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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先皇再也看不到了……想至此,幾縷傷感便漫上心頭。
“皇后娘娘駕到!”外頭一聲傳報,打斷了她的思回憶。便收起思緒,朝門口看去。
“臣妾給母后請安來了,”夏如安向她福了福身子,“母后萬福金安。”
“來了?來,來,”太后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在旁邊坐下?!白蛞顾每蛇€習慣?”
夏如安微微點頭,“勞母后掛心了,如安睡的很香。”
太后和藹地笑笑道,“鳳鸞宮還沒整理出來,這幾日,你就先在玄陽殿住下,反正你和皇兒現在也算是夫妻了,也沒……對了……”突然間想起了什么,轉過身去,取過一個紅色的錦囊。
夏如安正好奇那是什么,太后就牽過了她的手。將錦囊打開,拿出一只通體碧綠的翡翠鐲子放到她掌心里。
“這是皇祐家祖宗傳下來,給歷代兒媳的,如今給了你,可收好了?!闭f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是,如安記住了。謝母后恩惠?!毕娜绨惨荒樄郧傻?。看那鐲子倒是價格不菲。只是她奇怪,怎么那些個傳家寶,每次不是金戒指就是玉鐲子。要換成是她,一定給兒媳婦一把□□。
這時一個宮人正端了一杯茶從門外進來,便被太后揮退了下去。轉頭望向夏如安道,“今日奉茶就不必了,知道你急著回家看爹娘去。宮轎我已備好了,你準備一下,回府省親去吧。還有……替我向你娘問聲好,也讓她有空進宮來陪陪我,解解悶。”
夏如安起身,再度行了禮?!岸嘀x母后,您的話我會帶到的。如安先告退了?!闭f完即轉身出了德寧宮。
太后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心緒復雜。自己在深宮中處了十幾年,自詡閱歷豐富,可竟絲毫猜不透這小丫頭的半分心思。倒不是不信任她,只是覺著奇怪,明明才是個七歲的孩子,奈何能有這般成熟懂事、通曉人情世故的心智??偛恢劣谙呢┫嗑菇痰萌绱酥艿健?
……
烈日當空,蟬聲唧唧。正值八、九月交際,天氣還是有些炎熱的。
午后的人們大多回家睡了午覺,有的小販也暫且收了攤,大街上只留下幾家商鋪和茶館中喝茶聊天的客人。
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
一頂銀朱華帛軟轎沿著街道往皇宮的方向前行,夏如安從丞相府出來后,此刻正坐在轎內,閉目養神。
就在此刻,一絲令人不易察覺的不尋常氣息讓她陡然睜開了雙眼。身為特工十幾載,她對這種氣息再熟悉不過了。
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看來自己……不,是她們家,已在朝中樹了勁敵了。今日恐怕,不會很太平。
轎外的芊素也已察覺到了不對勁,警惕地按著腰間的軟劍,全身戒備。
“咻——”一支利箭凌空射出,直躥向轎子,幾乎貼著夏如安的鼻尖而過。同一時間,十幾二十個蒙面黑衣人從暗處沖出,朝轎子方向而去。
“保護皇后!”隨從的侍衛首領立馬反應過來,拔劍出鞘。
一時之間,大街上尖叫連連,人們跑的跑,散的散,亂作一團。
轎外人影晃動,刀光血影。
夏如安端坐在轎內,波瀾不驚。只利落地避開幾支朝她疾射而來的利箭。
不到萬不得已的緊急關頭,她不能出手。
“啊!”剛剛被嚇得完全呆住,沒反應過是怎么回事的秋魚此時臉色大變?!爸鳌髯?!”看著那插滿了箭的軟轎,整個人更是驚悚到了極點。差點就要朝轎子奔過去的時候,聽見從里飄出一句“我沒事”,才稍安了心。
夏如安一邊避箭,一邊提神聽著外面的動靜,眉頭微微蹙起。
有人在幫她。她聽得出,暗處有人在放冷箭。
而目標,正是那些刺客。
皇宮里,皇祐景辰靜坐在桌案前,聽著弈楓向他報告消息。
“皇上,”弈楓單膝下跪簡單地行了個禮,“果然不出您所料,他們動手了。”
皇祐景辰臉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沒有絲毫驚訝,似乎早就知曉一般?!盎屎竽?,可有礙?”
“應是無礙,聽說皇后身邊有個會武功的宮女護她,現已回到宮中了。不知……是驚嚇過度還是過于冷靜,既不哭也不鬧,安靜的很。”
聽至此,皇祐景辰眸子中多了幾分猜測。他早看出那女子腳步輕盈,輕功甚好,卻未多加注意。而昨晚,他若沒記錯的話,如安離席時,并未見那宮女。后來是上回在她家見著的那個叫秋魚的丫鬟,傳話說皇后勞累,先在玄陽殿歇息了。這之中……
“皇后娘娘,您不能進去,這里是御書房,皇上正在忙呢……”門外侍衛的聲音驟然響起。
皇祐景辰神色微動,小東西這么快就來了?“讓她進來吧!”皇祐景辰對外道。復又遞給弈楓一個眼神,示意他先下去。
夏如安一進門,二話不說一舉躍上書桌,也顧不得什么禮儀規矩,直接對上皇祐景辰的視線?!霸诎堤幈Wo我的人,是你派去的?”雖是疑問句,卻帶著幾分肯定的語氣。
不是宣今他們,不是她家的侍衛,更不可能是大皇子的人,她能想到的人,就只有他。
皇祐景辰暗暗驚嘆,她怎么會有這般敏捷的心思?當下卻也沒有反駁。
夏如安見他默認,臉色一沉?!澳隳梦耶斦T餌???”
皇祐景辰氣上心頭,他明明是派人去保護她的,她卻這樣想他???一把抓過她的手腕道:“在你心里,朕就是這樣的人???朕會拿你……”
見她吃痛的表情,猛然放開手。小心翼翼地揭開她的左袖,在看到她手腕處纏著的白色繃帶后臉色一凜。該死!還是讓她受傷了。
夏如安沒有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難道,真是自己誤會了?
要說那傷,不過是擦破點皮罷了,是她有意為之。畢竟,一個七歲的孩子遇到這種情況,不受點傷,有些說不過去。
“還疼么?”皇祐景辰見狀,立馬放軟了語氣,盯著她的小臉道。
夏如安別開視線,抽回手,淡淡地回了句,“不關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