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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梧言輕輕應了一聲,一雙眼睛盯著茶杯中的茶梗,常年的社交恐懼癥讓他不敢在現在看蘭堂的表情和眼睛。
梧言并不是一個擅長聊天的人,氣氛由此沉默,兩個帶著圍巾的人坐著喝茶,梧言心中彌漫起尷尬,思緒胡亂的飛舞。
啊,是不是應該穿好鞋子再來下?我直接穿拖鞋會不會不太禮貌和隨意了?他來只是給我送感冒藥嗎?不不不,果然應該還是想看看酒吧現狀為主吧?我剛剛說的話禮貌到位了嗎?會不會顯得沒禮貌和唐突?居然有人會送我感冒藥,蘭堂先生果然是個好人吧?不不不,一盒感冒藥判斷好壞是不是太草率了?但是果然還是有一點點的意外啊
所幸梧言并沒有能胡思亂想多久,坐在他對面的蘭堂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告辭了。
梧言暗中松了口氣,起身相送。
記得要好好休息啊,酒吧少營業幾天也沒事,反正這只是他的一個愛好罷了。
蘭堂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
梧言看著他發梢打卷的長發,想起來了什么,下意識回應善意的本能超過了腦海中的一切思緒。
務必注意安全,蘭堂先生。
蘭堂看上去似乎有些驚訝,最終他笑著輕輕點頭,有空記得來我家做客哦,梧言君。
如果有空的話,會去的。
梧言望著蘭堂的背影越來越遠,慢慢消失在自己視野中。
做客嗎?那么考慮的時間可不多了。
梧言記憶力并不算好,或者可以說是很差,他經歷的每一天與他而言就像是在完成任務,所以不會特意留下什么記憶。
蘭堂,梧言只記得他最終死于雙黑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配合下。
一個怕冷的法國人。
這是之前梧言對于蘭堂的唯一印象了,而現在梧言覺得蘭堂溫潤有禮,雖然知道港口黑手黨沒幾個好人,這可能就是印象轉變帶上的濾鏡吧。
梧言看向手里明顯從藥店開出來的感冒藥,無論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想讓蘭堂死了,只是
「作繭自縛」
除【規則】外,一百米內,語言成真,對于人,需對視三秒,對于物,無前置條件。【注:***受*影響********不可逆。】
什么樣的情況才算是【規則】?梧言猜測大概是不能改變原劇情,但是這個猜測需要驗證。
況且還有一些看不清的文字,像是被墨水打翻把那塊文字模糊了。
梧言起身燒了壺熱水,用于喝藥。
感謝港口黑手黨的慷慨解囊,現在梧言有錢了,他手指下意識摸了摸鼻梁,找個時間去買一副平光眼鏡好了。
之前的眼鏡被水沖走一直都沒來得及去買一副新的,雖然眼鏡對于他的作用如同錦上添花,梧言這么多年都帶著眼鏡已經有些習慣了。
順便再買一點原材料做奶茶打發時間,梧言會調酒但不喝酒,他不希望自己因為喝醉做出什么清醒后會恨不得立刻上吊的糗事,確切來說他不會容忍自己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黑歷史。
如果有條件,再買些做飯工具放在宿舍里好了,天天出門太為難一個社恐了,嘛,雖然現在沒那么嚴重了。
他想要一個穩定安逸不變的生活,而仍由劇情發展下去的話,似乎會被打破。
蘭堂最后的告別算是拋出的橄欖枝,梧言給了一個無期的回答。
只是,讓他感到困惑的是,為什么蘭堂會如此輕而易舉的就相信自己的能力?原因可能在于那個酒吧老板身上,無論是敢于聘用一個黑戶的他還是將酒吧教給他來打理這幾點,都可以看出些什么。
是因為之前沒弄清楚情況無意識之下發動了異能讓對方察覺了?
酒吧暖色調的燈光照在梧言指尖的藥盒上,藥盒上面貼心的備注了服用劑量,他漆黑幽深的眸子被暖色調燈光鋪上了一層暖色。
應邀之前,還是先配副眼鏡吧,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邀請,該買些什么拜訪禮好一點呢
第7章
眼鏡店不太好找,偌大的橫濱眼鏡店居然屈指可數。
梧言迷路了半天,周圍人來人往,人聲鼎沸,走過的人成群結隊或是面帶笑容,他只覺得自己與這番熱鬧格格不入。
想找人詢問路,可是梧言不知為什么就是開不了口,明明是如此簡單的一句話,鼓起勇氣卻在與人對視時消散的無影無蹤,心中打起退堂鼓,想著也許再走走就能找到了。
太過熱鬧的景象會給他產生一種自己還在原來世界的錯覺,而這份錯覺加深了他的社交恐懼癥。
胃里有些翻江倒海的反胃感,梧言捂緊圍巾,企圖讓自己從這份繁華迷亂的迷茫感中清醒。
他低聲連連咳嗽了幾聲,與另一個時不時咳嗽病弱的人擦肩而過。
風帶起一股雪原特有的寒冷刺骨,讓梧言煩躁后悔的情緒冷卻了不少,他后知后覺回頭想看清那個人卻發現對方已經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而自己剛好站在了眼鏡店面前。
一句帶著些許埋怨的聲音響起,都怪你毛毛躁躁,把亂步大人的眼鏡弄壞了!
梧言推門而入的動作微僵,開始思考自己如何轉身離開不顯得突兀。
他目光悄悄看向店里面,江戶川亂步面色憂愁,抱著手臂明顯在生氣,而他的另一邊站著一名看起來稍微有些年輕的男人,根據周身的氣場判斷應該是名警察,要問為什么
梧言在打量他的第一眼時,男人回頭準確無誤的對上了梧言的視線,他眼神犀利,在看清梧言的一瞬間平和,似乎是判斷清楚了梧言不是可疑人員。
而這么敏銳還能跟江戶川亂步走的這么近的只有警察。
男人看了他一眼移開了視線,轉頭對江戶川亂步歉意道:抱歉抱歉,實在不行我賠你一副吧?
笨蛋!亂步大人的眼鏡全天下獨此一副,對于亂步大人意義是不同的!這可是社長大人給亂步的眼鏡啊!!!而你這個笨蛋弄壞了亂步大人的眼鏡還想用其他普通眼鏡替代它嗎!!笨蛋笨蛋笨蛋!!!
江戶川亂步聞言更生氣了,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像是河豚。
客人,您也是來買眼鏡吧?見笑了,請跟我來這邊。一位導購臉上帶著歉意的微笑站在梧言面前。
沒事。梧言捂著圍巾低聲咳嗽了兩聲。
跟著導購員走向了另一邊的柜臺,隔絕了江戶川亂步的身影后梧言才松了口氣。
客人您需要什么樣的眼鏡呢?
給我一副我合適的平光眼鏡就好。
平光眼鏡?導購員有一點的詫異,她轉瞬收拾好自己外露的情緒,微笑道:是要用于裝飾的還是
如果有可以防紫外線和輻射的更好。梧言明白她的意思,所以直接說了。
好的,那么您試試這一副。導購員帶著甜美官方化的笑容。
買眼鏡并沒有花費梧言太多時間,他帶上眼鏡的一瞬間感覺自己自在了許多。
眼鏡為了防止弄丟,梧言特意買了兩副,現在有錢了為什么不對自己大方一點?畢竟港口黑手黨給的補償綽綽有余。
梧言回酒吧時手上大包小包拎了不少東西,像是恨不得幾個月不用出門的那種感覺。
江戶川亂步,現在是梧言最害怕遇上的人,比起太宰治黑泥愛算計人的本質,梧言更害怕這種一眼能看透一個人的推理天才。
幸好遇到他時,他眼鏡壞了。
果然下次還是要少出門,自己又社恐,橫濱人又多,搞不好還遇上劇本三人組就更可怕了。
梧言揉著薯粉面團,打算搓成珍珠,橫濱買不到現成的珍珠只能自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