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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言看了一眼太宰治,猶豫一秒,示意對方低下頭,后者配合的低頭,梧言在對方耳邊小聲嘀咕,你們社長氣勢太強了。
把梧言已經很久沒犯過的社恐逼出來了。
太宰治面色逐漸古怪,強忍著笑意,明白了梧言的意思。
反正「書」也是這個世界的東西,交給誰都是一樣,只不過比起被人從他這里奪走,主動交給靠得住的一方是優選。
在沒有明確的夢想目的之前,梧言覺得呼吸都是麻煩事,更別提去保護「書」或者說去與那些想要「書」的人斗智斗勇。
江戶川亂步目光落在梧言手里提著的紙袋上,你把它帶來了,應該保管的很好吧。
聽起來是沒頭沒腦的話,梧言一瞬間明白了江戶川亂步的意思。
嗯,別人送我的東西我一向都會妥善保管從紙袋里拿出那本書,熟練的翻到某一頁將里面的紙條拿了出來。
再次翻看了一次那張紙條,只畫了一條歪歪扭扭的線,其他一片空白什么內容都沒有。
出來的這么快肯定也沒有聽社長跟夏目老師的計劃。江戶川亂步嘴里咬著一塊餅干,瞇著眼睛有些不滿,我說你啊,也太懶了。
確實是懶,各種意義上的。
硬要說梧言現在大概處于一種倦怠期,什么都不想干,只要不麻煩什么事都可以的那種狀態。
江戶川亂步咬碎嘴里的餅干,拍掉手上的餅干屑,不過看在你最終還是選擇來武裝偵探社的份上,名偵探勉為其難的揭曉謎底。
十分感謝。梧言很捧場。
他朝還站在會議室門口的梧言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過來。
梧言不明所以配合著江戶川亂步,后者在對方逐漸靠近的同時從桌上的筆筒里抽出了只筆。
現在把那張紙條放在桌上。
桌面上有些餅干碎,梧言順手清出一塊干凈地方放下了紙條。
倚在門欄上的太宰治似乎隱約有了猜測,他伸出手指抵在下巴處,若有所思。
像是在完成什么莊重肅穆的儀式,江戶川亂步鄭重其事的遞出手中筆,另一只手指指尖指在那條橫線處,在這里簽上你的名字。
梧言握著筆,后知后覺的開始察覺到不對勁。
不會是什么賣身契之類的東西吧?
江戶川亂步抬起頭,難道說是直覺?
等同于變相承認了梧言的猜測。
是危險預警。握住筆的手下意識想把筆放回筆筒。
可惜在名偵探這里是沒有用的!江戶川亂步蹲在椅子上一把搶過筆筒抱在懷里不讓梧言放筆,鼓起腮幫子生氣地說道:你別忘了,答應過名偵探一個條件,即使你們現在已經成了一個人,這件事也依舊生效。
梧言記得確實是有這么一件事情,與不輕易答應別人的自己不同,另一個自己是滿嘴跑火車什么都答應的放鴿子老手。
似乎是臉上流露出的意圖過于明顯,江戶川亂步看起來更生氣了。
在對方張開口想要說什么之前,心頭涌出的巨大求生欲讓梧言火速在紙條上簽下了名字。
總覺得如果自己不簽,江戶川亂步會說出一些讓他想要埋進地縫的黑歷史。
在梧言停筆的那一秒,江戶川亂步像是怕對方后悔一樣迅速搶走了紙條,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刷刷刷在梧言簽名的上方寫下了一排字,因為寫得太快字跡看上去歪七扭八有些潦草。
哼哼~江戶川亂步臉上露出獲得勝利的得意笑容,高舉著紙條,像是宣布一件大事情那樣,現在你也是武裝偵探社的一員了!字條為證~
看清紙條上江戶川亂步寫的那行字,梧言詫異的睜大眼眸。
這樣也算?
那張紙條居然真的是賣身契!!
這件事情的沖擊不亞于有人在梧言大聲說你變成社畜啦這一句話。
等等等等!梧言連忙打斷,聽說入社會有考核,我還沒有通過考核!
如果讓他考核,那他肯定會故意不通過,不想上班的意圖要從梧言表情里溢出來了。
江戶川亂步揚了揚手里的紙條,這件事情對你來說不重要啦~「書」這一件事情足以作為你的入社考核。
梧言為自己即將到來的社畜命運感到恐慌,雖然但是我不想上班!
超大聲的說出了自己的內心話。
贊同!太宰治舉起手插進了對話里。
沒過一秒被國木田獨步錘了一拳拖走,你的贊同無效!
誒!為什么
江戶川亂步屏蔽太宰治和國木田獨步之間的紛爭,拿起之前沒吃完的餅干塞進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只是一個名義,你該不會依舊覺得經過圣誕節那件事之后,只要沒有了「書」就不會被找上門吧,你把「書」交給武裝偵探社也需要一個借口,如果直接說相信武裝偵探社的話,上面的那些笨蛋肯定坐不住了。
這也是夏目老師計劃里的一環?那么
也就是說我不用來上班也可以嗎?梧言試探著說道,他的重點已經完全落在了上班兩個字上。
名偵探的助理位置可是很搶手的哦。江戶川亂步努力暗示。
我暈尸體。梧言眼睛眨也不眨。
笨蛋!披著小斗篷氣的青年氣的直接轉過椅子,撇過頭不去看對方。
梧言干咳兩聲,順著毛道歉,我深感惋惜,不能當名偵探的助手真的是我最大的損失。
江戶川亂步沒有回過頭,但他的頭已經微微側過來了一點,通過眼角余光看著梧言,就差直接說我還在生氣,你再說多點好聽的話,我就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有空的話,我會來為名偵探掃平障礙的。
重點放在前面四個字上,什么時候會有空?這是一個薛定諤的詞匯。
掃平障礙等于帶江戶川亂步出門做任務,眾所周知,名偵探不識路。
江戶川亂步回過頭,上下看了一眼梧言,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既然如此,身為前輩的我現在有個任務要交給你,作為你誠意的考驗。
請說。梧言配合著江戶川亂步。
對方從抽屜里拿出一封信推到梧言面前,這里有一個簡單到笨蛋都能完成的尋人委托,交給你作為入社的第一個任務。
江戶川亂步頓了頓,又看向被國木田獨步拉去處理文件的太宰治,不過對方在信里指名要太宰。
他的思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地方,自顧自的點點頭,那就這樣決定了,你們一起去完成這個委托!
點名要太宰先生?中島敦的思緒也開始飄忽,難道說是太宰先生的追求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