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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語一出,全場沸騰。
那“鳳鳴”可是絕世的好琴,這誰都知道。
傳聞遠在丘朝時期,有一名曰姜文宇的賢士,精通音律。有一次偶然得到一把世間少有的好琴,每日清晨在竹林中彈奏,引得百鳥齊聚,鸞鳳和鳴。世人便稱之為“鳳鳴”,曾與“玉嬋”、“九天”并稱“絕世三琴”。“玉嬋”在天下分九國時,早已隨荊國的沈王后一同入了葬了。至于那“九天”,也已經流落人間,下落不明。如今只剩一把“鳳鳴”存于北曜皇宮內,其珍貴程度,可見一斑。
而現在,就這么被賜給了年僅七歲,剛封沒多久的皇后,怎不叫人驚奇感嘆。
夏如安則是不以為意。鳳鳴?沒聽過。當然這也不能怪她,她對這個時空很多歷史真的沒有了解多少。
而坐在皇祐景辰身邊的太后,是一臉的笑意盈盈。這小兒媳,先皇挑得還真是不錯。
夏如安重回席位上,為自己斟了一杯茶,不理會皇祐景辰投來的目光。
半晌,才終于開口,“皇上為何一直這樣看如安?”難道是從她剛才彈的琴中看出什么破綻了?
“你的琴,師承何處?”印象中,天明似乎沒有琴藝如此高超的樂師。
“我娘親。”夏如安胡謅道。不過,她聽過她娘彈琴,確實是不錯的。
“哦?”皇祐景辰挑了挑眉,“那朕……什么時候可要去你家見識一下……”
“郯國皇女到!”殿外一聲傳喝。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一名曼妙的少女款步走入大堂。頭戴金步搖,額間點朱砂,一襲鵝黃色紗裙曳地,舉手投足間皆透著貴氣。
那女子將右手放于左肩,行了一個自己國家特有的禮節。“郯國三皇女郯蝶瑛,代我國向北曜表示恭賀,今特獻上皇女一名,不成敬意。”
這回,場上比前幾次都要熱鬧。包括夏如安在內,也稍驚訝了一下。這話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就是把自己獻給皇祐景辰了。這郯國,她也聽過,是一個女皇當政的國家,皇女的地位就相當于別國的皇子,甚至將來還有機會當上女皇的,那身份足顯珍貴。南郯如此別出心裁,為的不是想與北曜結交,就是想在他們宮中安插眼線。
皇祐景辰面上不好推辭,可這份禮他又不想收。琢磨了半晌,轉頭望向夏如安,見她臉上毫無表情,立即用眼神暗示她。“朕的皇后覺得如何呢?”
夏如安心中一邊擂鼓,一邊暗罵。那個眼神她看得很明白,他就這么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她了?他又憑什么肯定,自己會幫他?
想拿她做擋箭牌,她就偏不如他的意。
于是夏如安轉過腦袋,眼睫低垂,恭敬地言道:“臣妾以皇上為天,只愿能有人為皇室開枝散葉,繁衍子嗣,讓北曜發揚光大,不求其他。可如安還年幼,力所不能及,一切還是全憑皇上做主。”不但將問題又重新扔還給他,話中的意思也表達得很明顯。
各臣子都只道皇后年紀雖小,卻體貼懂事,寬容豁達,殊不知場上那兩人的暗中較量。
而皇祐景辰則是氣結。開枝散葉,繁衍子嗣?她將他當作是什么了?他難道是種馬?他本覺得夏如安年紀小,就算回絕了也無不妥,頂多被人認為年幼無知罷了。哪知她不但不幫自己,而且還反咬自己一口!
好啊,夏如安,你對朕可真好。
“朕的皇后可真是賢良淑德……”皇祐景辰面上淺笑,卻略帶幾分咬牙切齒地說。
夏如安又豈會聽不出他話中的諷刺之意,眼眸微轉,微微一笑道,“謝過皇上夸獎,臣妾愧不敢當。”
皇祐景辰聞言幾乎要吐血,深吸一口氣,憤憤道:“好!南郯這份禮,朕收下了!”
☆、相救
夏如安忽略旁邊某人投來的想吃人的眼神,伸手去拿盤中精致的糕點。
“啪。”一聲輕響,桌案上的茶壺被不小心打翻。茶水濺到她的衣袍上,暈開一灘明顯的茶漬。
夏如安匆忙站起,轉頭望向皇祐景辰。“皇上,容臣妾去換件衣服再來。”見他點頭,才從一側退了出去。
“芊素,”夏如安出了大殿,找到在原地等待的芊素。“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是。”芊素將手中的一把匕首和一些裝備遞給她。“主子……真的打算這么做?”
“時已至此,你認為呢?”夏如安抬頭望了她一眼。
芊素點點頭,她是見識過她主子的身手的,倒也不擔心。
“西邊宮墻外,樹叢之中已備好一匹快馬和一些干糧。主子,您自己小心些,秋魚那邊我會瞞過去。”
夏如安點頭,抬眸望向漆黑的夜空。今天的事,她做得很險。若稍有不慎,那她……
將身形隱于漆黑的夜色之中,轉瞬消失不見。
大殿內燈火通明,眾人酣暢淋漓,而殿外漆黑一片,只偶有幾隊士兵提著燈火在四處巡邏。
一道小巧敏捷的身影憑借著些許微弱的月光,利落地翻過一面面宮墻。
“說!天牢在哪兒!?”夏如安從暗處抓過一個落單的小太監,用匕首抵著他的背脊,壓低了聲音問道。
那小太監低呼一聲,堆起一臉的驚恐,顫巍巍著聲音道,“我……我……不知道……”心中還一邊盤算著怎么脫身。
夏如安手中的力道重了幾分,讓小太監能明顯感覺到痛楚,背上的皮膚已經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滲出絲絲血跡。
“到底知是不知道?”如同來自地獄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說,我說,您老高抬貴手。往……往……這個方向,一直走……大約半刻鐘時間……”小太監指了指西北方向,手指微微顫抖。
夏如安聞言,將手中匕首用力向下一劃,眼神凌厲。
那小太監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悶哼一聲,瞪大了雙眼向前直直倒下。
把尸體藏于樹后,夏如安快速地離開,往西北方向而去。
她本不想濫殺無辜,但若她不殺人滅口,她自己就會危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