人。”莊漪萌一邊吃著蘸著辣椒醬的魚豆腐一邊冷靜說,“況且他就是一個無底洞,給不完的。”
“那你打算怎么辦?需要幫忙嗎?”樂之翊問。
“沒事,反正他帶人來也就是在樓下裝模作樣吆喝一番,不理他就好了。我和幾個同事還有保安都直說了,樓下那個瘋子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我對他已經(jīng)沒有一絲情分,如果他帶人在門口鬧起來,見者趕緊報警。”莊漪萌說。
“他就這樣守株待兔?沒有采取別的行動?”許凜問。
“也有別的。”莊漪萌停下筷子,猶豫后說,“他不知找了什么人,每天換不同號碼二十四小時都往我手機發(fā)短信,拉黑都來不及。更過分的是,鄒洲和他母親也收到了那種騷擾短信。”
說到這里,莊漪萌一手撐額,短暫地閉上了眼睛,似乎想從眼下窒息的境遇里喘口氣。
其他倆人也跟著沉默了。
她們都知道鄒洲是單親家庭,他和他媽媽感情非常好,他媽媽是一個老實樸素的女人,遇到這事估計會被嚇到。
樂之翊伸手攬住莊漪萌的肩膀,安撫她的情緒。
“難道我這輩子都擺脫不了他們了?我所受的一切還不夠多嗎?”莊漪萌強忍著淚水,哽咽說,“上一次我的幸福被我奶奶親手毀了,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適又喜歡的人……我都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
許凜心一緊,安慰她說:“你要相信鄒洲,他不會輕易離開你的。”
“我不知道。”莊漪萌接過樂之翊遞來的紙巾,使勁壓了壓眼角的淚水,強笑著說,“算了,別提我了,都是掃興的事。我現(xiàn)在活一天就努力開心一天,不想其他的了。”
她說著深呼吸一下,用眼神示意該樂之翊說了。
樂之翊有些猶豫該不該說自己和冉愷明的事。
“說吧。”莊漪萌催促樂之翊,“你最近有什么可以分享的事?”
樂之翊坐好了,想了想后嚴肅地說:“我說出來你們可別嚇到啊。”
許凜聞言表情一變,試問:“親愛的,難道是體檢報告……”
“不不。”樂之翊趕緊擺手,“我這是一件開心的事。”
“什么?”莊漪萌都好奇了,注意力從糟心事上轉(zhuǎn)移,回到好友身上。
樂之翊慢悠悠地舉起玻璃杯喝了一口酒,趁甜甜的味道涌入喉頭,她說了出來:“我戀愛了。”
“什么?”許凜的下巴都要掉了。
“和誰?”莊漪萌也十分驚訝。
“是你們都認識的,我以前的房客,姓冉的那位。”樂之翊不好意思地說下去,“他畢業(yè)后在廣州工作了一段時間,現(xiàn)在回來了,他親口問我愿不愿意一直陪著他,我答應了。”
她說完怕她們不信似的,翻出手機里的自拍照給她們看,并解釋:“手上拿的花是他送的。”
其他兩個好友瞬間變得很安靜。
“你們怎么都不說話?別說你們要一起反對啊。”樂之翊緊張兮兮地猜測。
許凜好半天才從照片上的花束上回過神來,對樂之翊說:“你想多了,我只是在心里計算,這究竟是什么小概率的事件啊?你和他竟然還有繼續(xù)的可能?天啊,你趕緊幫我下單我喜歡的那款盲盒送我好不好?沒準能買到隱藏款。”
樂之翊松了一口氣,笑了一下,然后轉(zhuǎn)頭看莊漪萌,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了一跳,后者緩緩眨了一下眼睛后竟然流下了兩行眼淚。
“我有點激動……”莊漪萌一邊拿手指抹眼淚一邊由衷地說,“我真為你感到高興,我明白你現(xiàn)在一定特別幸福,因為你一直很喜歡他。”
樂之翊的心里涌入了一股暖流,瞬間也感動了,坦白說:“對,我一直都很喜歡他,也只喜歡過他一個人。我現(xiàn)在覺得老天對我太好了,好像把所有的幸福都給我一個人了,這感覺不亞于一夜暴富,都不知道該怎么花錢。”
許凜的下巴擱在桌上,深情地說:“我都想哭了,我們大樂總算等到要成為女人的一天了,我竟然有點舍不得……”
“有病啊你。”樂之翊哭笑不得,伸手去拍了拍她的腦袋。
不知是不是氣氛令人動容,她也漸漸想起這幾年的辛苦,以及每一年到了夏天,看見窗外的陽光就會惦記起自己喜歡過的少年,那些屬于她自己隱秘的感情……想著想著也感覺鼻腔酸酸的。
許凜舉起玻璃杯和樂之翊的一碰,說:“你一定要幸福。”
莊漪萌也舉起玻璃杯和她的一碰,說:“現(xiàn)在你們都成熟了,相信你們可以好好地在一起,很久很久。”
樂之翊認真地說:“嗯,他既然回來了,我不會再放他走了。昨晚我也想過了,活到現(xiàn)在既然只喜歡過他一個人,我就干脆喜歡到老了。雖然維持一段感情不太容易,但我要試試看,看看我和他能不能在一起五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
莊漪萌點頭,再給好友一個建議:“在感情里彼此尊重和信任很重要,別去猜忌對方,也別輕易吃醋。”
“吃醋?不會啦,我性格這么好,怎么會吃醋?如果他之后想認識什么異性朋友,我都沒問題,絕不會阻止。”樂之翊放下玻璃杯,靠在椅背上,輕松展開雙手,像是接納一切般的豁達,“話說回來,會吃醋的人是他,他連我請別人吃麥當勞都要介意。從今天起,我和異性至少保持一米以上的距離,談戀愛真是煩人啊。”
“怎么?戀愛的酸腐味剛才是已經(jīng)冒出來了嗎?”許凜皺了皺鼻子,在空氣里嗅一嗅。
樂之翊立刻低頭吃碗里的丸子,裝作自己什么也沒秀。
莊漪萌在一邊溫柔地笑了,似乎多日以來的壓抑心情在此刻得到了紓解。
樂之翊的好心情到周一也沒有半點下降的趨勢,她在“火吼吼”忙得腳不沾地,但一直精神抖擻。
中午的時候,程燃當著員工的面正式向曉若道歉,曉若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他。道歉之后,這件事告一段落,員工之間也不再對此進行議論。
晚市之前,程燃來樂之翊的辦公室,送來了一杯奶茶和一份甜點,說是為她點的外賣,因為看她中午沒吃多少東西,到現(xiàn)在估計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