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晚晴聞言舒了一口氣,給了夏如安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便出了去。
剩下兩人四目相視良久,皇祐景辰被她盯得氣也不是,罵也不是,沉著一張臉道:“皇后在宮外玩得倒是爽快,下回不如帶上朕一起?”
“皇上誤會了,臣妾是見皇上日日為國操勞,便想喬裝出宮,名義上是玩樂,實則是去訪察民情的,以便日后得以輔佐皇上,當一位賢淑的皇后。”夏如安煞有介事一般答道。
皇祐景辰聽她這番說辭,不免覺得好笑。尤其是說得這樣正經,而說話者卻偏只是個黃毛丫頭。
“照你這么說,朕還得向你賠禮道謝?朕的小皇后……”他戲謔道,“而且皇后可真是神通廣大,視察民情竟能視到那花柳之地,朕當真是聞所未聞啊。”
“臣妾若不神通廣大,又怎有資格當得這皇后呢。”
皇祐景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天下間敢同自己這樣說話的人想必也只此一人了吧。
“皇上!沐將軍府有人傳話來,”門外弈楓的聲音兀地響起,“護國夫人的身子此刻……恐怕是不好了!”
皇祐景辰稍變了臉色,起身道:“太后那里先瞞著,朕同皇后親自去一趟。”
夏如安不及多想,便已隨他上了馬車。
馬車沿喧鬧的大街一路疾行,坐在車里的夏如安良久終于吐出內心的疑惑來:“那護國夫人究竟是什么人,竟值得你親自去一趟?”
“這倒說來話長了……”皇祐景辰沉吟道,“護國夫人名曰子清,論輩分,她是母后的親姐,即是朕的姨娘;論功績,她與已故的沐炎烈沐大將軍,其父宣大將軍可謂齊名。”
夏如安眉毛一動,“女人打仗?”她突然來了興致,古代女子也能上戰場的么?
皇祐景辰摸摸她的腦袋:“你難道不知,我北曜民風開放,若是出身武將世家,即可上前線殺敵的,而護國夫人就是一例。”
“她與母后既是姐妹,那母后也會武?”她不解道。
“母后與護國夫人雖是雙生姐妹,性格卻迥乎不同,一位自幼習武,一位不喜好舞刀弄槍……”他頓一頓,“約二十年前時,乃是朕的叔父執掌皇權,你應當有所耳聞。”
夏如安點點頭,思索一陣,她倒是曾聽人說過,那時,恒偉帝在位三年,荒淫無道,昏庸至極,在位期間連年征稅,致使民間民不聊生,百姓多逃往外地。
“那你也當清楚,后來父皇起兵□□之事。他毫不忌諱道,見她再度點頭,繼續往下說,“而之前叔父在位時,曾留下諸多爛攤,戰敗郯國,與西琉戰火連天,北邊也有若干少數民族犯我邊境,當時朝中又內戰不止,父皇才登基,便被諸事忙得焦頭爛額……”
夏如安聽得腦中思路清晰了些。若她未記差,大皇子景泓就是在那時被送去郯國當了人質……
“于是父皇便任命沐將軍、外公、姨娘,還有一位李將軍為大元帥,前去抗敵,眾人最終凱旋而歸,而其中,又數沐將軍與子清姨娘功勞最大,沐將軍被封為護國大將軍,姨娘即被封為護國夫人,兩人由于行軍打仗時共患難,互生情意,門當戶對,結為夫妻。隨后父皇又娶了母后,那年可謂好事成雙。”
皇祐景辰將她抱來放到腿上道:“自從幾年前沐大將軍亡故后,護國夫人就因此哀慟不已,相思成疾,身體連年來也是每況愈下,直到今日卻……”他未再說下去。
夏如安沉默不語,她也終明白他下令對太后暫時封口的緣由了。只怕太后是萬萬聽不得這個噩耗的。“可母后那里,又能瞞得了多久?”
“朕也是權宜之計,”皇祐景辰親昵地摸著她的發髻,“總歸需選個合適的時宜告知……”
說話間,馬車已經駛至沐將軍府門口。
沿庭院一路進去,滿院都是繁花,密密層層,擠擠挨挨。若非此情此景,倒真是一番好景象。
府中雖素紗未掛,冥燈未點,卻依舊籠罩著一層沉重的氣氛。大堂里聚了很多人,肅穆一片。越進里越能聽到或低沉或哀拗的抽泣聲,幾名晚輩跪在簾外,痛哭流涕。
“圣上晚到了一步,”管家紅著雙眼惶恐地行禮,“夫人已經去了。”
眾人叩拜過后,還未及皇祐景辰開口,便見一名年輕男子起身上前道:“先母何德何能,竟勞圣上與皇后娘娘親臨……”說話者乃是沐將軍的長子,大抵是剛剛痛哭,眼眶仍是紅的。
“沐風,”皇祐景辰打斷他,“若于禮,朕今日前來確有違禮制;但于情,護國夫人一生對國家功勞顯赫,又是朕的親姨娘,朕豈有不至之理?”接著側頭示意了身邊的太監總管一眼。
公公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掏出隨身攜帶的明黃色錦帛,宣讀開來:“奉天承運,我皇詔曰:一品護國夫人宣氏,一生戰功數數,愛國恤民,今其一去,令人痛心疾首,思其生前光榮顯跡,一切喪葬之禮依太妃之制舉辦,天明百姓為其守孝三日,以表敬意,欽此。”
☆、承諾
就在公公宣旨的空檔,夏如安在隨從的侍女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雖同樣是宮女打扮,卻怎么看都沒有那一副平常宮女該有的謙卑狀。而這宮女正想抬頭偷覷一眼,卻恰恰對上了她的視線。
那容貌、那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除了剛剛被皇祐景辰罰禁足三月的晚晴,還能有誰?
夏如安見她兩眼淚光漣漣,視線一直朝自己身邊游移,硬是看了幾分端倪出來。想必那護國夫人生前也曾是疼她的,否則也不會哭作這般。可被禁了足卻仍舊要跟來……看見皇祐景辰身邊的沐風,她便明白了那丫頭私逃出宮是去會誰。
“啟稟皇上,護國夫人生前的貼身婢女求見,言夫人有物件托她交予皇上。”
一名年近四十的女子進堂,行禮道:“奴婢黃梅參見皇上,受夫人臨終所托,將一物交與皇上。”
“何物?”
黃梅謙敬地頷首:“勞煩皇上隨奴婢來一趟。”
她將皇祐景辰帶到一間房中,“這封信……”黃梅自懷中掏出書信一封雙手呈上,“是夫人留給太后娘娘的,至于這幅畫……”接著她又取出一副畫卷,交于他手中。
他緩緩展開來,見是一副美人圖。畫中女子布條蒙眼,有著一張與他母后相同的臉,旁邊還題了幾行小字。
皇祐景辰看到這字有些許的吃驚:“這不是父皇的字跡?”
“不錯。”黃梅點了一下頭,“據夫人說,這畫,是夫人與將軍成親前一日,先皇差人專程送與她的,這件事是連將軍也不曾知曉的。”
“那她的意思……”
“夫人說,一物歸一物,這畫還請物歸原主。”黃梅堅定道,“這是夫人的遺愿。夫人還說,人生沒有不盡的路,也無多余的情。過去的一切,過去了便都是過去了。如今誰也不在了,誰就再也不欠誰的了。塵歸塵,土歸土,她也得以安心地走。”
皇祐景辰雖不明其中意思,也暗自記下了……
將軍府內的木芙蓉倒是開得極好,或成群盡綻枝頭,或素色,或水紅色,盡態極妍,滿滿入眼。時不時還會飛來一兩只鳥雀,在枝椏上停一下,又飛走,驚落幾片繽紛的花瓣葉片。
紫紅的晚霞映透了西邊半邊天,或有幾片緋紅的云彩疊于一起,與那木芙蓉林相交輝印,宛若一派人間仙境。
男子紫色鑲金龍袍,手中握著一雙小手,在林間漫步穿梭。