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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感覺很怪,他明知她只是個孩子,根本不可能懂情愛之事。可總會幾乎無意識地認為她是懂的,總會將她與成年人聯系在一起。
哪怕是那身量、那嗓音、以及那年紀,都確確實實只是個孩子罷了。
“如安……”皇祐景辰將她輕輕放到床上,接上她的視線,眼眸如一汪深水,使人挪不開視線。
也是時候,該同她好好交交心了。
“這兩三年來,朕對你的寵、對你的好,你當辨得清楚。而你對朕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你當真……對朕就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嗎?你嫁給了朕,朕就是你的丈夫了。”他頓一頓,無比認真地盯著她的小臉,“朕知道你聽得明白,所以今日才同你說這番話。朕若是有哪里做得還不好,還不夠,你就說出來。起碼讓朕知曉,你究竟是因著什么,才遲遲不肯全心全意地接受朕。”
一直以來,他能夠感受到她在一點一點嘗試著慢慢接受,哪怕態度是忽冷忽熱的。可今日,他又突然覺得,她對自己的態度又回到了最初的冷淡,甚至更甚。
“皇上多慮了,皇上沒有不好,臣妾只是今日太累了。”說完,便裝出一副疲倦的樣子,合上了眼簾。
皇祐景辰眸中的顏色黯淡下去幾分,抬手撫了撫她的眉眼,替她將被褥蓋好。久久望著那張恬靜的睡顏,心中淡淡惆悵。
要到何時,要到何時……你才能完完全全地將朕放到你心里去。
☆、出宮
又一個晴朗天,風和日麗,清風拂面。
皇宮一角,樹木茂密,幽靜偏僻,鮮少有宮人經過。
著了一身男裝的夏如安避開宮人,私自來到這相對偏僻的宮墻邊徘徊。最終選定一處,往上拋出一只連了繩的鐵鉤。正欲使力,突然臉色一沉,眼神鋒利地射向一旁茂密的草叢。
“出來!”她厲喝一聲,右手扣上左手腕的袖箭,正準備動手。
在寧靜中,只聽見一陣樹葉沙沙摩擦的聲響過,一顆腦袋從里面鉆出來,頭上還粘著幾片稀稀拉拉的樹葉。
同樣是一身男裝的晚晴,就像偷腥的貓兒被人當場抓獲一般,連連朝現在表情看起來有點讓人害怕的人擺手搖頭;“小皇嫂,我不是有意躲在這里看的!我……我……”
夏如安的臉黑了黑。以往翻墻出宮都無人察覺,偏偏這次被這丫頭撞見。
要壞事,肯定要壞事。
晚晴眼珠咕嚕一轉,像是想到了什么,“小皇嫂,你是不是……想溜出宮啊?”
“不想。”夏如安偏身冷冷道。她現在只想快些擺脫這條尾巴,好出宮辦事。
“小皇嫂,我知道你想出宮……”晚晴對她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的算計,“多一個人好辦事,不如就……帶上我一起吧……”
夏如安的臉又黑了幾分,多一個人好辦事?要將這丫頭帶了去,不壞事就怪了。想到這兒,果斷地扔了句“休想”便欲轉身。
“等等,等……”晚晴見狀趕忙拉住她的胳膊,撇撇嘴,清了清嗓子道:“咳咳,小皇嫂你要不帶我出去,等我一個人在宮里實在悶得不行了,去找皇兄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到時候他要問起我見著你沒有,這……”她眼神四處亂瞥,“你也知道我嘴笨啊,若一個不當心說漏了嘴……”
夏如安一臉無所謂地抬起手,揚了揚手里的一封書信,“你若解釋得清楚這信是怎么一回事,便大方地去和他說吧。”
晚晴大驚失色地摸了摸懷中,訝異了一下。她是什么時候動的手,自己竟渾然不知?!
夏如安展開信紙瞧了瞧,抬頭瞥她一眼:“當朝公主與人私通,若傳出去,這罪名恐怕……”
“你……你……”晚晴氣得舌頭打結。
趁晚晴失神,她正想去抓繩子,誰知那身后的人跺了跺腳,扯開嗓子大喊:“來人吶!皇后……”話到一半,便被緊緊捂住了嘴巴,半天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夏如安忿忿地瞪著她,這丫頭到底是像誰,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聽著,我不管你出宮去做什么,只要不壞我的事。”
晚晴一聽她這是答應了,立即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點頭,生怕她會反悔。
兩人才翻出墻,迎面便碰上一等候著的小廝。
“奴才奉命來給公主傳話,今日府中突有急事,少爺來不了了。”
晚晴露出滿臉失望,琢磨了一會兒,扯扯夏如安的袖子,笑笑道:“小皇嫂,反正你要去玩兒,干脆帶上我一起吧。”
夏如安不回答她,只顧走自己的。
晚晴見她默認,忙跟上,也不多問她要去什么地方。直至跟著她來到一家賭坊門口,才急急忙忙扯了扯她的衣袖。
“這里……不好進!”
夏如安頭也不回:“要回去還是和我進去,隨你的便。”
晚晴見她真的進去了,癟癟嘴也悶著頭進了去。
賭場很大,格局并不特別,樓上雅間,樓下大廳,什么人都有。參賭的大多數是男子,上至五六十歲,下至……夏如安這樣的。
“下注!下注!一注定輸贏!”中央最大的賭桌上,一個光膀子的胖男人賣力的吆喝著。一圈兒濃密的黑胡子,小眼睛,左肩胛骨上還留著一道顯眼的刀疤。一眼便看出,定在這種地方混了許久。
桌上是最簡單的一盅三骰,沒什么特別的花樣。想來也是,這個朝代既沒有撲克也沒有麻將,能玩的也就這些玩意。
夏如安附在晚晴耳邊輕輕幾句什么,讓她的臉色變幻莫測,不放心地看看她:“開什么玩笑你……你確定你能行嗎?”她也見識過她的本事,可這種地方……
夏如安隨意地挑挑眉,歡快地拉著她跑過去,用十足童真的語調喊道:“哥哥,哥哥!我要玩他手里的家伙!”
晚晴刻意將聲音壓低道:“這家伙你可玩不來,哥哥帶你去別處玩。”說著順勢要將她拉走。
那胖男人一看他們的著裝和年紀,便知是金主來了,哪里那么輕易就讓她們走。于是一把攔住她們的去路:“這位小兄弟,既然你家兄弟想坐莊玩,何不讓他試一次?”只見他笑得臉上的肌肉抖動,從骨子里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直猥瑣的氣質。
“是啊,哥哥……”夏如安扯扯她的一角,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就一次,一次……”
“這……”晚晴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好吧,就一次,回家可千萬別讓爹娘知道。”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