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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把我們都折磨死了。梧言無奈抬起眼眸掃過身側的青年。
有什么關系太宰治理直氣壯,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反正把那條蛞蝓嚇跑了。
不,他覺得中原中也可能是被太宰治惡心走的。
而且以太宰治之前的反應來看,肯定也沒猜到中原中也會剛好有空親自送車來。
身側的青年不知道梧言心里在想什么,他已經下車坐到了駕駛位上,現在第一站去我家,出發~
梧言像是注意到了什么點,太宰,你系安全帶啊!
不用擔心~我車技很好。
?這兩者有什么必然關系嗎?
梧言默默系好了安全帶,不信任的意味在動作里展現的淋漓盡致。
太宰治一天玩的看上去很開心,硬要說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他低估了織田作之助簽售會的影響力,還是沒能拿到第一。
人類的悲喜并不相通,梧言只覺得累,躺在車里一動不動。
但不可否認的是今天確實過得很充實,唯一讓他感到不舒服的只有
簽售會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剛開始還好,但是后來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人流量源源不斷的上漲,近乎是人擠人,把梧言折磨的夠嗆。
正在開車的太宰治忽然發出幾聲沒能忍住的咳嗽,后座的梧言支起身體,有些詫異,該不會要感冒吧?
對方隨意的擺了擺手,安心啦,我身體很好。
他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證著。
看上去很有可信力,不過也是,畢竟是能夠一年四季在河里安家的人。
梧言又放心的躺了回去。
放心個鬼!
他眼睜睜的看著太宰治一腳油門闖了紅燈,接著一路火花帶閃電蛇皮走位差點撞進綠化帶。
托對方的福,梧言成功滾到了座位底下,這件事情告訴他下次一定要系安全帶,他只是疏忽了一下差點被甩出車窗。
唯一幸運的是太宰治最后還是在有驚無險的在路邊停了下來。
停下來的第一件事情他回過頭看向后座的梧言,只見后者躺在車后座下面十分安詳。
咳梧言?太宰治斷斷續續的低咳夾雜在聲音里,抱歉,咳咳,剛剛沒注意把油門當剎車踩了。
沒事,我很好。從座位底下傳來對方的聲音 。
梧言從座位下面起身,上身前傾貼近太宰治,伸出手掌試探了一下對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近乎要把梧言冰涼的手指燙化。
今天一天太宰治都表現的很積極和興致勃勃,梧言完全沒往對方有可能會受涼發燒的那個方向想。
他甚至都不知道太宰治已經發燒多久了。
不知道車里有沒有雞蛋。梧言慢慢收回手。
雞蛋?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對方發燒的緣故,以至于太宰治的思維反應沒能跟上梧言。
是啊,這個時候用你額頭上的溫度煎蛋都能熟吧。
梧言說著把車里的窗都關上了,順手拉下自己的圍巾披在對方脖子上,帶著報復意味的用力裹了兩圈,近乎將對方扯窒息。
我可是個病人,梧言要溫柔一點才行。太宰治忍住咳嗽,含糊的聲音從圍巾下面發出。
挪到副駕駛去,我送你回家。梧言今天穿的是高領毛衣,他不自在的拉高了衣領,另一只手推著太宰治往副駕駛挪。
太宰治含糊不清的嘀咕著什么,心不甘情不愿的挪了位置。
梧言太久沒有開過車,坐在駕駛位置上調試了半天,感覺自己找回了點感覺后踩下油門往對方家的方向一騎絕塵。
原本太宰治是想先送梧言回家,現在他突然發燒只能由后者先把他送回家了。
一路上太宰治意外的安靜,也許是發燒奪走了他的精神,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所以導致這個青年只是安安靜靜的睜著那雙有些渙散的漂亮鳶色眼眸看向車窗玻璃外面不斷拉過的樹木。
把太宰治送回家后,梧言沒有立刻走,而是選擇一陣翻箱倒柜尋找退熱貼,幸運的是雖然對方家里看起來空空蕩蕩,但還是有藥物的。
給對方貼上退熱貼后,原本已經打算離開的少年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收回自己的圍巾,伸出的手幾次在半空停住又收回。
對方注意到梧言的小動作,第一次會意錯意思,他伸出那只纏著雪白繃帶的手握住少年伸在半空中還未收回去的手。
嘴角帶笑強撐著張口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最后還是受制于昏沉的意識和高溫而陷入睡眠。
即使是睡著了,他的手還握著梧言,力道并不大,反而是隨手可以掙脫的程度,少年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一向拿太宰治沒辦法。
為了避免對方醒來后會鬧騰,那自己就暫且守著他好了。
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中原中也發來的短信一條接一條,梧言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認真的瀏覽。
直到停留在最后一條,「如果那家伙欺負你,你隨時來找我,我幫你教訓他。」
所有短信幾乎可以看出中原中也的心理歷程,從開始到驚愕和難以置信到最后的慢慢接受。
梧言輕笑一聲,回復道:「好,謝謝你中也。」
對方沒有回復也沒顯示已讀,應該是在工作。
將手機重新揣回口袋,目光落在床上已經靜靜熟睡的青年身上,窗外照射進來的光線有些暗,快要天黑了。
困倦的打了一個哈欠,將身體試探著趴在床沿邊,意識漸漸沉入夢鄉。
梧言罕見的沒有做什么夢,也許是昨天玩的太累了。
當他再次醒來時,側過頭看見太宰治毛茸茸的后腦勺,下意識從床上爬起來。
對方雙眼依舊閉著,梧言伸出手想要去摸對方額頭看看他還有沒有發燒,這個動作似乎吵醒了身側的青年,他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一雙剛睜開的眼眸里還有些茫然。
梧言的手貼上對方額頭后一觸即分,溫度比昨天低了很多,應該是退燒了。
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有些擠,梧言一瞬間掀開被子下床再幫對方掖好被角,動作一氣呵成。
假裝自己沒有跟對方睡在一張床上過。
梧言記得昨天晚上絕對沒有上床,而自己睡得也很老實,那么答案只有一個!
是太宰治把自己搬上去的。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睡眠一直很淺,昨天晚上居然沒有被對方動作吵醒嗎
太宰治抬起眼眸,模糊的視野漸漸清晰,少年坐在床邊頭發因為剛起床還有些翹,他一臉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嚴重的問題。
早,梧言,我有些餓。甜膩的腔調帶著些許沙啞,太宰治自然而然的朝床邊少年說出需求。
嗯,我去幫你買早餐。梧言站起身,剛走出兩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在對方迷茫的視線下走了回來,把昨天系在對方脖子上的圍巾拿了下來重新帶回自己脖子上。
接著他才出門離開。
太宰治有些哭笑不得,他伸出手指尖摸著脖頸處還殘留的溫度,嘴角噙著笑,一雙鳶色眸子里似乎閃著淺淺微光。
不知道太宰治是怎么想的,反正梧言現在感覺自己不太舒服。
他剛走出門,寒氣迎面襲來,嗓子有些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